書境
當真不假
“第五,若是有什麼困難,可先和張嬸說,我不會一直來,但是我會經常來。”
她將人員分成了四組,其中兩組是做化妝膏,又銀歡和碧環帶著,另外一組做花茶,連翹帶著,另外一組便是做香膏,幼菊帶著便好。
下面的人拿到紙張,瞥見上面並不是什麼苛刻的條例,無分寫著的都是一些若不願做,可提前三日走之類的。
只是有一條,讓有些人猶豫了,若是將方法賣出去,便要賠償一千兩白銀,她們哪裡有這麼多錢。
連翹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按了手印,其餘還有猶豫的人,也紛紛按了手印。
嶽青凝讓碧環將東西收起來,準備開飯。
楚涵野就在房間裡的窗戶口,偷著一條小縫,瞥見外面英姿颯爽的女人,臉上笑意更甚。
“秦致,比起你的湘妹妹如何?”
秦致臉一紅,這哪裡有可比性!簡直是一道送命題,算了,他選擇不回應。
楚涵野才不管他應不應,反正他覺得好便好。
用膳時,有些人還是不怕死的看著楚涵野,他吃了兩口便回了房間。
嶽青凝頓了頓,也沒吃太多,從廚房裡找了一些吃的,端了來楚涵野的房間。
她一進門,視線冷颼颼落在楚涵野的身上,有些不悅,“你瞧瞧,這來了,還沒做什麼,就差點被這些視線吃了去,諾,吃的。”
楚涵野心裡暖暖的,他竟一句都沒反駁,乖巧的吃起來。
廠子的事情安排妥當,第一日她去看了看,這下丫頭手巧的很,出產也比較高,但是一日,便出了四十瓶化妝膏,四十瓶香膏。
第二日她便留在府中歇著了。
許是閒不住,自打早上起來,眼皮子就跳的厲害,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到膳廳時,她還打趣著,這是要禍事啊,楚涵野連聲說道,若是有,他也給擋下來。
當日,楚涵野和嶽青凝便給招進了宮中。
李全盛皮笑肉不笑的應著他們。
嶽青凝見楚涵野不說話,自個也沒多講話,她還是穩著點好。
若是稍有一句說錯,那便是腦袋分家的事情。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要將自己迎來此處。
半個時辰,便入了宮門,嶽青凝撩開簾子一看,再見著青石板路兩邊的硃紅色圍牆,也沒當初的那份震驚。
可這一眼望不到頭,卻多少有了幾分的擔憂。
碧瓦硃紅的殿堂樓閣,卻鎖住多了人,她沒理由過問,也沒理由評判,因為每個人所要選擇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
馬車依舊是到了二重宮門時停下的,她下來推著楚涵野的時候,心裡總是覺得慌。
“王爺,此番不知道皇帝找我們何事,我總覺得有些害怕。”
楚涵野渾身散發著寒氣,這次他並未有絲帶蒙著雙眼,這眼睛痊癒,已經瞞不住多少人了,索性不給自己惹禍事。
秦致也是一臉嚴肅,推著楚涵野,後面嶽青凝緊緊跟著,絲毫都沒了東張西望的興致。
到了勤政殿。
嶽青凝推著楚涵野的輪椅進來,她跪著求了個恩。
皇帝依舊坐著寫字,半晌才讓嶽青凝起來,讓李全盛看茶。
她心頭暗叫不好,皇帝的態度如此冷淡,莫不是犯了什麼大錯?
她向來都是在法律的範圍之內,難不成是廠子的事情。
“野王來了。”
皇帝抬眸,瞥見楚涵野與上次有幾分不一樣,他頓了頓,斂了斂雙眸,有些吃驚,“這……這眼睛可是!”
“多謝陛下關懷,本王這雙眼幸得妹妹相救,才得以從見光明。”
秦致端了茶杯個楚涵野,見他抿了一口,便不再動。
皇帝大笑兩聲,將自己的字拿了出來,悻悻道,“既然野王能看的見,可幫朕看看,這幅字如何?”
秦致將字拿了過來,之間偌大的紙張上,只寫了一個‘假’字,字型剛健有力,寫的如火純情,只是這個字,是在提醒什麼嗎?
楚涵野扔秦致給送回去,淡淡道,“陛下的字進步飛速,成熟了不少,楞是本王,也只有羨慕的份。”
“哦?難得能如野王的眼。”
嶽青凝如坐針氈,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說著,皇帝收了收小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野王,你可知罪。”
“本王不知。”
嶽青凝被嚇了一大跳,當下就站了起來,有些怒氣盯著坐在上面的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子,忍不住開口,“陛下要問責,怕是也要拿出事實,哪裡一上來就問的,我家王爺日日不出野王府大門,能煩什麼錯?”
楚涵野偷笑著,卻覺得她越發的可愛,這護犢子護的。
“氣性不小,到是讓你們明白明白。”
說完話,李德全帶上來一個瘦弱的男子,嶽青凝眉頭一週,大驚,脫口而出,“莫諮玄?”
皇帝冷著神,雙目威嚴的掃過嶽青凝,“認得自然是省事不少,這男子可是嶽姑娘未嫁的相公?”
嶽青凝頓了頓,搖搖頭,“回陛下,不是。”
莫諮玄急了,想到這幾日過的日子,是何等的悠閒,他在也不想過那種乞討的生活,況且若不是這對狗男女,自己哪裡會淪落至此。
“嶽青凝,你休要胡說,莫不是你討好這楚老爺,就忘恩負義,不認我了。”
莫諮玄說著,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眼淚似不要錢的往外冒。
“陛下,您可要為草民做主,若不是這妖女誘惑楚老爺,同楚老爺一同問罪我父親,今日我也不至於淪落至街頭乞討。”
嶽青凝原本心慌,此刻見是莫諮玄,反倒放鬆了幾分,只是不明白,為何有人想把他找來?
她剛想著要怎麼開口,便聽見楚涵野冷言道,“莫不是本王眼瞎,竟然你覺得我心也瞎了?”
皇帝冷眸淡淡的掃了地上的一眼,威嚴只增不減,“野王,你可承認這女子並非你的妹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涵野臉上閃過一絲冷冽,聲音中說不出的嚴肅,這等簡直就是不給皇上面子。
皇帝似乎有些怒了,緊握著雙手,瞪了楚涵野一眼,盯著地上的人,視線落在了嶽青凝的人身上。
“你且說說,為何不認這未嫁夫君。”
嶽青凝畏懼皇帝的威嚴,單也不能讓人給誣陷了,她從來不是那吃虧的人,她將莫家莊的事情一件件娓娓道來。
“若是陛下不信,可盡數去查,我這裡也退婚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皇帝一愣,顯然不知道這回事。
“那你終究不是野王的妹妹,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我從未在陛下面前承認過我是野王的妹妹。”
嶽青凝話音一落,楚涵野一驚,瞥見她淡定自若的模樣,不知道是怎麼一套說辭。
罷了,他終究也不想要這個妹妹的成稱號,若是真的能就此作罷,那她以後便是嶽青凝。
“大膽,京城四處傳知,那日在宮裡,皇后處,你可是以野王的妹妹出席的,要朕找皇后來指認嗎?”
嶽青凝面上神色無常,輕笑一聲,“可笑,義妹!陛下莫要忘記了,我一直說我是野王的義妹,若是野王隨便認個義妹,也要讓朝堂之上微詞言言,那說起來可真的可笑。”
她扭頭,不怕死的嘲諷著,“做著野王有何用,不如會莫家莊收租,到是也清閒。”
皇帝更是惱了,眼裡凌然,怒瞪她,“大膽,這裡豈是你胡鬧的地方。”
“回陛下,本王的義妹,不,是嶽青凝,從未胡鬧,她所言都是真,若是真的有人想拿次做文章,陛下只管來找我便是。”
皇帝神色稍微緩和幾分,也順著楚涵野給的臺階下,“若不是妹妹,那便不要住在野王府,免得外人言辭鑿鑿。”
嶽青凝頓了頓,剛想點頭。
楚涵野神色冷了下來,眸見有一絲不悅,“不可,現在嶽青凝在給本王治療腿傷,陛下莫不是想讓本王站不起來。”
“野王說著什麼話,朕當然是希望你能站起來,只是這女子身份不乾淨。”
我去你姥姥的,我的身份怎麼就不乾淨了。
楚涵野輕笑著,“左右不過是有心人想做文章,本王說是義妹,便是陳年舊事都能翻出來,若本王說是替本王醫腿,只怕丟在府外,不出兩日,本王興許人都見不到了。”
嶽青凝見楚涵野如此,更是心疼幾分。
若是因為自己,讓他為難了,她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嶽青凝垂著眸,不知為何,心裡堵得慌,索性也有些不管不顧了,她自嘲的笑了笑,“古有伴君如伴虎,當真不假。”
“你……”
嶽青凝眸見多了一絲冷冽,毫不畏懼的對上皇帝的視線,冷冷道,“昏君也不過如此,有確實的證據,你們將此人弄來,甚至我退婚了,依舊要將我捆綁起來,不是昏君,是什麼?”
“大膽……”皇帝氣的臉都黑了。
“嶽青凝。”楚涵野頭突突直跳。
秦致嚇得腿都軟了,這姑娘還真的是膽子大,一下子看不住,竟然能將次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
嶽青凝瞪著皇帝,身上那股子傲氣發揮淋漓盡致,“今日是我一人行為,與野王無關,也與野王府無關,我只為我嶽青凝一人,我且問問,退婚了,他還算的我夫君不是?”
皇帝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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