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安眠
敬候也沒推脫,畢竟是野王要見他,如果在不給這個面子,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菊香從後門出來,悄悄的走到了一間茶樓,不一會就出來,她剛滿心歡喜回家,就被秦致給帶到了野王府。
菊香慌了神,立刻跪在地上,看著一身寒氣,面無表情的楚涵野,痛哭流涕,“王爺,真的不管我的事情。”
而此刻,嶽青凝和敬候正坐在屏風後面用膳,聽著外面發生的動靜。
楚涵野淡淡的‘哦’了一聲,隨即問起了秦致,“秦致,你說這種故意給人下毒,不對,是故意毒害侯府二小姐,如果大理石問罪的話,應當如何?”
秦致接到主子的話,佯裝思考了一下,便做了一個殺的動作,“是要殺頭的,不過就算是不殺頭,那麼多刑拘,左右是逃不過一死的。”
菊香一聽,慌得在地上連磕兩個頭,“求求王爺,不要抓我去見官,我真的沒有毒害我們小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你先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菊香擦拭了一下眼淚,輕聲說道,“那日我出門去採買,路上遇到一個人,問我願不願意掙錢,若是事成之後,便給我兩錠銀子。”
“正巧家中母親這兩日生病,繼續用錢,我索性便答應了,左右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她說會有人送花茶給小姐,只要能讓他收下便可。”
菊香哭泣著,“點酥閣的花茶小姐唸叨的好幾日,一直都沒能如願,正巧有這麼一個好機會,索性我就答應了,事成之後,我卻是也拿到了錢。”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裡面有什麼夾竹桃,前兩日我便是去找他,想要給小姐要解藥,結果沒見到人。”
“今日去了,我便將錢還了去,沒成想那人卻不要,說不知道什麼夾竹桃,他只是愛慕二小姐。”
敬候一聽,打聲的拍了一下桌子,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荒唐,小姐還未出閣,你便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情。”
菊香臉色瞬間慘白,臉哭泣都忘卻了,趴在地上,身體忍不住的抖動。
楚涵野冷哼一聲,“你可還知曉那人的模樣,若是今日讓你辯解,你可還能知道那人?”
菊香點點頭,連忙說道,“知曉,他就在茶樓。”
楚涵野便讓秦致帶著菊香去找人,自己則邀請敬候坐下來了用膳。
敬候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吃東西,左右在這裡也不過是想等那個人。
大概片刻功夫,人帶回了,只是黑市了一家店鋪的,說是原來的包裝損壞掉了,才自己包了一下,至於夾竹桃,興許是自己那日剛賣過夾竹桃,不小心放在裡面了。
敬候大怒,帶著菊香和那人回了敬候府。
嶽青凝這才鬆了一口氣,“哎,也真的是可憐,二小姐怕是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第二日,敬候府準備了厚禮,送到了點酥閣,排場足夠大,說是嶽青凝救得二小姐,不知如何感謝,只是用這些俗套的方式聊表謝意。
楚悽婉憤憤的在將軍府摔東西,“這個嶽青凝就如此的走運,這麼大的事情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嗎?”
紅袖點點頭,“聽幼菊說,這次敬候送回去的還有緣落國送去的夜明珠,那可是少見的東西,據悉是靜貴妃送給二小姐及笄禮。”
“那貴妃可是個小氣的人,若是知道敬候如此對別的女子,只怕又要氣上一番了。”楚悽婉挑眉,幸災樂禍道。
紅袖臉上閃過一絲精光,“此事,要不要讓將軍幫些忙,興許能讓靜貴妃知曉呢。”
這靜貴妃年紀不大,進宮沒兩年,硬生生的走到了貴妃位,可讓敬候府臉上生了不少光。
但是靜貴妃為人卻不算和善,對敬候府的事情也指指點點,醋味較大,在皇帝身份沒辦法滿足,只能將這一切都發洩在別的女子身上。
若是自己送去這麼好的一女子,興許靜貴妃會很開心吧。
“不必了,我許久未見如歌了,我自己去。”
前些日子聽說靜貴妃每日都在太后哪裡,日日送去自己抄寫的經書,說是要祈福,說不過去了還能碰到人呢。
靜貴妃家裡有一個弟弟,據說是嫡母生產的時候去世了,她自幼最親近的便是這個弟弟,若是自己說些什麼,那嶽青凝還不是能落一頓訓斥。
只要嶽青凝過的不好,自己就開心了。
擇日不如撞日,她挑了一些布匹,讓紅袖帶著,乘著馬車進宮了。
元如歌一聽楚悽婉來了,高興的立刻小跑著出來,“楚姐姐,今日怎得有空看瞧我,墨澤哥哥在忙嗎?”
楚悽婉盯著元如歌的小臉,輕輕戳了她一下,“你呀,問我是家,想要打探家兄的事情才是真的吧,只是哥哥最近有些忙,經常到了很晚才回去,若是你有時間,要記得去勸勸哥哥。”
元如歌一聽,小臉立刻紅了起來,有些嬌羞道,“只怕我說的話楚哥哥不愛聽。”
“哎呀,說的多了,聽的習慣了,自然也就愛情了。”楚悽婉眨巴著眼睛,給了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你看我,楚姐姐,快進來做,今日你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元如歌最近可真的是煩透了,因為上次的事情,搞得自己到現在都還不能出去玩,難受至極,對嶽青凝的怨恨也加深了不少。
“如歌,你看,前些日子哥哥從楚家的鋪子裡拿了一些布匹回去,這些據說都是今年時興的,我想著你興許是喜歡的,索性帶了一些來給你。”
元如歌撒嬌的抱著她的胳膊,“楚姐姐,你對我可真好,好漂亮這些,這下我可以做新衣服了。”
楚悽婉和元如歌做了一會,兩個人便一同去了見了太后。
宮中。
楚悽婉將自己精選的布匹交給太后身邊的人,福了福身子,“悽婉見過太后娘娘。”
“楚姑娘,今日可是來找如歌的,賜座。”
楚悽婉這才起身,小心翼翼的落在一旁的椅子上,點點頭,“前些日子哥哥弄了一些布匹,不是什麼稀罕的玩意,但是顏色時興,想著這個顏色最水喝太后娘娘,索性就打著膽子將東西送過了。”
這些東西在宮中是最常見的,且不說別的,但是布匹,最好的只怕都在宮裡。
她能拿的出手的,無非也就是意思一下。
太后摸了摸布匹,會心一笑,“丫頭,有心了,收起來吧。”
元如歌坐在一旁,到是不顯得有些拘束,三兩句,就開啟了話題,聊的甚至開心。
約莫一會,門口就進來一個穿著嫵媚的女子,人還沒走到跟前,已經發出了聲音,“母后今日可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在外面都聽的到您的聲音了。”
她進來福了福身子,撇了身邊跟著的丫鬟一眼,讓她將端著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楚悽婉站起身來,朝著眼前的人福了福身子,“臣女楚悽婉見過靜貴妃。”
“哎喲,這麼標誌的人,可是楚將軍的妹妹?”靜貴妃已經坐在了太后的身邊,拉著太后的手,顯得破有些溫順。
“多謝靜貴妃讚譽,只是臣女不急貴妃的萬分之一。”
靜貴妃大笑起來,大大咧咧的衝著太后說道,“母后,您瞧,這小嘴,多會說。”
靜貴妃這才讓楚悽婉坐在椅子上,四個人便聊起了宮廷裡大大小小的事情。
“母后,晚些您可要出去走走,那倚桂園的桂花開的甚好,若是在不瞧瞧,只怕就要被那些有些人給摘沒了。”靜貴妃說著無心,但是聽著有意。
皇家的東西,就算是一磚一瓦都是很珍貴的,這些人竟然將桂花給摘了去,靜貴妃不是明擺著來告狀的嗎?
興許是覺得在皇上跟前討不到好處,索性就來找太后撐腰了。
皇宮的事情頗為複雜,也不是楚悽婉能摻和的,但是既然靜貴妃如此說,那索性自己便賣個面子給她。
“當真開的好嗎?臣女還從未講過那麼多的桂花,想必一定是十分的香,臣女到是聽聞,宮外有些人會採集桂花,做成香囊,甚至好聞,只是宮外甚少,所以不曾做過香囊。”
太后蹙眉,原本就有些不開心,此刻聽聞楚悽婉這麼一說,到是直接就這這個臺階下了,“那邊去瞧瞧,若是開的真好,不如就採些來,縫製幾個香囊,正巧過些時期就是乞巧節,你可送給皇帝。”
靜貴妃嬌嗤的衝著太后點點頭,“只是皇帝不一定會喜歡臣妾的,那麼多妹妹會去送,不過這到是個新新玩意,正巧今日去瞧瞧吧。”
坐了還沒一會,幾人就出來去敲桂花去了。
元如歌跟在楚悽婉的後面,因為靜貴妃在,也不敢造次,只能輕聲說道,“楚姐姐,你聞聞,我們尚未到院子裡,已經聞到了這麼香的味道,若是做成了香囊,那豈不是更好聞了。”
靜貴妃說著也有些心動。
幾人進去的時候,桂花樹上長滿了桂花,一朵朵的開著甚至好看,濃重的香氣撲面而來。。
“母后,晚些我弄些回去,晚上讓姑姑放些在您床頭頭,聽說可以安眠。”
太后點點頭,拉著靜貴妃的手,“讓他們去就是了,不必罵你親自動手,若是傷了這麼好看的手,哀家可是會心疼的。”
靜貴妃笑了起來,“母后能這麼疼臣妾,臣妾已經知足了,只是母后的事情,臣妾不想假手於人,您等會便坐在亭子裡歇歇,我去採一點。”
太后聽聞,心裡更是欣喜,握著靜貴妃的手,笑的更甚。
太后索性就坐在院子裡,抿著茶喝。
靜貴妃站起來,衝著太后福了福身子,“母后,那臣妾便去採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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