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模樣
秦致聽到裡面的動靜,一股腦的走了進來,看都沒看,直接低著頭,緊張的開口,“主子,您若是不想吃,我幫您端走,請您千萬不要怪罪水湘,她也是擔心您不吃飯會對身體不好。”
楚涵野黑著臉,瞪了秦致一眼。
秦致頓一下,看著水湘看自己的怪異眼神,瞬間整個臉紅了起來。
楚涵野這才想起水湘的話,“你說點酥閣的帳單可都是銀歡在記錄?”
水湘點點頭,“是,銀黃寫的字是我們中最好看的,有一段時間我們在點酥閣無事做的時候,都喜歡看著銀歡寫的字來臨摹,不過我們都太笨了,寫不出幾分神韻來。”
“那你們可知道誰寫出來的像一些?”
水湘歪著頭,沉思片刻,有些猶豫,“若是說寫的像一些的,幼菊像,碧環也是像的,還有另外兩個夥計。”
“好,今日和本王說的事情,務必不要和旁人在提及。”
水湘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是聽著楚涵野這麼說,也深知事情的重要性。
深夜,楚涵野盯著信上的字型,腦子裡一片混亂,看似所有的線索都隱隱的指向身旁的人,可是嶽青凝那種性格的怎麼會與他們為敵,說不準也是敵人放下的煙霧彈。
可就是這麼多線索分不清楚虛實,才是最煩人的。
而且在朝堂之上的壓力,也是不可少的,就先前只是趙國公手替嶽青凝說了兩句話,那些言官竟然抓著不放,總是覺得趙國公和嶽青凝的關係似乎甚好,說不準此事也有份兒。
興許是殺雞儆猴,從那之後,朝堂之上的人的,絕對不敢提及此事。
到是大理寺的人一再的提審嶽青凝,都無疾而終。
最後皇帝下了通牒,若是這七日之內,還沒找到所謂的真想,那就以嶽青凝收購龍腦香論罪。
楚涵野原本還想著要在等等,興許那人會露出馬腳,可現在似乎是等不到了,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算是自己找了人,那又如何。
這幾日,他更是著急上火,飯也不怎麼吃,睡的也少了,今日有人來梳妝的時候,竟然在錦塌上發了幾縷頭髮,應當是自己掉下來的。
楚涵野懊惱,眼睛裡已經充滿了血絲,明明說自己要保護的女孩,此刻竟然落入了大理寺,他微微閉著雙眸,忽然咳嗽起來,一下子腦袋像是充血了一下,竟然直直的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秦致……”
楚涵野剛喊了一聲,才發現,自己好像讓秦致去看嶽青凝了,雖然牢房裡有自己的人,但是每天還是要去看一下的。
楚涵野皺著眉頭,抓著輪椅,一下子沒抓穩,輪椅整個砸在他的身上,他悶哼了一聲,只能忍下那身上的疼痛。
從未如此的狼狽過,楚涵野有些懊惱,幸好此刻就在桌子跟前,他僅緊緊的抓著桌子的腿,拼勁全身的力氣,終於站起來了。
此刻楚涵野還未意識到自己站起來了,他索性扶著桌子,輕輕走了兩步,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忙停下,看了一下站在地上的腿,的確是自己的,他連忙扶著桌子繼續走了兩步,已經覺得腿部有些乏困。
楚涵野不敢在折騰,立刻坐在了椅子上。
他面露驚喜,心裡激動的不知道要如何表達,原本沒想著這雙腿能著麼快在起來。
嶽青凝不在,要是在該多好。
楚涵野輕輕的用手敲了一下腿部,發現疼的厲害,這種感覺比以往什麼時候都來的更劇烈一些。
忽然,門外有了動靜,秦致推門而入,見輪椅倒在地上,楚涵野坐在椅子上,大驚失色,趕忙快走兩步,“主子,可是有人來了?”
楚涵野搖搖頭。
“秦致,興許是本王能站起來了。”
“嗯?”
秦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喜極而泣,“主子,可是當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本王跌倒在地上,一時間旁的沒人伺候,我便抓著桌子爬了起來,沒曾想,扶著桌子竟然還走了兩步,若是嶽青凝在,必定會誇炫自己的醫術了得。”
“是是是,王爺,我現在就去找個郎中,先過來探探情況。”
楚涵野攔住了他,陰沉著臉,“不可,現在嶽青凝在大理寺,本王能信得過的人不多,此刻腿還沒完全好利落,若是有訊息走漏出去,只怕那些心急的人更是要跳腳了。”
“可是王爺……”
“本王不願她有一絲的危險。”
翌日,大理寺的牢裡,秦致跟著到了牢裡,見嶽青凝正翹著腿,翻著一本醫術,不知道在研究什麼,他趕忙走了進來。
嶽青凝見秦致臉上的著急,將桌子上的書一合,丟在一旁,“出什麼事情了,你怎麼如此著急。”
“姑娘,主子本不想讓我說的,可是秦致覺得這是非同小可,若是有一點的差池,只怕我會怪我一輩子。”
嶽青凝見此事如此嚴重,眉頭微蹙,“快說。”
“王爺的腿似乎能站起來了。”
嶽青凝楞了一下,隨即慌忙問道,“此話可是當真?”
“當真,雖然從未親眼看見過,但是主子說了當時的情形,我能腦補出那些畫面。”
秦致說完嘆了一口氣,哭喪著臉,“這本是一件喜事,可主子不想,甚至都不讓我找一些郎中來瞧瞧,這可如何是好?”
嶽青凝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竹明。”
秦致似乎又了些許的印象,“可是之前來府上的那個小子?”
嶽青凝點點頭,“對,他的醫術不見得有多差,幫王爺檢視一下是完全可以的,不必太過擔憂,若是能站起來,也是好事。”
“姑娘,你且放心,這些日子主子都在不吃不喝的找線索,一定能找到的。”
嶽青凝點點頭,雖然從未來過這裡,但是她有著常人所沒有的淡定,興許是覺得心裡有信任的人,總有一日能出去的。
秦致也並未多留,就匆匆離開。
竹明是在第二日才去的王府,簡單的檢視了一下,瞬間有些激動起來,緊抓著秦致的手,“快說說看,姑娘是如何做的,竟然這般神奇,若是師父見了,定也是會覺得驚訝的。”
秦致有些沾沾自喜,“那是,主子的腿如何。”
“已經基本恢復,若是這幾日沒事的話,可走動走動,許久沒走動過,所以一下子還不太適應,多走走,應該很快就會和常人一樣了。”
“當真?”
楚涵野都沒意識到,自己話中竟然還有了幾分的緊張。
“是的,王爺,從未覺得如此神奇,日後竹明可是要給姑娘多學習一下。”
竹明並沒有待多久,楚墨澤便來了王府,他只能匆匆的從後院離去,剛出門的時候,竟然意外撞到了一個女子,那女子身上掉下來了一封信,只可惜,他連喊了兩聲,那人似乎走的挺匆忙,都沒答應!
竹明只好先行離開,等楚墨澤離開之後,竹明才重新出現在了王府,他將信封遞給了楚涵野。
“王爺,不知道此信是何人的,但是這種信封,是黑市上常有的,便是想尋也是不太能尋到具體的鋪位的,王府中竟然有人和黑市的人認識嗎?”
楚涵野黑著臉,盯著這個信封,冷聲道,“你可記得那人的模樣?”
竹明點點頭,“不是完全能認識,但是我清楚的記得那姑娘身上的香味,應當是桂花香,不過尋常人都是用丁香之類的,甚少有女子會用桂花香。”
黑市是什麼地方,殺人不眨眼,很多有的沒的東西都是從黑市流通的,之前陛下蹭想著要剷除掉黑市,但是大部分是和官員有瓜葛的,甚至有一些是重要的資訊來源,只能先留著。
他已經許久都沒同黑市上的人聯絡,只是府中大部分也都是女子,怎麼會和黑市有聯絡?
楚涵野想不明白,索性將信封給拆開,信上的內容,讓楚涵野看的更是窩火。
“秦致,將府中所有的人都召集院中,尤其是嶽青凝院子裡的,碧環和銀歡先來書房一趟!”
秦致看著楚涵野凝重的表情,覺得此事情有些不妥,興許是和姑娘有關係,一刻也不敢推遲,匆匆的跑出來,立刻去辦。
竹明見楚涵野的模樣,沉著臉問道,“可是那龍腦香?”
楚涵野點點頭,“此人在信上教的便是毀掉證據的辦法,那龍腦香只要是碰過,遇到礆水必定會成暗紫色,但是平日與常人無異,興許是那人不知道要怎麼徹底的清楚掉龍腦香,索性才得此方子。”
很快,碧環和銀歡就出現在了書房,見竹明在,碧環輕輕的低下頭,“王爺!”
“府中可有誰用的是桂花香?”
銀歡頓了一下,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前些日子見幼菊拿了一些桂花做了一些香膏,只是已經上市了,賣了許多出去,府中便也只有幼菊一人在用。”
“銀歡,你且去準備一盆礆水,等會端在院中。”
銀歡沒有多問,匆匆離去,去準備。
到是竹明看到碧環,輕輕的湊過去,“碧環姑娘,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在為你家姑娘操心,大可不必,姑娘過的可好,昨日我去瞧的時候,見姑娘拿著燒雞吃的滿嘴流油!”
碧環楞了一下,掩面一笑,不過知道姑娘在裡面過的好,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竹明隨即行了個禮,“王爺,我不便留在這裡,若是留下來,自然會招惹不必要的是非,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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