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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死都與我無關
張嬸說完,這才站起來,握住連翹孃的手,“妹子,我知道你是一個識大體的主,就算是你想看著連翹好,你也想想,那野王府,便是進去了,這輩子能不能出的來是一回事,你在瞧瞧碧環那姑娘,精明嗎?和咱們連翹比,是不是也是上等人。”
“今日不是姑娘,連翹還窩在家裡種菜呢,哪裡有這等的閒事,你可莫要在這等大事情翻了煳塗。”
連翹被張嬸說的,有些抬不起頭來,她以前只是覺得連翹推脫婚事,興許是心裡已經有了人。
見小六去了家裡兩次,覺得可能是小六,她當時甚至都想好了,就算是家裡沒錢,也沒是什麼關係,況且奶奶以後也可也住在一起,就近照顧著。
怎麼現在就扯到了王爺身上,還想著和姑娘掙。
連翹娘想著,心裡越發的覺得羞愧。
“張嬸,我當真不知道連翹是這般想法,我以往只覺得那人是小六子,就等著她自己跟我說,沒想到,這事我一定給姑娘一個滿意答覆。”
張嬸點點頭,“姑娘還是心疼連翹的,就算是事情到現在,姑娘依舊沒讓連翹離開了廠子裡。”
“就算姑娘沒開口,我也斷然不會讓連翹在去了,做了這等丟人的事情,我……我這心裡有愧啊,張嬸。”
連翹娘捂著心窩子,狠狠的錘了兩拳。
“你也別這麼多,你這才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丟了這份工作,況且連翹興許是年紀小,你今日回去,也不要狠狠責罰,若是急了,只怕那丫頭也會很恨上你。”
連翹娘眼眶裡竟然有了眼淚,“張嬸,不瞞你說,那日和張老三準備和離的時候,我便已經死過一起,這些是是非非,我懂得自然多,也是連翹跟了姑娘才有了現在,只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恩將仇報。”
“我是她的孃親,若是當真因為這件事情,便不要我這個娘了,那我也五花可說,只是讓她掂量掂量,如何合適。”
連翹娘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抬眸看著張嬸,祈求著,“張嬸,我不便去尋姑娘,若是您在去遇到姑娘,替我說說話,讓姑娘一定不要看在情面上處理這事情,往日是怎麼樣便是怎麼樣。”
張嬸勸說著,“妹子,你何必這麼執著,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若是連翹去低個頭,服個軟,說說好話,姑娘心裡也舒坦了,日後好好的掙錢,尋個好兒郎,多好啊。”
“好了,張嬸,你便無需操心這些事情,我現在便回去。”
說著連翹娘站起來,和張嬸告別便匆匆離開。
看著連翹娘離開,桑樹這才走了進來,“娘,這連翹也忒不是東西了,以前怎麼沒瞧出來了。”
“哎,這丫頭是看著王爺的身份尊貴,興許是苦日子過的久了,便想著要走個捷徑了,這是遇到姑娘這般有心人,沒有下狠手,若不是,連翹還能活著?”
桑樹恨意也緩和了下來,“姑娘卻是配得上王爺,但說這廠子,讓張家莊有了多少的變化,多少人修了新房子,便是我這些日子都覺得進步了不少。”
“嗯,別人家的事情,我們不必操心太多,姑娘交代的事情我們都已經辦妥了,姑娘信任我們,我們自然也要把事情做到最好,桑樹,好好帶著小六子,日後可能會有大用途。”
桑樹自然也知曉,安撫了幾聲,便翹著採蓮挺著大肚子進來,“娘,相公,先吃飯吧。”
連翹娘從張嬸院子裡出來,便快速走到了家裡,路邊上多少人看著她都指指點點。
若不是張嬸,今日還不知道這些事情,總覺得心裡多少有些難受,自己的姑娘,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模樣,若是當日自己稍微努力一些,好好的教導,想必也不會錯的如此離譜。
她回到家中,連翹還在屋子裡地上哭泣著,她直接將門推開。
連翹聽到聲音,也顧不上哭泣,趕忙擦拭掉了自己的眼淚,將手帕藏在身後,瞧見是自己的母親,輕聲喊了句,“娘……”
連翹娘看著自己的閨女哭紅了雙眼,心裡多少有了幾分的心疼,但是心疼歸心疼,事情是事情,她冷著臉,撇了連翹一眼,“出來,我有話同你講。”
連翹從未見到自己娘如此的嚴肅,多了幾分的畏懼,利落的從床上下來,趕忙走到了的院子裡,見娘已經坐在那裡,心事重重,她打了個寒顫,慢慢悠悠走了出來。
走到跟前,低聲的喊了一句,“娘!”
“跪下!”
連翹楞了一下,瞧見自己的孃親臉上除了嚴肅,沒有任何的表情她嚇了一大跳,立刻跪在了地上。
“娘……”
連翹娘瞪了一眼連翹,眼眶已經微紅,說話擲地有聲,“知道為何今日我讓你跪著嗎?”
“知道,孃親,可是張嬸說了什麼?您千萬不要著急,您的身子這幾日才調理好,若是真的有了什麼事情,我斷然不會饒了那些人。”
連翹咬牙切齒的說著,孃親知道,必定是從張嬸的口中得知,而張嬸是嶽青凝的人,她指不定怎麼編排自己呢。
“你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嗎?我從小就是這麼教你的?”
連翹娘捂著心窩子,長嘆一口氣,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連翹,你可怪過孃親,未曾能給你一個富裕的家庭。”
連翹趕忙搖頭,“沒有的,娘,我甚是滿意現在,若不是爹爹,興許我們一家三口,過的有滋有味,我怎麼會怪娘呢?”
“那你說說,你怎麼能動的那般心思?”連翹娘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娘,我知道,我不該,可是那日瞧見野王,我便覺得,這世界上的男子都不如他,我真的只是傾心,我並不知道那是野王啊。”
連翹是沒有怪過自己的出身,甚至鮮少覺得自己不如旁人,只是嶽青凝的出現,似乎將這一切的平衡都打破了。
她自卑的以為,自己不如這個人,甚至楚涵野出現的時候,她已經明白,這個男人的眼裡只有嶽青凝。
可是她真的想試試,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實在不行,當個同房的丫頭,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總是陪在愛的人身邊了。
“連翹,你現在知曉了,你可知道怎麼辦了?”連翹娘直勾勾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閨女,明顯的看到她眼裡的驚恐。
“娘,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娘便來和我說說,自古伴君如伴虎,雖說王府不必皇宮,但是那勾心鬥角,豈是你能瞧見的,你在看看姑娘身邊的那些人,哪個不是出色的很,你有什麼資格去掙。”
連翹瞬間白了臉,哪有什麼,比自己的母親說這種話更傷人的,可說的也確實是實實在在的話。
“孩兒,自古婚姻都是講究個門當戶對,這句話當真不說說著玩的,你瞧瞧我在和爹爹,若是當時,不是我鬧著嫁到這裡,我必定也不是現在的生活。”
“雖然人人都在傳言,姑娘是什麼鄉下的女子,但是瞧瞧姑娘的膽子魄力,哪一點拉下來了,她註定和我們不是一樣的人。”
連翹哪裡能不知道這些,只是知道的越多,心裡就越是難過。
“娘……”
“你今日做的事情,從你哭鬧著進村子裡的那刻起,哪些人便傳說起來,到現在我出門都是被人指指點點,我們是白眼狼,是恩將仇報的,你可知道?”
連翹蒼白的小臉抬起來,看著無盡的天空,冷笑一聲,“他們是不給我活路了嗎?”
“你怎麼還不明白,路是自己給的,臉面也是自己給的,你自己什麼都掙不到,埋怨旁的人,有什麼用?”
連翹娘從屋子裡拿出一個盒子來,輕輕開啟,遞到連翹的面前,“若是你執意要走那條路,為娘也確實不知道應當如何,只是盒子東西是給你的嫁妝,你覺得對,你便去做吧,我也不為難你,也放過我自己。”
“只是你拿了這盒子東西,以後便不再是我的閨女,你生死都與我無關!”
連翹大吃一驚,看著母親的那般決定,她微微閉上眼眸,流下了眼淚,帶著幾分的不甘,還有一些怨恨。
“孃親,我怎麼會為了一個不想幹的人,如此對您,這些東西您便收起來了,這些日子您便挑著人,我會盡快嫁出去,不讓娘為難。”
連翹娘也是心痛,可是當下最好的辦法便是如此,一來是斷了連翹的心思,另外便是離開張家莊,去了旁的村子,興許就沒這麼多人議論了。
“連翹,娘想問問你,你可怨恨姑娘?”
連翹看著母親的臉色,許久沒有吭氣。
其實自己也找不到答案,怨恨嗎?其實也沒有,一個人優秀,哪裡有錯了,只怕是全部都是鄉下來了,她比起自己來,更是好一些。
連翹娘看著自己姑娘的眼睛,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沒什麼怨恨的,那明日便去給姑娘陪個罪,斷了不敢有的心思,姑娘是你我的大恩人,若沒姑娘,今日我們也不會這般。”
連翹點點頭,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孃親,我明白,女兒也有一事求您。”
連翹娘看著她的模樣,著實有些心痛。
“你說說。”
“我想在十日內出嫁!”
連翹娘頓了一下,微微閉上了眼睛,這大概是最好的辦法了吧,只是這個時間比較倉促,可當下似乎沒別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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