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休書
嶽青凝轉首看向楚彥,勾唇戲嚯地道:“我這都願意去.”
“你給本侯老實待在屋裡,沒本侯的命令,哪裡都不許去。”
楚彥狠戾地劑瞪了嶽青凝一眼,然後步履急速離開。
“夫人,侯爺竟然被您給忽悠住了。”
夏荷將嶽青凝扶到床上,崇拜之意溢於言表。
嶽青凝“嘿嘿”的笑了幾聲。
“那個禽獸心裡只有陳琳,但凡有一點損及陳琳的名聲,他都扼殺在搖籃裡。”
夏荷看了看屋外,悄聲道:“夫人,侯爺他可是您的夫君,您怎麼能罵他是”
“我呸!什麼狗屁夫君!”
嶽青凝打斷夏荷的話,一臉嫌棄地說道:“像他這種不分是非、兇殘橫暴、寵妾滅妻之人,根本不配當我的夫君。”
“夫人,您既然已經嫁給侯爺了,以後這種話還是別說了,萬一讓侯爺聽見.對您不好。”
夏荷真心勸說。
嶽青凝不以為然:“他並非是我良人,我壓根就不在乎他對我如何。”
夏荷聽著心酸,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家夫人對侯爺的感情,現在她之所以這樣說,想必是被侯爺傷害的太深了。
“夏荷,我準備傷勢痊癒就離開這裡。”
嶽青凝原本是不想這麼快離開的,但經過方才的事,她算是明白了過來。
這裡是楚彥的地盤,她想要替原主報仇,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離開這裡,她才有機會對楚彥和陳琳下手。
夏荷吃驚道:“夫人,您想和侯爺和離?”
“不,和離太麻煩了,還得要雙方家族協商才行,我想讓他休了我。”
倘若可以,嶽青凝其實更想休夫。
只是在倉月國,休夫一說,前所未有,即使她首開先河,世人也不會認可,那休了又有什麼用?
“夫人,不可啊!”
夏荷激動的近乎大叫:“您可知,您如果被侯爺休棄了,便成了下堂婦,以後別說是另擇佳人,就是想要回到孃家,孃家也容不下您。”
“沒事,岳家容不下我,那我不回去便是,至於再嫁人”嶽青凝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道:“還是算了吧!”
倉月國都是一夫多妻制,她可接受不了。
夏荷沒想到嶽青凝會這樣說,撲通一聲跪在床前,懇求道:“夫人,我知道您是被侯爺傷了心才這樣說的,縱然侯爺有千錯萬錯,您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嶽青凝一把將夏荷拉起來,不疾不徐地道:“夏荷,我並非開玩笑,而是認真的。經過陳琳落水事件,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這個嫡妻在他心中連一顆草都不如,我若在這裡繼續待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他給折磨致死。”
“夫人,您忘記秦老夫人了嗎?侯府只要有她在一日,侯爺就不敢真的要了您的命。”
夏荷還在找各種理由勸說岳青凝,不讓她自請下堂。
嶽青凝聞言,嬌美的臉上露出深思的神情,片刻後,搖著頭說道:“秦老夫人喜歡我並非出於真心,而是有目的。再說,她是楚彥的親母,假若楚彥真的要了我的命,她難道還為了我將自己的兒子送到府衙不成?”
夏荷這下子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繼續勸說下去了,她原以為秦老人是真心待她家夫人的,可是誰知道會是這樣。
“夏荷,這幾日我從地府走了一遭,想開了許多事,人若為了那些虛偽名聲而活得不愉快,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嶽青凝耐著性子繼續道。
“夫人,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奴婢不勸您了,您想離開侯府就來開吧。”
夏荷擔心她家夫人會尋短見,不敢再勸說,不過她心裡已下決定,不管她家夫人去哪裡,她都會跟著她。
嶽青凝咧嘴一笑,對夏荷招了招手,示意讓夏荷靠近點。
夏荷乖巧的走近嶽青凝身邊。
嶽青凝抬手捏了捏夏荷的小臉蛋:“這才是我的好夏荷。”
嶽青凝身上的傷,一養就是七日,這日她身上的傷才痊癒,她便潛入廚房偷來一隻荷葉雞,與夏荷兩人大快朵頤將其吃完。
“真舒服!”
嶽青凝吃飽往檀木臥榻上一躺,摸著微微凸起的肚皮,很是滿足地說道:“今日我終於吃到肉了。”
接連喝了好幾日白粥,她的嘴都淡出個鳥來。
夏荷亦有所感,倒了一杯茶水給嶽青凝,讓她潤潤喉。
“夫人,您身上的傷勢已痊癒,您打算何時去找侯爺要休書?”
這幾日,嶽青凝總是給夏荷灌溉思想,以致於夏荷比嶽青凝還要急切想離開這裡。
“等時機。”嶽青凝輕啜一口茶水,悠然笑道。
夏荷不解,只是要休書而已,還要等什麼時機,她剛欲開口詢問,屋外就響起一道讓人厭惡的笑聲。
嶽青凝對她使了個眼色,輕聲道:“瞧,時機來了。”
夏荷恍然,原來夫人口中的時機指的是陳姨娘啊!
只是陳姨娘來了,夫人就能拿到休書?
夫人想要休書,不是應該去找侯爺嗎?怎麼會是陳姨娘?
“姐姐,我又來看你了。”
陳琳這幾日倒是沒有來找嶽青凝麻煩,今日楚彥賞了她好多貴重的首飾,她實在是剋制不住內心的喜悅,便來南苑炫耀一番。
嶽青凝將目光定在陳琳的臉上,長得還不錯,首蛾眉、柳葉彎彎、嬌俏瓊鼻、朱唇皓齒,只是她那一身裝扮實在是讓人不敢直視。
她身上的衣裙本就是亮色,偏偏還在裙子上繡滿各色各樣的花朵,顯得十分絢爛多彩,如果就這樣倒也罷了,可她卻還將頭上插滿了各種玉簪和金釵
嶽青凝在打量陳琳的同時,陳琳也在打量她,陳琳沒想到只是短短几日,嶽青凝倒是清瘦了不少,她本就生的嬌美,這一清瘦,看著倒是越發美麗動人、惹人憐惜。
陳琳不禁絞緊手帕,她極其討厭嶽青凝那張臉,因為她擔心她的彥哥哥終有一日會被嶽青凝那張臉給迷惑住。
“你來做什麼?”嶽青凝收起目光,慵懶地甩著二郎腿。
陳琳把視線移到嶽青凝的腿上,目光鄙夷,虧她還是京中貴女,竟然做出如此粗鄙的動作。
“姐姐,看你這般愜意,想必你身上的傷已痊癒。”
陳琳踱步走到嶽青凝面前,笑著說道:“姐姐,你那日辱罵我過後,侯爺雖沒懲治你,卻送給我好多貴重的首飾。”
語畢,她故意抬手摸了摸頭上那隻最耀眼的金釵。
嶽青凝臉色平靜無波,沒有露出一絲的羨慕。
陳琳擰眉,又道:“姐姐,你看我頭上的這些髮簪如何?”
“不錯,是好東西。”嶽青凝瞥了一眼陳琳,曼聲嚯道:“只可惜被插在雞窩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你才是雞窩頭!”陳琳臉色漆黑,大聲吼道。
嶽青凝拉長語調,調笑道:“我頭上可沒插滿那些東西。”
陳琳一聽,忽然笑了:“姐姐這是在嫉妒我吧!”
嶽青凝對她翻了個白眼,鄙夷地說道:“你是不是腦門被夾壞了,就你這身裝扮值得我嫉妒嗎?果然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把自己打扮成這樣,還好意思往我這裡跑,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陳琳一聽嶽青凝的話,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她用手指著嶽青凝,歇斯底里地罵道:“嶽青凝,你個賤人,你憑什麼說我上不了檯面,你只不過是彥哥哥養的一條可有可無的畜生,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嶽青凝就站了起來,狠狠地甩了對方一個大嘴巴。
嶽青凝這一巴掌打得可不輕,只是一會兒,陳琳的嘴角就流出血液來。
“啊,姨娘,您嘴角流血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紅杏見狀,急忙叫道。
陳琳被嶽青凝給打懵了,聽到紅杏的叫聲才回神,她抬手摸了一下嘴角,看到上面的血液,不再顧忌形象,如潑婦一般朝嶽青凝撲了過去。
“賤人,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嶽青凝可是跆拳道黑帶九段,對付一個陳琳,簡直是小菜一碟,她微微一抬腿就將陳琳踢到數仗之外。
“砰”的一聲,陳琳後背剛好撞到桌角,疼得她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嶽青凝聽著刺耳,用食指堵住雙耳,皺著眉看著陳琳:“鬼叫什麼,快給我滾,要不然”
說著,她的步伐漸漸向陳琳走去。
陳琳沒想到嶽青凝如此兇悍,自知不是她對手,不敢在此地多留,急忙爬了起來,帶著紅杏一起跑了出去。
“夫人,您真厲害!”
夏荷一直覺得她家夫人嬌弱無力,可方才那一腳,讓她對她徹底改觀。
嶽青凝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轉身走到臥榻上躺下。
夏荷來到嶽青凝身邊,把剛才沒來得及問的話說了出來:“夫人,您說的時機指的是陳姨娘嗎?”
“嗯。”嶽青凝頷首。
“既然是陳姨娘,那您為何將她打走,而不是讓她幫您找侯爺要休書?”
夏荷撓了撓頭,越發不明白了。
嶽青凝解答:“你以為她問楚彥要休書,楚彥就會給她嗎?你別忘了,我可是秦老夫人親自‘挑’的兒媳。”
“難道夫人方才所舉是想激怒侯爺,好讓侯爺失去理智,一氣之下將您休了?”
夏荷明白了過來,心中為夫人拍掌叫好,夫人這樣做,不僅替小懲了陳姨娘,還能拿到休書,真是一石二鳥。
嶽青凝誇道:“我家夏荷真聰明,這麼快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夏荷被嶽青凝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道:“夫人,您才聰明,您想出的妙計真好,想必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
一想到外面的世界,夏荷的一雙杏眸裡充滿了希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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