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劇毒發作了
要不然,他怎麼這般對她。
“怎麼?不愛吃?”
楚涵野特意讓江楓調查過嶽青凝,知道她極愛吃些水裡養的魚類。
嶽青凝把視線轉移到碗裡,如實道:“嗯,不愛吃。”
“那你嚐嚐這條清蒸鱖魚。”
楚涵野說著,又要為嶽青凝夾菜。
嶽青凝急忙開口阻止:“王爺,我自己來。”
楚涵野淡淡一笑,收回筷子。
“王爺,你說我們認識,但我實在是想不起來。”
嶽青凝一邊吃魚,一邊問道:“不知道我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楚涵野在飯桌上,一向都是不喜歡說話的,但此時,他倒是樂之至極。
“五年前,本王在華隱寺的路上被人暗殺,身收重傷,是你救了本王。”楚涵野言簡意賅地說道。
嶽青凝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我救了王爺?”
楚涵野應了一聲,眸光深深凝視著她。
嶽青凝放下筷子,興奮不已,笑著說道:“這麼說來,我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了?”
“是!”楚涵野見嶽青凝興奮的樣子,心中蕩起一絲漣漪。
“王爺,若是我被人欺負了,是不是可以找你替我做主?”
對於野王這個“粗大腿”,嶽青凝無論如何都要抱上。
“可是楚彥欺負你了?”
楚涵野面上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但胸中卻湧出滔天的怒意:“他怎麼欺負你了,你告訴本王,本王定不會饒了他。”
“他沒欺負我。”嶽青凝只想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不想將她與楚彥之間的發生的事告訴楚涵野。
畢竟,原主的仇,她得要親手報才行。
然,楚彥身份擺在那裡,她要對他動手,著實不易啊!
不過,如果有了野王這個“粗大腿”做靠山,那她報起仇來,豈不是更容易些?
楚彥如果知道她有野王護著,想必不管她對他做些什麼,他都不敢貿然對她動手。
楚涵野不信她的話,若是她沒被楚彥欺負,她怎會向楚彥的妾氏扔爆竹?
以她的性子,要不是對方欺人太甚,她怎會做出那般行徑?
不過,既然她不願意說,那他也不逼她。
“以後不管你受了誰的欺負,你儘管來找本王,本王定會替你做主。”楚涵野說完這句話,又替嶽青凝夾起菜來。
嶽青凝得到了想要的答覆,一雙眸子明亮如星辰:“王爺你別給我夾菜了,你自己也吃啊!”
楚涵野點了點。
“王爺,那個”嶽青凝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吃飽了!”
楚涵野胃口向來不好,今日卻因為有嶽青凝陪伴,吃得格外的多。
站在一旁的江楓見了,面露喜色。
楚涵野放下筷子,拿出繡著竹葉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說道:“本王送你回去。”
嶽青凝豈敢勞煩大名鼎鼎的“活閻王”送她,開口拒絕:“不必!”
“走吧!”
楚涵野彷彿沒有聽見嶽青凝的話,站了起來,踱步向外走去。
嶽青凝見狀,只好跟著他一起上了野王府的馬車。
馬車內豪華至極,正中央放著一張臥榻,這讓嶽青凝看著瞠目結舌,她還是第一次見人把臥榻放在馬車上。
“王爺的馬車果然與眾不同。”
楚涵野淡淡一笑,走到臥榻旁,往上一躺,神情有些慵懶:“若是嶽姑娘喜歡,大可過來陪本王一起躺。”
“咳咳.”
嶽青凝沒料到楚涵野會開口調戲她,尷尬的咳嗽好幾聲,才說道:“王爺,你讓你的人將我送到來福客棧即可。”
“你住在來福客棧?”楚涵野皺眉問道。
嶽青凝點頭道:“是。”
她的話一落下,不等楚涵野發話,江楓便已將馬車掉頭,朝著不遠處的來福客棧駛去。
然而不足半盞茶的工夫,馬車就到了來福客棧門口。
“爺,嶽姑娘,來福客棧到了。”
聞言,楚涵野臉色不悅,掀開車簾瞪了一眼江楓。
江楓看到自家爺的眼神,微微低下頭,心裡吶喊著冤枉:王爺,不是屬下不想讓你們多獨處,而是來福客棧實在是太近,屬下已經將馬車行駛到最慢速度了。
“多謝王爺相送,小女子告辭。”
嶽青凝說著就跳下馬車。
楚涵野見狀,喊道:“本王想請嶽姑娘明日來食味樓一起用膳,不知你是否有空?”
“有啊!”嶽青凝既已決定要抱楚涵野這個“粗大腿”,自然是不會拒絕他的邀請。
楚涵野溫潤一笑:“明日午時見。”
嶽青凝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來福客棧。
“爺,屬下怎麼覺得嶽姑娘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江楓一邊說著,一邊收起嶽青凝沒有踩踏的小凳子。
楚涵野目光幽深,臉上浮出濃濃的疑惑之色。
其實,方才在飄香樓的時候,他就發現她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沉穩內斂,而現在的她,身上帶了些靈氣,整個人看起來倒是十分活潑可愛。
不過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的,她永遠都是他心中那個無人可替代的芩兒。
“回府。”楚涵野冷聲吩咐。
江楓領命,立即躍上馬車,驅趕著馬匹。
楚涵野一回府,就吩咐江楓去調查,他離開這三個月內靖容侯府發生的事情。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江楓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楚涵野的面前。
“爺,您讓屬下調查的事,屬下已經調查清楚了。”江楓恭敬地說道:“數日前,靖容侯為一個妾氏,對嶽姑娘動了鞭刑。”
聞言,楚涵野鳳眸一眯,眸中滿是殺意:“本王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對青凝動手。”
“爺,靖容侯不僅打了嶽姑娘,還將她.”
江楓說到此處頓了一頓,又道:“休棄了。”
“好個楚彥!”
楚涵野右手一緊,將手中的茶盞捏成粉末狀:“既然他這麼急著去投胎,本王倒是不介意送他一程。”
江楓對於楚涵野的話,一點都不懷疑,只要他家爺對一個人起了殺念,不管對方是侯爺還是伯爺,都必被他家爺殺之。
不過,靖容侯到底是嶽姑娘的心愛之人,若是他家爺將他殺了,想必嶽姑娘定然會心痛的。
想到這裡,他開口勸道:“王爺,靖容侯殺不得。”
江楓能想到的,楚涵野自然也會想到。
只是不殺掉楚彥,難以解他心頭之恨。
他的青凝那般的好,楚彥不懂的珍惜就算了,竟然還虐待她,將她休棄。
若不是他命不久矣,他怎會捨得讓她嫁給楚彥?
本以為她嫁給心儀之人,會開心幸福過完此生,卻不想楚彥會這般無情的對她。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害了她
江楓見楚涵野遲遲不語,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滿是懊惱之色,安慰道:“爺,嶽姑娘的事,不是您的錯。”
“你帶人將楚彥那廝狠狠教訓一頓,至於他那個妾氏.別打死,給她留一口氣,然後將其衣服扒光,扔在靖容侯門口,任眾人圍觀。”楚涵野冷若冰霜的聲音驀然響起。
江楓領命:“是,屬下這就去辦。”
話落,他的身影如風一般消失不見了。
翌日,楚彥上朝,被人埋伏,身受重傷。
他躺在床上,看著趙賀問道:“刺客可追到了?”
“那個黑衣人的輕功了得,屬下根本追不到他的蹤跡。”
趙賀說著,勐然跪下:“屬下無能,還請侯爺責罰。”
趙賀口中的黑衣人正是江楓。
江楓從小就跟楚涵野一起習武,身手自然不凡。
“起來吧!”楚彥並不責怪趙賀,他和那個黑衣人交過手,知道對方的身手。
趙賀起身,小聲道:“侯爺,屬下―一檢查過哪些已死的黑衣人,並未從他們身上發現什麼標誌。”
楚彥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屋外傳來喊叫聲。
“侯爺,不好了.”家丁慌張地跑了進來。
趙賀大聲呵斥:“混帳東西,你沒看見侯爺在養傷嗎?亂喊亂叫成何體統?”
“侯爺,姨娘被人打成重傷,扒光衣服仍在府外了。”
家丁來不及理會趙賀,直接向楚彥稟報。
楚彥心驚,想要下床,可他腿上的傷勢太重,根本下不了,於是大聲喝道:“你們一個個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去把琳兒給本候抬回府。”
趙賀和家丁一聽,忙不迭地向侯府門外跑去。
待他們把人抬到楚彥面前時,楚彥看著那躺在板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兒,心痛如刀絞。
接下來,侯府一陣忙碌,丫鬟婆子們都圍繞著陳琳轉,將她身上的血液擦拭乾淨,替她換上嶄新的衣服。
“你拿著我的宮牌去宮中請柳御醫過來。”楚彥覺得陳琳身上的鞭痕傷口太深,不請柳御醫過來,必定會留下疤痕。
趙賀應了一聲,拿著宮牌去了皇宮。
“侯爺,柳御醫不在宮中。”
趙賀速度極快,不足一個時辰便回到府中。
楚彥愣了下,問道:“今日他不是當值嗎?此時不在府中,在何處?”
“柳御醫在野王府。”趙賀答道。
“可是野王身上的劇毒發作了?”
對於楚涵野身患劇毒之事,楚彥多少有所耳聞。
趙賀搖頭:“不是,宮人說,柳御醫是被野王請去把平安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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