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假金
而她現在不隱忍了,想必是以為自己脫離了母親的管束。
只是她一個棄婦,有什麼資格和她這般說話?
“就算如此,她一介賤婢又怎能議論沐老爺子?”嶽妍今日倒要看看嶽青凝這張嘴厲害到什麼程度。
嶽青凝好笑地說道:“你說夏荷是一介賤婢,那沐老爺子又高貴到哪裡去?他不過是一介商人而已。”
嶽青凝本身沒有瞧不起商人的意思,但她很不喜歡嶽嫻這樣說夏荷,才這樣說的。
店鋪掌櫃聽了嶽青凝的話,微微皺了皺眉,在他們這些世家貴勳們的眼裡,不管他們這些商人多富貴,永遠都入不了他們的眼,誰讓蒼月國盛行”士農工商”。
嶽其實是很瞧不起那些商人的,覺得他們天生就是被了他們這些貴族差遣的。
只是在此刻,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心中的想法給說出來。
“大姐,既然你這麼的瞧不上商人,那你來這典當鋪做什麼?”
嶽很會挑撥是非,只是一句話,就讓當鋪掌櫃,對嶽青凝下了逐客令。
“這位姑娘,你的這些首飾實在是與眾不同,本店收不起。”
嶽青凝知道店鋪掌櫃誤解了她的話,並未因為他的話而感到不高興,而是笑若問他:“老闆,請問你瞭解沐老爺子的經商之道嗎?”
店鋪掌櫃道:“略有耳聞。”
“那他是怎麼經商的?又靠的什麼發家致富的?”
沐老爺子早期是土匪,專門靠著強殺掠奪發家致富的,後來有個銀子,便被朝廷招安,做起商人來只是他搶殺多年,已成惡習,即使他做了商人,那種融入骨血之中的惡人之氣,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
在他經商的這麼多年來,他暗地裡可沒少幹惡事。
若不是他早已投靠太子殿下,他就算有百條命都不夠給那些冤死的亡魂陪葬。
但人一旦做了惡事,老天爺遲早會收拾的,這不,前幾年這位沐老爺子,因為當街強搶民女,衝撞了野王,野王當時就讓江楓把他打了一頓,然後扒光衣服,將他掉在城門口,任由百姓觀賞。沐老爺子回府後,便大病一場,至今未愈。
嶽想到這裡,心裡越發的覺得楚涵野為人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世人對他有所誤解,他當時明明是做了一件好事,怎會留下”活閻王”的稱號。
店鋪掌櫃沉默不語,他可不敢議論沐老爺子,耍知道,沐老爺子可是太子殿下的人,他還想留著這條命好好經營這家當鋪。
嶽青凝見店鋪掌櫃不說話,知道他怕得罪人,小聲地說道:“我看不起的商人只是想沐老爺子那樣的,而其他的商人,我井沒有歧視的意思。”
“大姐還真是能言善辯,你明明就瞧不起商人,現在卻這樣說。”嶽嫻說著,眸光撒了一眼櫃檯上的首飾盒子,譏諷道:“大姐之所以這樣說,是怕這位掌櫃不收你的首飾吧!嘖嘖,大姐
一向不是清高得很嗎?沒想到竟然為了幾兩銀子委屈至此,若是大姐實在是沒銀子,那我這個做妹妹的就發發善心,施捨幾兩銀子給大姐好了。”
語畢,嶽嫻就讓翠兒扔了幾兩銀子在嶽青凝腳邊。
嶽青凝看都不看一眼那銀子。
“怎麼?大姐可是嫌銀子少了?”嶽師見嶽青凝不撿銀子,將翠兒手中的荷包拿了過來,然後從中掏出一張百兩銀子的銀票,狠狠向嶽青凝身上扔去:“現在夠了嗎?若是不夠我這裡還有。”
嶽說這話的時候,態度特別傲慢和輕視,彷彿她在施捨一條狗。
嶽青凝眸中閃過一道寒光,士可殺不可辱,她勐然抬起手,將嶽颯推倒在地。
“啊!”嶽嫻沒想到嶽青凝會推她,屁股頓時開花,疼得她發出一聲慘叫聲。
翠兒見狀,嚇得急忙將嶽姆攙扶起來。
“賤”嶽妍想要罵嶽青凝,但目光瞥到店鋪掌櫃與夥計們便改了口:“大姐,你這是做什麼?我好心給你銀子,你不接受就算了,為何還要動手將我推倒。”
說著,她的眼中氤氳著淚光,讓人看著十分心疼
嶽青凝看著嶽A的樣子,取笑道:“妹妹還真會裝可憐,姐姐我方才只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至於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嗎?”
“大姐這是什麼話?若是你覺得我是裝的,那我推一下大姐試試?”嶽嫻咬了咬牙,說完就要動手去推嶽青凝。
嶽青凝怎麼可能讓嶽推她,她一把抓住嶽嫻的手腕,用力緊緊的捏著,疼得嶽嫻又發出一聲慘叫。
“賤人,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貨,你快放開我。”嶽嫻再也維持不住世家小姐的形象了,破聲大罵著。
店鋪掌櫃和夥計們聽聞,皆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嶽嫻。
這位真的是將軍府的二小姐嗎?
她此時的行徑和那些市巾潑婦有什麼兩樣?
嶽青凝胸臆間怒意驟然膨脹,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你有種把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你就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
“啪”,嶽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嶽青凝狠狠地抽了一個大耳光“賤貨,你打我!”嶽嫻捂著臉頰,怒喝吼道。
“打的就是你,你能耐我何?”嶽青凝說著,又抬起手要打嶽A。
嶽姆見了,想要躲開,但她的手腕被嶽青凝緊緊的抓著,不管她怎麼躲,還是被打中了“大小姐,你怎敢打我家小姐,你趕緊放開她,要不然我家夫人定不會輕饒你。”翠兒看著雙頰紅腫的嶽嫻,急忙說道。
嶽青凝冷冷掃了一眼翠兒,問道:“你家夫人怎麼個不輕饒我?她是想剝了我的皮還是想抽了我筋?”
“夫人她”翠兒不知道如何回答嶽青凝的話,因為不管她怎麼回答,都是在眾人面前說她家夫人心狠手辣嶽青凝瞧翠兒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不再理會她,而是把目光轉移到嶽身上。
這個嶽以往可沒少欺負原主,她明知道原主從小就缺乏母愛,對母愛極其嚮往,而她卻總是在原主面前辱罵原主是個沒娘養的孩子。
以前原主是為了不讓她爹為難,便忍了下來,而她可不是原主,嶽嫻敢這樣罵她,那她就替原主把她以前所受的那份屈辱一起討回來好了。
“嶽嫻,你今天觸碰到我的底線了。”
“你想怎樣?”嶽被嶽青凝的眼神看著有些發毛,磨著牙威脅道:“我告訴你,你若不想惹禍上身,你最好趕緊放開我。”
“想要我放了你啊!”嶽青凝狐笑到:“可以啊,等我把你打得連你老母都不認識了,就會放了你。”
語罷,她一腳將嶽嫻踢倒在地,然後整個人騎在嶽嫻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嶽嫻的臉上。
“啊!”嶽一邊叫,一邊掙扎著。
翠兒擔心她家主子,欲要過去推嶽青凝,卻被夏荷一把拉住,與其抱打成一團。
夏荷在將軍府可沒少被翠兒使絆子,今日得此機會,她勇敢了一回,效仿起她家主子來“死丫頭,讓你使壞,讓你狗仗人勢。”
夏荷打了翠兒幾下,就被翠兒抓住頭髮,疼得她張開嘴,一口向翠兒的手臂咬去。
翠兒頓時發出鬼哭狼嚎搬的叫聲。
店鋪掌櫃和夥計們看著眼前的一幕,皆是震驚,他們想要去拉人,卻又不敢。
嶽青凝把嶽颯打得鼻青臉腫,這才從她身上起來。
嶽見狀,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惡狠狠地劑一眼,丟下”你給我等著”這麼一句話,就跑了翠兒見自家小姐跑了,勐地推開夏荷,然後也跑了。
“可哪裡被打到了?”嶽青凝來到夏荷身邊,見她頭髮凌亂,臉上沒有傷痕,關心地問道。
夏荷搖了搖頭:“沒有,奴婢可厲害了,剛才把翠兒那個死丫頭打得哭爹喊娘。”
“沒傷著就好!”嶽青凝笑了笑。
“姑娘,你.”
“給老闆你添麻煩了。”嶽青凝截斷了店鋪掌櫃的話,一臉歉意地說道。
店鋪掌櫃愣了愣,搖了搖頭,問道:“姑娘,你的那些首飾可還典當?”
“你要?”
嶽青凝詫異,他方才不是說不要的嗎?怎麼現在又要了?難道是被她的彪悍而兇勐的氣勢所嚇?
店鋪掌櫃的確是被嶽青凝嚇到了,但他之所以願意收她的首飾,並不是因為這一點,而是因為她方才的那些話“嗯!”店鋪掌櫃點了點頭嶽青凝展顏一笑,笑得如花兒一般燦爛:“那你看我這些首飾值多少銀子?”
“五十兩。”店鋪掌櫃給出來高價:“你那些首飾雖都是假金的,但樣式倒是還不錯。”
嶽青凝知道店鋪掌櫃沒有坑她,便把那些首飾都典當了。
“小姐,您看這是什麼?”出了典當鋪,夏荷見嶽青凝臉色不怎麼好,以為她還在為銀子的事苦惱,就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遞給嶽青凝看。
嶽青凝看著夏荷手中的銀票,問道:“你把嶽佩扔的銀票撿起來了?”
夏荷點頭:“奴婢本還想要撿那些碎銀子呢,可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應該被典當鋪的夥計撿去了。”嶽青凝說著,抬手捏了捏夏荷的臉蛋:“這一百兩銀票你收好,留著自己用。”
夏荷十分懂事體貼地說著:“小姐養我們這些下人不容易,奴婢平時不花銀子的,還是小姐拿著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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