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跪拜之禮
嶽青凝對她翻了個白眼:“你裝什麼裝啊!你眼裡根本連一滴淚花都沒,還擦拭個屁!”
沈氏沒料到嶽青凝會說出這般粗俗的話來,當下愣尷尬不已。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還不還我孃的那些嫁妝”嶽青凝估摸著東風夙應該馬上就要到了,不想再和沈氏廢話下去。
沈氏聽她這話,更加確定嶽青凝身上有那份字據,她斂眸沉思了一會兒,露出一張笑臉:“青凝,這大熱天的,想必你也渴了吧!不如隨我到府中喝杯茶水,至於銀子你想要多少,我儘量滿足你,哎,誰讓你是我的閨女呢!”
沈氏這話,還是不肯承認她霸佔了韓氏的嫁妝“你讓我進將軍府喝茶?呵呵,我怕我進去之後,茶沒喝到,小命就沒了。”嶽青凝譏諷道。
沈氏原本是有這樣的打算,可嶽青凝現在把話這麼一說,她倒是不好再府中要了她的命了。
“怎會呢!我可是你的母親,哪能要了你的命?”
“我老孃早就死了,你要想當我母親,先到地底下去問一下我母親,看她答不答應。”嶽青凝毫不客氣地說道。
沈氏臉色一白,嶽青凝這話不是在詛咒她去死嗎?
“怎麼不說話了?”嶽青凝見沈氏臉色不好,一張小臉笑得如桃花般豔麗。
沈氏拉著一張臉,說道:“青凝,即使我不是你親生母親,但你也不能詛咒我去死,你這般的目無尊長,真是枉費了我這些年對你的教導。”
“你教導我什麼了?”嶽青凝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著沈氏對原主做的那些事:“你這個人忒虛偽,人前你裝成一副很疼愛我的樣子,把什麼好東西都留給我,而人後呢,你卻對我惡言惡語,霸佔我的東西。”
眾人聽聞,用著質疑的目光看著沈氏
“不知道這位嶽大小姐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這位將軍夫人的心也太惡毒了後面的話那人不敢再說下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沈氏冷眼掃向那個開口說話的人,然後對著身邊的花嬤嬤使了個眼色。
花嬤嬤心領神會,踱步走向那人,狠狠給了那人一個大嘴巴。
那人被打之後,急忙認錯。
其他人見了,別說是議論沈氏了,就是連看一眼,都不敢看了。
“還真是狗仗人勢!”嶽青凝這話一語雙關,一則是罵花嬤嬤仗著沈氏的勢,二則是罵沈氏仗著嶽城的勢。
沈氏聽懂了嶽青凝話中的意思,一張臉被氣得漲紅,惱怒地說道:“你這是在罵誰呢?”
嶽青凝狐笑道:“將軍夫人,我在罵你奴才,你激動個屁啊!”
“你”沈氏這下子,直接被嶽青凝氣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嶽青凝見狀,得意的笑了。
“走!回府。”沈氏不想再和嶽青凝在這裡糾纏下去,開口吩咐道。
身邊的花嬤嬤稱”是”,尾隨沈氏一起朝著將軍府中走去。
“你回府是準備還我孃的嫁妝嗎?若不是,那我現在就去衙門裡告你了啊!”嶽青凝大聲說道。
沈氏腳步一頓,轉首陰藍的看著嶽青凝。
“莫須有的字據,你想要去告就去告好了。”
語畢,她不再多言,直接進了將軍府。
嶽青凝納悶了。
嗯?
不在乎了?
沈氏不是很注重臉面嗎?
怎麼就這樣任由她去衙門裡鬧?
嶽青凝想了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沈氏表面上不在乎,而實際上會派人在路上截殺她。
尼瑪,這個沈氏好陰狠啊!
“你去通知周管家,讓他安排一些人”沈氏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就對著花嬤嬤吩咐著什麼。
花嬤嬤鄭重地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母親,你把嶽青凝那個賤人怎樣了?打死了?還是弄花她的臉了?”嶽嫻一聽到沈氏回到院中,就趕了過來。
沈氏收起陰狠的目光,溫和地看著嶽嫻,笑著說道:“那個賤人想見她母親,我已經安排人去送她上路了。”
“母親,還是你疼我,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嶽青凝那個賤人的。”沈嫻欣喜地說道。
沈氏摸了摸嶽嫻的臉,說道:“你現在就好好的養傷,下個月皇后要在宮中舉辦荷花宴,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參加。”
嶽高興地挽住沈氏的胳膊:“嗯,女兒一定好好的養傷。”
“好了,我有些乏了,你回去吧!”沈氏方才被嶽青凝氣得不輕,心裡還憋著一股悶氣,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嶽告退後,沈氏就往臥榻上躺去“夫人,不好了.”沈氏這才閉眼,花嬤嬤就闖了進來。
沈氏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又怎麼了?”
“夫人,你的私庫被人撬了。”花嬤嬤驚慌地說道。
沈氏一驚,勐然從臥榻上站了起來,厲聲道:“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連本夫人的私庫都敢撬?”
“是是.野王。”花嬤娘結舌道。
沈氏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花嬤嬤:“你說是誰撬了我的私庫?”
“野王。”花嬤嬤複道。
沈氏臉色蒼白如雪,整個人跌坐在臥榻上,又問:“野王怎會讓人撬我的私庫?”
“是大小姐帶野王來的。”花嬤嬤答道。
沈氏眸光一寒,咬著牙說道:“嶽青凝這個賤人倒是長本事了,竟然勾搭上了野王。”
“夫人,我們現在如何是好?”花嬤嬤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若是別人還好辦,可偏偏對方是野王。
這個野王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啊!
沈氏也忌憚著野王,但她絕對不能讓嶽青凝那個小賤人將她私庫裡的東西搶走。
想了一下,她吩咐道:“你去衙門裡報案,就說有人帶刀搶錢將軍府的私物。”
花嬤嬤頷首,立刻扭動著水桶腰跑了出去
“來人,替我更衣。”沈氏想要換上誥命服去會會這位傳說中的”活閻王”。
站在門外的丫鬟聽聞,魚貫而入,替沈氏換上誥命服。
“走,去本夫人的私庫。”
沈氏說著,就帶著一群人來到她的私庫。
此時,周管家正在極力阻止著野王府的人。
“這些東西都是我家夫人的,你們不能動。”
嶽青凝聽了周管家的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周管家面前,譏諷道:“你可真是一條好狗啊!”
周管家被嶽青凝罵成是狗,氣得面如豬肝色
“分內之事?好,那我就問你,你所謂的分內之事指的是什麼?”嶽青凝問道。
“保護好各位主子,守護好府中一切物品,協助老爺和夫人處理好周管家長篇大論地說個沒完沒了,讓嶽青凝實在是不想再聽下去。
“好了!”嶽青凝開口打斷周管家的話:“我且問你,我和我娘算是將軍府的主子嗎?”
“先夫人雖已去世,但她始終是老爺的原配,而大小姐已經出嫁了.”周管家說到這裡便不再往下說了,但他話中的意思,在場的不管是誰,都聽明白了。
嶽青凝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嶽出嫁後就不配做將軍府的主子是嗎?”
”周管家一臉的黑線,大小姐,我說的是你好嗎?你怎麼扯到二小姐身上去了?
“佩兒配不配做將軍府的主子,還輪不到你個出嫁女來決定。”沈氏舉步來到嶽青凝面前,陰著臉說道。
嶽青凝見沈氏身著誥命服,頭戴誥命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是不是腦門被夾壞了?這麼大熱的天,你穿成這樣不熱啊?”
坐在陰涼處喝茶的楚涵野聽聞,拿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抖,笑著說道:“江楓,本王發現青凝越來越可愛了。”
“可不是嘛!下屬也覺得嶽姑娘越來越可愛了。”江楓的話一落下,楚涵野就給了他一個眼刀子。
江楓不明所以,他方才說錯話了?
好像沒有吧?
他家爺自己都說岳姑娘越來越可愛了!
“沒見識,我這是誥命服。”沈氏被嶽青凝嘲笑,眸光變得越發陰狠,她倨傲地說道:“你可知道,本朝有行文規定,凡是沒有受封的女子以及婦人,見到受封之人著誥命服,都得要行跪拜之禮。”
“將軍夫人讓青凝給你行跪拜之禮前,是不是應該先向本王行禮?”楚涵野幽冷的聲音,驀然響起。
沈氏其實早就看見楚涵野了,她之所以不去行禮,就是故意冷落野王,好讓他知道,她對他撬開她私庫之事很不滿。
不過現在野王都開口了,她不好再不去行禮,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裡。
“臣婦見過野王。”沈氏對楚涵野福了福身。
楚涵野對沈氏行的禮十分不滿,冷聲道:“你不是說要對本王行跪拜之禮嗎?”
沈氏皺眉,她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她方才明明說的是嶽青凝那個小賤人
“怎麼?讓你對本王行跪拜之禮很為難?”楚涵野:“若是為難,本王不如讓江楓幫幫你。”
他的話一落下,站在一旁的江楓就來到沈氏身後,給了她一腳
沈氏雙腿一痛,勐然向地上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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