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嘮叨
她本以為求見到皇后那裡去,皇后會直接把野王抓起來興師問罪,卻不想,她竟然做了“甩手掌櫃”,把她甩給了皇上。
而皇上別說問罪野王了,就是幫她要回那些東西的想法都沒有。
看來,她想要回那些東西,真的只能自己再想別的法子了。
思及到此,她頓時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從嘴裡噴湧而出。
“母親,您怎麼了?”嶽佩見狀,嚇得驚叫起來。
沈氏靠在車壁上,掏出繡帕擦拭著嘴角的血液,搖著頭說道:“我沒事,你幫我把懷中的藥丸拿出來。”
嶽佩點頭,急忙幫沈氏拿藥丸,然後服侍沈氏把藥丸服下。
“佩兒,我累了,我休息一下,到了將軍府喊我。”沈氏說完,便合起眼。
嶽佩看著沈氏悽楚的樣子,咬了咬牙,暗暗發誓:嶽青凝,野王,你們給我等著,等我當上了太子妃,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御書房,李閣老剛走,皇上就派人去傳楚涵野進宮。
而楚涵野此時正在享受著嶽青凝給他做的膳食,於是他就讓人把傳話的小公公給趕了回去。
“皇上,野王說他很忙,沒空見你。”傳話的小公公說完,不敢看皇上的臉色。
皇上聽聞,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涵兒他底再忙什麼啊!
怎麼忙得連自己的老爹都不要了。
難道,他是在忙著學習如何哄女子開心?
這孩子,他若是不懂可以過來向他請教啊!
他可是過來人,經驗豐富啊。
“皇上?”榮公公見皇上不語,恭敬喚道:“要不老奴在派人去通傳一聲?”
“不必了!”皇上說道:“他不來,朕去見他便是。”
榮公公聞言,立即吩咐人替皇上換上一套便服。
“王爺,皇上來了!”秦管家慌張地跑到書房外,稟報。
楚涵野聽著,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沉聲道:“來就來了,你慌什麼。”
“王爺,您該出去接駕。”秦管家提醒道。
楚涵野吃完最後一口菜,一邊擦嘴,一邊說道:“不去!”
“王爺.”秦管家著急,眼看著皇上就要來到這裡了,而他家王爺,卻如石雕一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涵兒,朕來看你了。”秦管家剛喊完,皇上就來了。
秦管家一怔,急忙下跪行禮。
“江楓快關門。”楚涵野吩咐。
江楓有些為難,不過還是去做了,只是他才把房門關起來,就被皇上一腳踢開。
“放肆!”皇上瞪了一眼江楓,說道:“沒眼勢的東西,沒看到是朕來了嗎?”
江楓很無辜地說道:“就是因為看見您,才更要關門的。”
“…”皇上不滿地打了一下江楓的頭。
江楓摸了一下頭上痛疼的地方,解釋道:“皇上,這都是主子吩咐的,屬下.”
“他讓你關你就關?那他讓你做太監你為何不做?”皇上截斷江楓的話。
江楓低下頭,不敢說話,但心裡暗道:這能一樣嗎?關門只是為了堵您,做太監那可是要動刀子,切掉他的命.根子的.
“你別忘記了,你可是朕的人,當初是朕把你安排到涵兒身邊的。”
皇上說著,腦中回憶起十三年前的事:“那個時候涵兒非要讓你以太監的身份跟著他,要不然他就不要你,還是朕出手阻止,你才沒真的變成太監。”
江楓一聽,急忙跪下,向皇上請罪,說了一大堆認錯的話,併發誓以後絕對不敢再將他關在門外。
皇上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讓江楓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孺子可教也!”
語畢,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楚涵野。
“父皇很清閒?”楚涵野淡淡地問道。
皇上走到他身邊,看著桌子上的空碗,和藹地說道:“不清閒,涵兒這不是給朕安排事做了嗎?”
楚涵野挑了挑眉:“你可是為了將軍府丟失的那些東西而來?”
“是,也不是!”皇上說道。
楚涵野不想和皇上廢話:“那些東西是我帶人搶的,不過那些東西都青凝孃的嫁妝,不屬於沈氏。”
“青凝?”皇上高興地說道:“涵兒啊,看來你和嶽姑娘相處的還不錯啊!”
“這不關你的事!”楚涵野不冷不熱的說道。
皇上不高興了:“怎麼不關朕的事了?朕可是你老子,你要娶什麼樣的媳婦,得要經過朕的同意才行,再則,朕這樣說,不也是擔心你這個冷石頭,不會哄女子開心,讓人家討厭你嗎?
你看朕多擔心你,為了這事,還特意跑了一趟.
“父皇,你說完了嗎?”
楚涵野實在是受不了他父皇話癆這個毛病,每次只要知道他來找他,他能避則避,不能避也要想法子堵住對方的嘴。
不過,他父皇這個毛病只是對他,對別人可就惜字如金了。
但這份特殊,他一點都不想要。
皇上搖頭道:“沒說完,朕還有好多話要和涵兒說。”
“父皇,您老人家能閉上那張貴嘴嗎?”楚涵野問道。
“不能!”皇上說道:“朕今日來就是教你如何哄女子開心的,你不讓朕說話,那朕還如何教你?”
楚涵野扶額,有些頭疼道:“父皇,我不需要你教,我會”
“你會個屁!”皇上直接爆出粗口,說完之後,覺得有失身份,尷尬地咳嗽一聲,又道:“你從未接觸過女子,怎麼會懂得她們心中喜好?還是讓朕來教你,朕後宮三千,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不需要!”楚涵野再次開口拒絕。
皇上讓江楓端來凳子,坐在楚涵野身邊,苦口婆心地說道:“涵兒啊!你如今不小了,是時候成親了,你別再任性了,聽父皇的話,趕緊把嶽姑娘娶回來。雖說她是個棄婦,但只要是你喜歡的,朕都會同意,你早點成家,你母妃泉下有知了,也會欣慰的”
“我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她娶回來豈不是害了她,讓她為我守寡。”
皇家和尋常人家是不同的,女子嫁入皇家之後,是不能和離的,也不能改嫁。
皇上聞言,眸中閃過一抹暗淡之色,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都是父皇害了你,要不是”
“過去的事,我不想聽。”楚涵野打斷皇上的話。
皇上嘆了口氣,說道:“涵兒,你若不娶她,以後會抱憾終身的。”
這點他豈能不知?
只是他真的不能娶她,若能,他當初也不會助她嫁給楚彥了。
“涵兒,朕心意已決,不管你願不願意娶嶽姑娘,朕都要下旨賜婚。”皇上知道楚涵野是動了真情,更加不願意讓他就此放棄了。
楚涵野皺眉道:“那兒臣只有抗旨了。”
“你敢!”皇上怒道:“抗旨可是死罪!”
“你看我敢不敢。”楚涵野一臉波瀾不驚地看著皇上,說道:“我甚是想念母妃,既然父皇有意提前送兒臣上路,兒臣豈有不接受的道理。”
皇上著急道:“涵兒,你明明知道朕不是那個意思,朕怎會要了你的命,你可是朕最疼愛的兒子,朕之所以想下旨賜婚,是想給你留個後”
“父皇,你的心意我領了,只是你應當也理解一下我的苦衷。我對青凝的情感遠比你想象的要深,倘若我沒中毒,我又怎會不願意娶她?至於孩子,您就別想了,我身上的毒是怎麼中的,你比我更清楚,若是真的讓青凝懷了我的孩子,恐怕她和孩子都活不成。”
楚涵野還是頭一次和皇上談心,把皇上激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
“涵兒,你別太悲觀,或許你體內的毒不會傳給她也不會傳給孩子.”皇上有些心酸地說道。
楚涵野把嶽青凝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沒把握的事:“父皇,此事到此為止,你莫要再說。”
“涵兒,你再認真想想,你”
皇上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楚涵野給打斷了。
“父皇,你若不想我現在就將你趕出去,你就別再提此事。”楚涵野不耐煩地說道。
皇上嘆一聲:“好,朕不說這件事了,朕和你聊聊人生。”
“江楓,送客!”皇上的話一落下,楚涵野就開口吩咐。
江楓可不敢得罪皇上,但他也不能裝作沒聽見楚涵野的話,於是他只好捂著肚子,叫道:“爺,屬下肚子疼,急需如廁,就不替您送皇上了,您還是讓秦管家替您送吧!”
語畢,他就向外跑了出去。
皇上見狀,滿意地笑一笑:“江楓這孩子不錯,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是嗎?”
楚涵野冷聲道:“回頭本王讓他知道識時務的後果是什麼。”
皇上知道楚涵野有多腹黑,心裡默默地替江楓點了兩根蠟燭祈禱,江楓啊,江楓,
希望你別被涵兒給打廢了,要不然你還怎麼娶媳婦?
“父皇,你是要兒臣親自送你,還是你自己走?”楚涵野可不想自己的耳朵被他父皇嘮叨的起繭子,再一次驅趕起來。
皇上出宮一躺不容易,一點都不想走。
“涵兒,眼看就要到午膳時辰了,朕留下來陪你一起用膳。”
“兒臣剛用過膳,父皇要用膳,還請回宮。”楚涵野道
皇上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盒,問道:“涵兒午膳吃的是什麼?”
楚涵野不想回答。
皇上嗅了嗅空盤子,說道:“朕聞著挺香的。”
楚涵野見他父皇的樣子,忍俊不禁。
“涵兒,你是不是換廚娘了?”皇上本來還不餓,問了盤子上的香味之後,只覺得腹中的饞蟲都被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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