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人有意見
皇后娘娘微微頷首,鳳眸轉向了嶽青凝,說道:“嶽青凝,本宮不久前贈你之禮,可還滿意否?”
嶽青凝看著笑盈盈的皇后娘娘,咧嘴笑道:“滿意,滿意,多謝皇后娘娘。”
說著,她特地還向皇后走了幾步,一副想要跟皇后多多親近的樣子。
皇后娘娘心中一喜,看來太子說的是對的,送些禮物過去,緩解了雙方的矛盾,對雙方都有好處。
“來,青凝,隨本宮觀賞青蓮。”皇后娘娘覺得要趁熱打鐵,便朝著嶽青凝招了招手,讓她如願靠近前來。
嶽青凝見狀,三兩步來到了皇后娘娘身邊。
她剛剛一靠近,皇后娘娘就一隻手朝著嶽青凝伸來,示意讓她攙扶著,好讓兩人更親近一些。
嶽青凝立即攙扶上去,對著皇后娘娘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黎兮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孤身一人,立於蓮池旁邊,眺望著連天碧葉,與其他貴女格格不入。
在她眼裡,那些貴女都是凡塵的庸脂俗粉,豈能與她並肩作伴?
除了她之外,其他女子卻對嶽青凝眼紅不已。沒想到這個被休棄的下堂婦,居然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寵愛,這都成了皇后娘娘眼前的紅人了。
“娘,怎麼辦?”嶽烔著急地揪了揪沈氏的衣袖,眉頭擰成一團,求救般看著母親
她可是準備要嫁給太子當太子妃的,如今她被太子看到了醜陋的一面,又招惹了皇后娘娘的不快,看到皇后娘娘這麼疼愛嶽青凝,太子妃之位豈不是離她越來越遠了?
沈氏掃了她一眼,低聲訓斥道:“平日是怎麼教你的?今天,沒人找你說話,你就裝作是啞巴。仔細學,用心學,別像是一隻鬥雞,就知道上去啄。”
嶽愣了一下,心中十分委屈。
“你是想當螳螂,還是想當黃雀?”沈氏繼續問道。
嶽毫不猶豫地說道:“黃雀。”
“那就要有足夠的隱忍之心。”沈氏諄諄教誨著唯一的女兒。
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突然看到嶽青凝攙扶著皇后娘娘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撒了些什麼東西。
不過,她隱忍了,孃親剛剛告訴她,凡事要多看多想,不要上去就啄人。
嶽青凝將一包癢癢粉都撒入了皇后娘娘的袖子裡後,聽了皇后娘娘跟其他貴婦無關痛癢的閒聊一陣,藉故道:“皇后娘娘,臣女有些內急,回頭再聆聽皇后娘娘的教誨。”
皇后娘娘看嶽青凝陪了她好一陣子了,兩人關係十分融洽,她還特地把嶽青凝介紹給其他貴婦,嶽青凝應該對她感恩戴德了。
她便微微頷首,讓一個嬤嬤帶嶽青凝去如廁。
嶽青凝到茅房裡轉了一圈,便想找個藉口離開皇宮。
她來參加荷花宴可不是來觀賞荷花的,完全是為了找機會報復皇后娘娘。這皇后娘娘要是不親近她的話,她還得要花費一番手腳,沒想到她自己撞上槍口了。
既然計劃已經完成了,那自然要儘快脫身。
“黃嬤嬤,我感覺身子有些不舒服,勞煩你回去稟報皇后娘娘一聲,就說臣女身體抱恙,請辭回府。”嶽青凝忽悠著黃姬嬤說道。
可這個黃嬤嬤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今天一定要好好款待嶽青凝,怎能答應讓嶽青凝離開呢?
“嶽姑娘,宴席還沒開始呢。這荷花宴,還有吃酒觀賞才藝,您要是走了,那多可惜。”黃嬤嬤連忙說道。
“可是,我身子不舒服啊。”嶽青凝橫著脖子說道。
要不是她強硬逃跑會引起誤會的話,她早就拔腿跑了。
黃嬤嬤拉著嶽青凝的手,笑著說道:“皇后娘娘現在可疼愛您了,您說什麼都不能走。老奴帶你回去吃酒。”
嶽青凝想要掙扎,可發現這個黃嬤嬤的力氣有點大,她居然掙脫不開。
正當她擰著性子,想要奮力掙脫時,一道聲音將她喊住。
“青凝!”一名老婦在不遠處喊著,向這邊緩緩走來
嶽青凝扭頭一看,竟是秦老夫人,她身後還跟著陳琳。
“見過老夫人。”黃嬤嬤連忙行了一禮。
嶽青凝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行了一禮,狐疑地打量著二人。
秦老夫人看到嶽青凝對她的疏遠,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對著黃嬤嬤說道:“老婦有幾句話要跟青凝說,不知道黃嬤嬤方不方便?”
黃嬤嬤微微頷首,退到不遠處的院門之外。
“青凝,幾日不見,為何對娘如此生疏?”秦老夫人打量了嶽青凝一陣,開口問道。
“我已不是楚家婦,老夫人與我無關係了,可莫要再亂攀親戚,壞我名譽。”嶽青凝不客氣地說道。
這個秦老夫人當時在楚家是原主唯一的庇護傘,不過她庇護嶽青凝也是有原因的,所以嶽青凝對她沒太大好感。
她肯定是知道嶽青凝被休的事,如今還當若面自稱為'娘',這就有點厚臉皮了。
秦老夫人聽了這話,也不氣,只是笑容消減三分,對著身後的陳琳道:“把你姐姐氣成這樣,你膽子可不小啊。”
陳琳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這裡是皇宮,是天底下最權貴的地方。她一個鄉野村夫的女子,本是一輩子沒機會進來的。
要不是楚彥哀求秦老夫人帶著她進宮,她這個妾室又有何資格邁入皇后的荷花宴?
可是,陳琳進入了皇宮之後,她就後悔了。老夫人根本就不是帶她出來長見識的,而是帶她來跟嶽青凝道歉認錯的。
是以,老夫人說話的時候,她都把頭低著,就差沒埋進懷裡。
“鄉野村姑,果然上不得檯面。”秦老夫人看到她這模樣,對她更是失望幾分,說道:“還不給你姐姐下跪認錯?”
“老夫人,我.”陳琳不甘心地抬起頭,有些哀求的神色看著秦老夫人。
“跪!”秦老夫人臉色一寒,冷冷地看著陳琳:“或者滾!”
這可不是在這兒滾,而是從楚家滾出去。
陳琳嚇得如發抖,秦老夫人可是個狠角色,她實在禁不住秦老夫人的壓力,雙腿一軟,跪在草坪上。
秦老夫人這才換了一副笑臉,看向嶽青凝:“青凝,彥兒是個煳塗的,回去之後,看為娘如何教訓她。你且跟娘回去,娘定教他知曉什麼是妻,什麼是妾!”
嶽青凝看到陳琳跪下,心底裡很高興,可是她也發現了,這個秦老夫人看上去笑眯眯,實際上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原主當初還以為這是個心地慈祥的老婦,真不知道原主是怎麼判斷的
“青凝?”秦老夫人過來,拉了拉嶽青凝的手腕“秦老夫人,還是算了吧。楚彥是個大豬頭,他能休了我,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秦老夫人為何不好好善待陳琳呢?說不定日後靖安侯還會扶正她,那她可就是靖安侯的侯爺夫人了。
“嶽青凝看了一眼陳琳,笑著說道。
陳琳心中閃過一抹欣喜。
“她?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秦老夫人冷哼一聲,對陳琳越發不滿。
“那就得看老夫人能否調教好了。”嶽青凝笑呵呵地,行了一禮:“嶽青凝告辭。”
秦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和慍怒,看著嶽青凝離開,眉頭緊擰。
“老夫人。”陳琳還在跪著呢,她輕聲提醒了秦老夫人一聲,想要站起來。
這兒人來人往的,要是叫人看到了,她還要臉面嗎?
“怎麼,是要我扶你起來嗎?”秦老夫人不滿地甩了甩衣袖,緊追著嶽青凝走去。
嶽青凝想要離開,不過在這皇宮裡九曲十八彎,衚衕鱗次櫛比,嶽青凝可沒法子離開身邊的夏荷和黃嬤對宮裡的情形也不熟悉,貿然亂闖,萬一衝撞了貴人可就不妙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黃嬤嬤在旁邊盯著她,一副要將她拽回宴會的殷切模樣嶽青凝一時半會找不到逃脫的法子,結果卻看到皇后娘娘帶著幾個嬤嬤,急匆匆地離開。
看到皇后娘娘那微微擺動的手臂,嶽青凝便知道是癢癢粉發揮效果了。
皇后娘娘為了保持形象,不敢亂抓亂撓,只好帶著人匆匆離開。
“黃嬤嬤,皇后娘娘好像有急事,你不如去侍候皇后娘娘吧。”嶽青凝說道。
黃嬤嬤的確有些著急,左右打量之後,最後往皇后娘娘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一走,嶽青凝便領著夏荷王嬤嬤,準備沿著原路離開可這時,一群嬤嬤簇擁著一名風韻猶存的婦人擋在了嶽青凝的去路上許多人看到她,紛紛行禮,嶽青凝這才得知,來的是白日宣.淫的貴妃娘娘。
嶽青凝不得不站在一邊,跟著眾人行禮迎接貴妃娘娘。
貴妃只是掃了眾人一眼,隨後道:“皇后娘娘呢?”
“回娘娘的話,皇后娘娘剛剛有急事離開了。”一名姬嬤連忙說道。
貴妃娘娘皺了一下眉頭,看了看還在賞景的眾多貴婦貴女,說道:“都看了半天了,怎麼還沒宴席上來?”
她面前搭話的嬤嬤有些緊張:“皇后娘娘剛剛離去,宴席便擱置著。”
“皇后娘娘既然有事,那這荷花宴便由本宮代為主持,款待賓客。開宴,獻藝。”貴妃娘娘眉頭一挑,突然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來了個雀佔鳩巢。
皇后娘娘不在,她本就是這兒地位最高的,又是後宮中的強權人物,由她代為主持,沒人有意見。
嶽青凝偷偷地挪著步子,想要從荷花池正門離開。
“嶽青凝,來,與本宮喝兩杯。”貴妃娘娘早就看到了她,對著她招手喊道。
嶽青凝欲哭無淚,怎麼要逃跑就這麼難呢?
貴妃娘娘跟她又不熟,怎麼也要纏著她?難道也是因為野王的緣故?
嶽青凝回到了宴會之中,被一名嬤嬤引到了貴妃娘娘身前。
“貴妃娘娘,臣女不勝酒力,還是以茶代酒吧。”想起自己醉酒後的糗事,嶽青凝對酒水敬而遠之。
貴妃眉頭皺了皺:“本宮與你一見如故,怎麼吃一杯酒,都要推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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