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識趣
這時,房門被人敲響,兩個男子走了進來,打量了一眼雅間中眾人。
“不知道方才吟唱歌賦的是那位公子?”其中一個男子問道。
“怎麼了?唱得不好嗎?”嶽青凝有些不滿地問道。
“公子誤會了。我家主子聽了如此氣勢磅礴的歌賦,十分驚羨公子的才華,想請公子到天上人間一坐。”這個男子立即說道。
“天上人間?”嶽青凝納悶地看了看張懷士一眼。
“那是這萬花樓最為尊貴的地方,只有身份顯赫的人才能上去。梅兄弟快去,說不定能遇上貴人哩。”張懷士連忙說道。
“原來如此,好。帶路。”嶽青凝大手一揮,笑呵呵地說道。
楚涵野站了起來,將她扶住,說道:“我陪你一塊兒去!”
“對不起,這位公子,我家主子只請吟唱歌賦的公子。”來者說道。
“那就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他去我去,他不去,我不去。”嶽青凝對著兩人拱拱手,隨後又去摟旁邊的女子,笑道:“來來來,咱們接著喝。
兩個來邀請嶽青凝的男子猶豫了一下,隨後對著楚涵野說道:“那這位公子便一塊兒去吧。”
楚涵野冷哼了一聲,他想去的話,誰都阻止不了。
嶽青凝這才拉著楚涵野,搖搖擺擺地跟著兩人走到最裡面的大廳,然後上了二樓。
這裡的裝飾富麗堂皇,連地面都是鋪著軟綿綿的地毯。
一群美貌的女子赤著腳在這上面奔跑嬉戲,挑逗來往的客人。走廊旁邊設了水槽,有美酒在這慢慢流暢,只需要一個杯子,隨時隨地都能舀一瓢美酒喝。
“美酒佳人,予取予求,天上人間,名不虛傳。”嶽青凝讚歎道。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一名穿若水藍色錦緞袍子的中年從一間雅間站了出來,衝著嶽青凝拱拱手。
嶽青凝連忙回禮:“不敢,在下梅傑超,敢問兄臺是.”
這男子連忙說道:“萬花樓看臺周新。”
“久仰久仰。”嶽青凝拱手還禮笑道。
楚涵野撇撇嘴,這話說得可真是太虛假了。
“適才聽到梅兄弟吟唱一首歌賦,令在下感同身受,故此請梅兄弟一敘。不會怪罪在下唐突吧?”周新笑著問道。
嶽青凝連忙搖頭:“哪兒的話,能得萬花樓看臺的邀請,是在下的榮幸。”
“裡邊請。”周新笑著,邀請兩人進入內屋。
嶽青凝和楚涵野進入雅間裡,看到這兒只有兩名女子,姿容絕佳,一看就知道是這萬花樓裡的上等藝人。
“不知道周大哥請我們來由何要事?”嶽青凝坐下來之後,對著周新問道。
周新笑了笑,說道:“恰才聽聞了兄臺的歌賦,驚為天人,是故想問問這詩詞歌賦是何人所作?”
“是李太白。”嶽青凝猶豫了一下,報出詩仙的名諱。
周新愣了一下,又追問道:“不知道這李太白是何許人也?”
嶽青凝這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只能看了看身邊的楚涵野
楚涵野同樣好奇地看著她,從眼神中不難看出,他也很好奇李太白是誰,居然能寫出這麼氣勢磅礴的詩詞。
“是我一個故友,已經去世多年。”嶽青凝只得找了個藉口。
“去世了?這這真是可惜。太白兄有如此驚豔才華,卻未能讓世人所知,可惜可嘆啊。”周新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嶽青凝翻了個白眼,人家李太白可是很有名氣的,不僅是生著的時候,就連死去上千年,依舊被傳誦個沒完沒了,他還可惜可嘆啊?
那其他詩人就真想那塊豆腐撞死了。
“不知道梅兄弟可否把這詩詞寫下來,讓周某掛在這萬花樓中,好叫世人傳看?”周新立即問道。
嶽青凝聞言,立即道:“好啊,這倒是個好主意。”
她倒是無所謂,反正是抄襲來的詩詞,能跟這萬花樓的掌櫃搭上關係的話,物有所值啊。
周新立即叫兩個女子研墨鋪紙,隨後請嶽青凝來寫。
嶽青凝接過筆,本想下手,可又覺得不太好。
這是要掛出來給很多人欣賞的詩詞,她的草書雖然還不錯,但是還沒到讓人欣賞的程度。
要是以她的書法.功底寫下這篇將進酒給人傳看的話,感覺總是缺點什麼。
“你來。”嶽青凝把毛筆推給了一邊的楚涵野。
周新差異地看了看楚涵野,嶽青凝連忙解釋道:“我的書法不行,還是讓我這位朋友來吧。”
周新點了點頭,嶽青凝有自知之明,沒有畫蛇添足,他也就順水推舟,請楚涵野書寫。
楚涵野接過毛筆,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把整篇詩詞都寫一遍,免得我寫錯字了。”
嶽青凝點了點頭,自己再取一支毛病,在旁邊寫著草書
楚涵野看一句便寫一句,他的字型矯若驚龍,行雲流水。一個又一個靈動的字躍然紙上,又與上下連成一片,如同千軍萬馬,奔湧而來。
嶽青凝寫完收筆時,他也跟著收筆,幾乎是同一時間完成的。
“好!”周新立即讚歎道。
楚涵野這一手書法,世所罕見,他都覺得自己看走眼了。
嶽青凝衝著他笑了笑,她就知道楚涵野一定能寫出一手好字。
楚涵野想了想,隨後又在這詩詞最末尾的地方,添上了一行字:李太白題。
周新接過這一副書法,讚歎道:“當今天下,能寫出這等狂草的,不出五指之數。據我所知,也就野王楚涵野有此等造詣。”
他說完,一雙眼睛在楚涵野的身上打量了一陣。
這麼俊美的男子,又有這麼好的書法,周新又不是傻子,立即猜測到一二,微微躬身行禮。
“萬花樓的主子是誰?”楚涵野捏了捏衣袖,毫不在意地詢問道。
“小的也不認識,只是聽令行事的。”周新看到楚涵野這麼氣定神閒,淡然中帶著一份霸氣,再也不敢託大,連自稱都改了。
楚涵野站了起來,對著周新道:“本王不喜歡這種回答,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是私下查詢,還是向上頭匯報,總之得讓本王知曉萬花樓的主子。否則的話,這萬花樓就不用開了,乾脆就當成葬花樓吧。”
“小的明白。”周新恭敬地說道。
嶽青凝有些不滿地說道:“我還沒玩夠呢,你怎麼就暴露身份了?”
楚涵野聞言,看向周新:“你跟她說說,本王為何會暴露身份的?”
周新聞言,只得笑道:“天底下都知道,貌不過楚,美不如兮茹。野王的相貌,到哪裡都會吸引人,小的自問見過不少俊美者,都不及野王萬分之一二啊。”
這馬屁拍得很不錯,楚涵野的嘴角勾了勾,一臉得意地看向嶽青凝。
“啊!這倒是我失算了,早知道就不帶他出來玩了。”嶽青凝這才明白,楚涵野太帥了也有壞處,那就是容易暴露身份。
“你若是不讓我寫書法,或許還能瞞下去。這可都是你自找的。”楚涵野察覺到嶽青凝心中的念頭,立即說道。
嶽青凝微微頷首,這倒是,她事前也不知道楚涵野的書法這麼厲害。
如今暴露都暴露了,說什麼都沒用了。
“周掌櫃,不知道我們有沒有貴賓待遇?”嶽青凝說道:“要是有的話,我們以後常來。”
周新看了一眼楚涵野,臉上掛若微笑,內心裡卻是抗拒的。
這位活閻王可不好招待,這一次是招待得好,可不敢保證下一次還能招待好。要是惹怒了這位活閻王,到時候吃虧的可就是萬花樓了。
他要是在萬花樓殺一兩個人的話,以後還有誰敢來萬花樓玩?
“問你話呢?”楚涵野抬了抬劍眉,不善地看著周新說道。
周新立即笑道:“這還用問嗎?野王和這位兄弟想來隨時都能來,絕對貴賓的待遇,不收如何費用。”
“真的?”嶽青凝大喜,眼珠子眨了眨,以後可就有免費吃喝玩樂的地方了。
周新在楚涵野的壓迫之下,只好取來了兩張黑色金邊的燙花請柬
這就是萬花樓的貴賓請柬,凡是擁有這種請柬的人,可以隨意進出萬花樓不花一分錢。除了竟價美人初夜和賭博之外,平時找一個女子陪若吃酒吃菜完全不收錢。
這種待遇,即便是這京城之中都沒有幾個人能擁有。
可週新卻不得不在這一天拿出了兩張,實在是野王不可得罪啊。
嶽青凝這次是借了楚涵野的東風,混到這麼一張請柬,樂得不可開支。
楚涵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說道:“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嶽青凝看了一眼身邊兩個美人,頗為可惜地說道:“這還有佳人相約呢!”
“下次再來。”楚涵野沉著臉說道。
嶽青凝無可奈何,只得說道:“那好吧,下次再來。”
周新立即要送兩人離開,可楚涵野卻對著他說道:“不用你送了,別讓其他人知道本王來過這裡。”
周新看了一樣雅間內兩個女子,識趣地點了點頭。
楚涵野一手拉著嶽青凝,一邊往外走去,他咬著牙,臉色有些深沉。
等他們一走,兩個女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想不到野王也有來這萬花樓的一天。”其中一個女子說道。
“要是讓他知道我們的身份,只怕會把我們殺了。”另一個女子說道。
周新沉聲道:“以後你們還是不要太頻繁接客了,這野王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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