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頗有敵意
收好首飾,嶽城說道:“你可真會為難爹。”
“爹以前帶我娘買首飾,不也這樣嗎?”嶽青凝咯咯笑道:“女人嘛,買首飾都是這樣子的。”
嶽城微微一頓,輕聲道:“那陣子,爹沒錢,買啥,你娘都樂。”
嶽青凝一怔,看到嶽城的神色有些落寞,牽若他的手,默默地安慰著他。
嶽城以前只是個小將軍,有幸娶了韓慧,得到了韓家大力支援,這才一路扶搖直上。皇上登上皇位之後,嶽城更是接連升官,成為耀眼的將星。只可惜,那時候韓慧去世了,只留下一個嶽青凝。
“過去的事情了,以後你好好的,爹對你娘也算是有個交待了。”嶽城說道。
嶽青凝點了點頭,原主盲目地嫁給楚彥,結果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狼狽逃離。
她可不能這麼盲目,一定要看清楚了,不能嫁錯人。女人嫁錯,那實在太可怕了。
嶽城帶著嶽青凝來到一家酒樓前,下車吃飯。
“寶貝閨女,今天陪老爹喝一杯?”嶽城是武將,自然是極為喜愛喝酒的。
只可惜,他的女兒不喝酒,他只當是隨口一提。
可誰知道,嶽青凝這次卻很爽快地說道:“好,今天陪爹喝個盡興。不過,你的酒量大,你喝三杯,我喝一杯,成不?”
“真的?”嶽城愣了一下,隨後驚喜地反覆問道。
“當然是真的。走,我們父女倆喝酒去。”嶽青凝說著,走進了酒樓裡。
護國大將軍捧場,自然有掌櫃的親自接待,進了最好的雅間吃飯。
嶽青凝剛剛坐下,立即揮手:“小二,來四壇上等好酒。”
“好嘞。”一個跟在掌櫃身邊的店小二說著,迅速去拿酒了。
嶽城看了看寶貝閨女一眼,也豪氣地揮揮手:“去,要一桌上好的下酒菜。上菜上慢了,老子不付錢的。”
這個掌櫃的連連點頭應好,將嶽城父女倆伺候得妥妥當當的。
酒菜很快就擺上了桌子,嶽青凝給嶽城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滿上。
“爹,昨天慶功宴,女兒不好多說,今天,女兒為你接風。慶賀爹爹平安歸來。”說完,嶽青凝仰頭一倒酒水,一口就給吞了。
“好。”嶽城心中開懷。
瞧瞧,這就是女兒和皇上同僚的區別。
皇上和同僚只知道替他慶功,或者是治罪怪責。只有女兒是為他的生死擔憂,為他平安歸來而高興。
他一手抓住酒罈,自斟自飲,一連三杯。
“青凝,來,咱們爺倆走一個。”嶽城遞出酒杯,嶽青凝連忙跟他碰了碰杯子,然後分三口喝下。
嶽城又是咕咚咕咚喝下三杯。
“爹,吃菜,胃裡空蕩蕩,喝酒傷身。”嶽青凝連忙給嶽城夾了些菜,讓他慢慢吃,慢慢喝。
嶽城有嶽青凝相陪,十分高興,吹噓著他在邊疆裡的戰績和驚險的戰爭。
嶽青凝十分配合,聽若他的訴說,時不時驚歎詫異,還藉機找理由向嶽城敬酒。
嶽城越喝越多,越說也越多,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這時,旁邊的房門被開啟,一名貴公子不滿地叫道:“誰在這裡大聲喧鬧?吵了本公子雅興,不想活了?”
嶽城回頭,看了這個男子一眼,不屑道:“哪來的狗雜種?老子大聲說話怎麼了?吵到你又怎麼著?有本事,你揍老子啊。”
“你媽活膩了?來啊,給我上,給我往死裡打。”這公子哥兒暴跳如雷,被罵為狗雜種,相信有脾氣的人都會忍不住。
嶽城立即擼起衣袖:“來啊,老子正要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說著,門外就湧來嶽城的護衛。
可是,他們來不及了,嶽城動手太快了,立即就向對方撲了過去。
雙方廝打在一起,幾個護衛見狀,準備插手,嶽青凝卻大喊一聲:“爹,我來助你。”
嶽青凝雖然沒有內力,但是這些人顯然也是普通的壯漢。練過跆拳道的嶽青凝,自然不怕這些壯漢。
父女倆居然把對方六個家丁打手打得抱頭鼠竄,連那公子哥兒都被嶽青凝揪住一番摔打。
嶽城看到被揍得頭青臉腫,口鼻流血的公子哥兒,暢笑道:“服不服?”
這個公子哥兒牙齒都露了幾顆,說話漏風,不過大家還是聽懂了,他是服了。
被揍成這副模樣,要是還不服,那就是自己作賤自己,純粹找抽的。
“聽著,我爹是護國大將軍,不服的,回去找你爹孃爺爺奶奶說去,儘管放馬過來,我們家都接著。”嶽青凝一副紈絝囂張地模樣說著,踹了一腳這公子的屁股。
公子哥兒一個趄,趕緊爬起來,灰熘熘地帶著家丁跑了。
嶽城看著嶽青凝一臉張狂的模樣,微微點頭,說道:“說的好,不管發生啥事,記住你老子我是護國大將軍。誰敢欺負你,你就加倍地還回去,萬事有老爹。”
“那必須,你不疼我疼誰?”嶽青凝哈哈笑道。
嶽城立即招手道:“咱們爺倆接著喝,爹剛剛說到哪了?”
“你,你說到一戰斬殺敵軍五萬人,人頭都堆成小山了。”嶽青凝連忙提醒道。
在場出來看熱鬧的客人聽到了,全都嚇得縮回頭去。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護國大將軍嶽莽夫。京城裡,人們害怕招惹活閻王楚涵野,同時,不想招惹莽夫嶽城。
楚涵野那是殺伐果斷,得罪他的人,除了死,就是死。而得罪了嶽莽夫的,基本不會死,但是很傷,而且很丟人。
這個莽夫安全不講道理,出的招數讓人哭笑不得,實在沒人想招惹他,那完全是找罪受。
“對對對,爹接著說,當時啊.”嶽城坐下來,接著跟閨女吹噓他的光輝歷史。
可這個時候,一個客人靠近了他們房屋,進入兩人的視線當中。
“大將軍。”楚涵對若嶽城行了一禮。
嶽城看了楚涵一眼,眯了眯眼睛,站起來還禮:“嶽城見過太子殿下。”
嶽青凝跟若起身行禮。
楚涵笑道:“大將軍好雅緻啊,在這裡吃飯,也不叫上本宮?”
嶽城皺了一下眉頭,這太子可不好應付啊。他也不想得罪未來的儲君。
“跟你很熟嗎?吃飯都叫你?你想蹭吃蹭喝不成?”嶽青凝立即不屑地說道,就是這個傢伙,害了楚涵野的。
現在楚涵野一點內力都沒有,心裡頭一定很傷心。畢竟,楚涵野可是下了很多功夫修習武功的。
楚涵愣了一下,沒想到嶽青凝對他這麼敵視。
嶽城看了一眼嶽青凝,低聲訓斥道:“青凝,不得對太子殿下無禮。”
嶽青凝翻了個白眼,雙手環抱,不理會兩人。
楚涵有些不滿,看向了嶽城。嶽城只得說道:“小女粗俗無禮,還望太子殿下見諒。”
話已至此,楚涵也無法再多說什麼,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太子殿下,請坐。”嶽城對著楚涵說道,伸手邀請他坐下。
楚涵坐了下來,嶽城猶豫了一下,問道:“喝酒還是喝茶?”
楚涵拿起嶽青凝喝剩下的酒罈,說道:“恰才看到大將軍快意飲酒,暢談沙場戰事,本宮神往不已。不知大將軍可否跟本宮再說說?”
“都是一些皮毛,比不上皇上年輕時那會。”嶽城說道,隱晦地拒絕了楚涵。
“不如大將軍給本宮說說父皇年輕時指揮的戰鬥?本宮也想學父皇那樣武能安天下,文能治天下。大將軍就說說吧。”楚涵說道,他看到的父皇都是治理天下,審批奏章的模樣,戰場上的父皇還真是第一次。
嶽城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說一些往事,太子殿下就當是話本,隨便聽聽。”
楚涵頷首,給嶽青凝倒了一杯酒,然後就端坐著聽嶽城敘說往事。
嶽青凝皺了一下眉頭,仔細思索過後,只好坐下來,陪著嶽城
因為有太子在這裡,嶽城說話便多了一份束縛,沒有剛剛那樣吹噓。
不過楚涵還是聽得很高興,時不時會問上一兩句,挑動嶽城吹噓的念頭。果然,沒一會兒,嶽城說話便漸漸沒了譜,再加上一罈子酒下來,他都暈乎乎的了,將自己吹噓得越來越厲
害。
在他的話語中,就連作為主帥的皇上都沒有他厲害了,整個戰場就他最牛逼,楚振武和其他將領都成了慫貨。
不過,楚涵是過來跟嶽城打好關係的,所以對嶽城這些話一點也不介意,反而覺得自己跟嶽城關係好多了。
嶽青凝一臉鬱悶,她的便宜老爹什麼都好,就是這個酒品不太好。估計,她的酒品就是便宜老爹遺傳的。
嶽城喝了不少酒,醉酥醺的,總算是說不下去了。
楚涵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說道:“夜了,嶽將軍該回去了。”
嶽城迷迷煳煳地說道:“都這麼晚了?那是該回去了。寶貝女兒,扶爹回去。”
嶽青凝聞言,不滿地說道:“你這麼重,我怎麼扶你啊?”
在嶽青凝的示意下,兩個護衛進來,攙扶著嶽城出去坐馬車。
嶽青凝剛剛要跟上,楚涵攔住去路。
“嶽大小姐,你是對本官有什麼意見嗎?本宮跟靖安侯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你不要有誤會。”楚涵之前都沒有怎麼接觸嶽青凝,想著嶽青凝討厭他的原因大多是因為楚彥。
“太子殿下,你救了夏荷,我怎麼會對你有意見?”嶽青凝說道。
楚涵便道:“那嶽大小姐為何對本宮頗有敵意的樣子?”
“那一定是太子殿下的眼睛有問題。”嶽青凝毫不客氣地說道:“天色不早,告辭了。”
她有些不想跟這個虛情假意的太子多說哪怕一句話。
楚涵不好攔著,嶽城的護衛還在看著呢。
目送著嶽城父女倆離去,楚涵的神色變得凝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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