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嫌命長

3,30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皇上瞄了他一會兒,隨後道:“昨晚朕的兩個御龍衛跟殺手較量過,武功不錯。反正你也是閒著,不如你暗中給我查一查,看看誰想對野王不利,給朕揪出來。”

  “如果是太子呢?”嶽城立即說道。

  他很清楚皇家之間那點事,兄弟相殘那可是自古以來就經常上演的好戲。

  皇上的眉頭皺了一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嶽城感覺到他身為帝皇的一股戾氣,不有坐正了身子。

  能坐上這個寶座的,沒一個是易於之輩。這皇上讓他暗中調查,給他莫大的權利,倘若真的是太子乾的,那皇上就是借他的手,除掉太子。

  嶽城雖然莽,但是他不傻。這個差事一旦接手,那他就有可能要得罪一些人,並且跟野王的關係就更加緊密“野王的毒.”嶽城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皇上的手微微握住。

  從這一句話就能看出,嶽城明白他的心意,只是因為野王的毒而不敢做出決定。倘若野王沒有中毒,那朝野中相信有一半的人是支援野王的。

  “朕還活若。”皇上沉聲道,只要他還活著,儲君永遠是儲君。

  現在還不是到了要下注的時候,只需要辦理好皇上的旨意就行了。

  嶽城微微一頓,隨後起身,躬身行禮。

  “臣遵旨。”嶽城禮畢,這才大跨步離開房間。

  皇上等他走遠了,這才對著榮德公公說道:“這一群群的,都把朕當成是快要駕崩的人。朕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榮德公公立即笑道:“皇上萬歲。”

  “去你的萬歲。”皇上笑罵一聲,哪有人能萬歲的?他早就明白遲早有那麼一天,其他大臣也知道有這麼一天。

  所以才會形成如今的局面,都在思索觀望著,看看誰能繼承大寶

  “皇上,如今野王沒了內力,是否派遣一些護衛保護野王?”榮德公公提議道。

  皇上點了點頭,他的確有這個心思。只可惜,御龍衛只守護皇上和太子,不守護王爺。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御龍衛也不會同意守護野王。

  既然御龍衛調不動,皇上只好派遣一些禁衛軍裡的高手,讓他們跟隨著野王,以防不測。

  隨著一小隊禁衛軍到野王府中作為護衛,人們更加確定野王的內力消散了。要不然,野王實力那麼高強,那會需要禁衛軍的保護?

  太子府中,楚涵一邊品著香,一邊掛著淡淡的笑容,在棋盤上落下黑子

  “楚涵野已經不足為懼了。”楚涵笑道。

  坐在他對面的一箇中年男子,摸了摸山羊鬍子,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一手拿若鵝毛扇子,一手執白子,與楚涵對陣。

  “殿下還不能不鬆懈,這個野王素來聰慧,不可小覷。”明珠子隨意落下一子,對楚涵的黑棋形成殺局。

  楚涵皺眉:“他現在就只剩下父皇對他的寵愛了,難道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明珠子是他在外面遊歷的時候偶然碰到的一位高人。這個高人智珠在握,幫他解決了很多難題,成為他的首席幕賓。

  楚涵很多謀略都是這個明珠子在幫他策劃的,最讓楚涵由衷感激的,就是他算計了神醫鳳鈺,誘騙鳳鈺露出蹤跡,最終讓他們先行找到鳳鈺。

  這九魂丹也是明珠子建議的,只不過明珠子沒想到楚涵畫蛇添足,又新增了許多毒藥。

  楚涵覺得自己現在也聰明多了,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跟白子進行廝殺。

  “就是憑這一點,他便能把殿下從儲君之位拉下來。”明珠子說道,因為皇上真的很寵愛楚涵野。

  楚涵的臉色有些難看。

  明珠子沉吟了一會兒,隨後道:“昨晚刺殺野王的人,是殿下嗎?”

  他其實多次告誡過楚涵,不要輕易對楚涵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須得是雷霆一擊,讓楚涵野無法翻身才行。

  現在楚涵野深得皇上的寵愛,貿然對付楚涵野無疑是在刺探皇上的底線。一旦惹怒了皇上,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行刺實非明智之舉,一旦事情敗露,反而害了自己本身。

  楚涵搖頭道:“本宮未曾指使過,先生認為是何人所為呢?”

  之前一直都想若楚涵野慘兮兮的景況,倒是忽略了殺手背後的主謀身份了。

  明珠子看到楚涵的神色不似作假,微微沉吟道:“既然不是殿下,那最有可能的便是貴妃了。”

  “貴妃?她這是想與楚涵野為敵?”楚涵詫異,雖然他心底裡最大的嫌疑也是貴妃。

  “貴妃娘娘心思縝密啊。這一次刺殺,恐怕也查不到貴妃頭上。”明珠子搖了搖羽扇,沉吟道:“一旦野王死了,那麼受寵的便是三皇子了。”

  楚涵愣了一下,說道:“本宮是儲君,難道父皇對本宮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你是日後要吞噬他的幼虎,野王和三皇子是他的幼子。這就是區別所在。”明珠子搖頭道:“當殿下成為儲君那一刻,皇上便將殿下視為競爭對手了。”

  楚涵沉默了。

  明珠子站了起來,向楚涵行了一禮,然後退了出去。

  “先生,還沒下完這盤棋呢?”楚涵連忙喊道。

  “殿下已經輸了。”明珠子說完,把門關上。

  楚涵仔細一看,剛剛急於廝殺的他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扭轉機會,整盤棋局都落入了白子的掌控之中。

  “可惡。”楚涵有些氣惱,抓起棋子,撒了一地。

  身為儲君,便與皇上無法再親近,他的內心充滿了掙扎。難怪歷來皇上都是孤獨的,上與父皇爭,下與兒子爭,中間還有許多兄弟更是鬥得頭破血流。

  野王府,楚涵野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江楓,其他人都不得入內。

  偶爾江楓出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他捧著一些帶血的綢帶。

  江楓把帶血的綢帶燒掉之後,這才回到房屋裡。

  “爺,夠了吧?”他有些鬱悶,因為這些帶血的綢帶其實都是豬血。

  楚涵野讓他這麼做,就是想讓外面的人誤以為他受傷了。要不然,他沒了內力還能躲過一群殺手的追殺,一點傷勢都沒有,這著實讓人懷疑。

  “外面情況怎樣?”楚涵野躺在臥榻上,喝著一杯又酸又甜又冰的冷飲。

  “現在禁衛軍在尋找殺手的痕跡,只不過一直沒線索。”江楓搖搖頭,有線索才怪,他們昨晚就已經把所有線索都打掃乾淨了。

  楚涵野點點頭,問道:“暗衛那邊查得怎樣了?”

  他們昨晚把線索交給了暗衛,讓暗衛去調查。這些暗衛都是楚涵野最信任的手下,雖然人數不多,但一個個都是頗有能耐的人,有著各種各樣的身份。

  江楓搖搖頭:“目前還沒任何有用的資訊。”

  他們昨晚只有楚涵野殺了一個人,其他的都逃走了。沒有抓到活口,想要逼問幕後黑手就困難重重了。

  死掉的這個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鄉人,剛剛進入京城沒多久。他都沒跟什麼人來往,也不知道他以前是什麼地方的人,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楚涵野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他也知道,這一次刺殺肯定是早有預謀的,一開始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看來,有些人不相信本王內力散盡,千里迢迢找人來試探一番啊。”楚涵野冷笑道。

  江楓便道:“屬下失職,還請王爺責罰。”

  他可是楚涵野的貼身護衛,可是他卻沒有阻擋下所有的殺手。

  “這不怪你。”楚涵野搖搖頭:“是本王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

  “王爺,下次出門,還是多帶一點人手吧。”江楓說道。他的武功就是再好,也不可能一人抵擋五個啊。

  楚涵野笑道:“你當本王不清楚?昨晚要不是本王露出破綻給他們,有誰敢動手?”

  昨天楚涵野參加嶽青凝的演唱會,將自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勾引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要是他帶了太多的護衛,只怕就沒人敢對他動手了。

  刺殺他的是誰,他不是很在乎,反正不外乎那些人。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裝出軟弱的樣子,把那些對他有仇有恨的人都揪出來,然後―一剷除掉,免除後患。

  “走,隨本王去嶽府。”野王喝完冷飲,站起來說道。

  江楓頓了頓:“又要出去啊?”

  昨晚才剛剛被行刺,今天又大搖大擺地出門,他家王爺這是在引誘更多人刺殺他,真是嫌命長啊。

  “你不去就算了,本王帶其他人去。”楚涵野笑道:“想要刺殺本王的,儘管來,要是被本王揪出狐狸尾巴,本王一一滅了他們。”

  江楓對主子這個作死的決定很是不解,別人是怕被刺殺,他倒好,求之不得想想之後,江楓還是跟著楚涵野出門了。

  臨近黃昏時分,很多人都看到楚涵野在大街上逛若,震驚地看著他們主僕倆往嶽府走去。

  楚涵野走到嶽府,看了看兩個大門,然後向著第二個大門走去。

  第二個大門只有一個老僕守著,看到兩個陌生男子過來,連忙攔住。

  “兩位貴客,不知道是找誰?”老僕有些納悶,這個門平時都沒人走的。

  “找你們家小姐。”楚涵野說道。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