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野人參
嶽青凝讓夏荷給柳慧梳洗一番,再給她一些不要的衣服更換,自己先一步回房間去休息。
今天從蝶雨公主手裡頭賺了一個店鋪,她猶豫著要不要跟現在的衣店那樣生產胸衣。
第二天一早,夏荷過來找嶽青凝,臉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嶽青凝一邊佩戴耳飾,一邊問道。
“小姐,我本來是要把柳慧送去衣店的,但是老爺看到了,把我喊住了。”夏荷說道。
“我爹?他找你有什麼事?”嶽青凝只是稍微詫異了一下,隨後便不放在心上。
這個不靠譜的老爹,做出的荒唐事還少嗎?
“他,他直勾勾地看若柳慧,然後,把柳慧帶走了。”夏荷尷尬地說道。
“哦。”嶽青凝應了一聲,爾後才驚叫道:“什麼叫帶走了?”
“老爺說他有話要問柳慧,讓我跟小姐說一聲,把柳慧借給她。”夏荷想了想,把嶽城的說辭複述了一遍。
嶽青凝皺了一下眉頭,難道老爹這是看上了柳慧?不可能啊,這個便宜老爹雖然是個寵女狂魔,但是他不好女色的,不應該看到一個女子就這麼亂來啊。
“走,去看看我爹。”嶽青凝換好衣服,急忙帶著夏荷去找嶽城。
嶽城正在書房裡,看著眼前站著的女子,他時不時地皺著眉頭
剛剛他詢問再三,柳慧是京城外一名普通村婦,跟京城裡的人沒什麼瓜葛,從小就住在鄉下。
她們家世世代代都是農夫,所有的親戚也是地裡刨食的莊稼漢。要不是實在沒辦法,她估計也不會進京。
“爹,你把我的繡娘帶走,到底想幹嘛?我可告訴你,你都一把年紀了,別禍害人家姑娘。”柳慧看起來就二十歲左右,比嶽青凝大不了多少。
嶽城看到嶽青凝,眉頭一皺:“胡說什麼呢?你爹我是那種人?我這是想問問這位姑娘是否跟你娘娘家有什麼關係。”
“跟我娘?”嶽青凝愣了一下:“這又是從何說起?”
“你娘去世得早,你不認得也正常。這柳慧跟你娘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你說奇不奇怪?”嶽城嘖嘖稱奇。
“跟我娘一模一樣?”嶽青凝打量若柳慧,柳慧似乎被嚇若了,呆呆地看若嶽城。
“嗯啊!你不信?我叫幾個府邸裡的老人,他們肯定也會這麼說。除了看起來有些小家子氣,沒你娘落落大方,知節守禮之外,長得真的很像。”嶽城說道。
嶽青凝不由翻了個白眼,您這位莽夫居然還嫌棄上了?
她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柳慧之後,笑著說道:“既然跟我娘長得像,要不乾脆讓你納為小妾?反正她賣身給我了,我再把她賣給你就是,只要五千兩哦。”
柳慧愣住了。這麼隨便的嗎?
“你這死丫頭,居然還跟爹說錢?爹都把一半家業給你了,你也該好好孝敬一下爹了吧?”嶽城一臉憤怒了:“再說了,你這丫頭才花了五十兩銀子,我剛剛都問過她了。你還想坑爹?”
“爹啊,千金難買心頭好啊。她跟我娘長得這麼像,她要是陪在你身邊,那你豈不是很舒服?還是說你不愛我娘了?”嶽青凝反問道。
嶽城頓了一下,他當然是還對已故的原配念念不忘的。
他咬咬牙:“一千兩,再多沒有。”
“你這人怎麼這麼摳呢?這可是跟我娘長得很像,連名字都只差個姓氏的年輕女子啊。怎麼說,也得四千兩。”嶽青凝抗議著:“難道我娘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值錢?”
“你娘當然值錢,她只不過是長得像而已,值不了幾個錢。二千兩,不賣拉倒。”嶽城哼哼地,坐下來裝作寫字的模樣。
嶽青凝沉默了一下,看向了柳慧,柳慧低下頭,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紅霞。
“不行啊,我怎麼可以把這麼年輕的姐姐讓你給糟蹋了呢?算了算了,這生意不做了。”嶽青凝語重心長地說道。
她打一開始就是在跟嶽城開玩笑的。雖然這個柳慧跟她孃親長得很像,但嶽城其實很明白,韓慧已經死了,這柳慧再像也不是韓慧。
別看他是個莽夫,心裡卻耿直得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嶽城聞言,橫著脖子:“胡說八道,老子什麼時候糟蹋過人了?”
“好了,你沒有你沒有。”嶽青凝笑著,看向滿臉通紅的柳慧,連忙說道:“柳姐姐,你不要在意,我們父女倆開玩笑的。以後你要是有真心喜歡的人,想要嫁人了,我就把賣身契還給你。
柳慧點點頭,隨後嘆了一聲:“我們鄉下女子,那有什麼喜歡不喜歡?別人能看得上我就已經是菩薩保佑了。”
嶽青凝看她一副很自卑的模樣,咧咧嘴,沒有多說。
“夏荷,你帶她去衣店裡幹活吧。”雖然柳慧跟她孃親長得有點像,但她可不會念及這一點,該乾的活兒還是得幹。
“我不是說了嘛?她跟你娘長得這麼像,你就讓她再留幾天,讓我好好看看唄。好久沒看到你娘了,我很是想念啊。”嶽城嘟囔著說道。
嶽青凝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隨後,她也很快就理解了。
嶽城現在身邊沒女人,沈氏已經被趕走了。他孑然一身,想韓慧的時間便更多了一些,所以看到柳慧便會覺得韓慧還在他的身邊。
“我就是平時能看看就好,跟你那樣。”嶽城立即說道:“沒別的意思。”
嶽青凝停頓了一下,隨後說道:“那就讓她留在府邸裡吧。不過你可別亂來。”
她警了一眼柳慧,隨後說道:“他要是強迫你,你跟我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自己小心點,別被她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我知道,多謝小姐。”柳慧立即說道。
“那好,你自己小心。”嶽青凝說完,狠狠瞪了嶽城一眼。
嶽城豎起手指,指天發誓:“我要是對不起你娘,我不得好死。”
“你已經娶了沈氏了。”嶽青凝提醒了一句。
嶽城連忙說道:“這又不是對不起的事。”
嶽青凝頓了一下,無話可說,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間。
如今楚涵野受傷,演唱會要推遲了。
嶽青凝沒什麼事做,便在家裡宅了兩天。同時,她和夏荷都在暗中監視著嶽城,生怕嶽城真的亂來,強迫柳慧。
不過事實證明,嶽城除了對柳慧有好感之外,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這讓嶽青凝鬆了一口氣。
這一天,夏荷突然急急忙忙地過來,對著嶽青凝說道:“不好了,王嬤嬤跟人打架了。”
“王嬤嬤跟人打架?”嶽青凝皺了一下眉頭,放下話本:“怎麼回事?”
王嬤嬤現在可是她的身邊紅人,在這府邸里居然還有人敢跟她幹架的,這是不給嶽青凝面子啊。
“我也不清楚,小姐你快過去看看吧。”夏荷著急地說道。
嶽青凝已經站了起來,帶著夏荷匆匆忙忙來到了一落庭院中。
只見這裡擠滿很多嶽府的下人。他們看到了嶽青凝,紛紛給嶽青凝讓路。
在中間,王嬤嬤被一群人攔著,對面則站著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家丁。
“金泉?”嶽青凝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家丁就是嶽府的採買管事。
“小姐,這個王嬤嬤非要干涉我們嶽府的採買,小的跟她言語幾句,她就動手動腳的,還望小姐明察。”金泉立即說道。
王嬤嬤看到嶽青凝,氣憤的神色收斂了一些。
“小姐,這個採買跟那些提供貨物的人勾結,以次充好,價格昂貴。老奴發現之後,他還想拉若老奴一塊兒騙小姐,老奴氣不過,跟他衝突幾句,他就動手打人。”王嬤嬤摸著胸口,向嶽青凝暗示她被打的地方。
嶽青凝皺著眉頭,說道:“把金泉採買來的貨物送過來我看看。”
周圍的僕人都沒動,嶽青凝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金泉?”嶽青凝對著金泉蹙眉喊道。
金泉只得說道:“小姐請隨我來。”
嶽青凝跟著他走進了廚房,王嬤嬤立即在後面跟上,免得金泉又哄騙了小姐。
“這些都是精米,給主子和大丫鬟們吃的。”金泉說道:“像我們這些粗鄙的下人,吃的便是這個。”
廚房裡除了一小袋子精米,還有一石粳米。
“奴才吃的,怎麼能跟主子的比?”金泉說道:“而且,大多數銀子都花到禮物上去了。小姐不管事不知道,這個月送出去的禮物格外多。前不久,那榮國公的世子舌頭被割了,府邸裡送了一株野人參,可花了不少錢。”
他說的頭頭是道,乍一聽,還真是那麼一回事。
“榮國公的世子是野王割掉的舌頭,我們送他禮物幹嘛?誰說要送的?”嶽青凝皺了一下眉頭,這是幾個意思?
郭麒麟之前還對她語言輕佛,怎麼他們府邸的下人還去送禮了?
“這,都是李管家說的。按照以往的規矩,這些王公候伯,只要不是老爺和夫人特別提起,都送。”金泉擦了擦汗水,連忙說道。
嶽青凝沉默了一下,李管家一直都是沈氏身邊的得力助手,很多沈氏不方便做或者不想做的事情,都是李管家在應付若的。
當然,李管家也是嶽城的老人,自從嶽城發跡,他便一直跟在嶽城身邊,幫助嶽城處理了不少家裡的事務,在這府邸裡有聲望。
“既然是李管家的意思,那就算了。不過你們下次看到李管家,跟他說一句,我和我爹都不怎麼喜歡榮國公家的世子。”嶽青凝說道。
榮國公是怎樣的人,她不清楚,但郭麒麟絕對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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