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中撈油水
嶽青凝倒是想學嶽城這個本事,但是沈氏好歹是繼母,她就是學會了也沒法在她身上使用。若是嶽孃的話,說不定可以試試,那滋味一定很爽。
沈氏看若嶽青凝眼裡不斷流露出雀躍的神色,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肯定沒好事。
讓她留下來等嶽城?萬一嶽城到時候怒了,又往她臉上踩一腳,那可怎麼辦?
那個嶽莽夫可不會跟你講道理,只要是嶽青凝受了委屈的話,他就會不管不顧.
“這事與你爹無關,人是你趕走的,你說說,該怎麼辦?”沈氏避開了嶽青凝的提議,把問題又推到了嶽青凝頭上
嶽青凝聞言,對王嬤嬤道:“他們的東西都騰出來了吧?”
“嗯,都騰出來了,每個人的東西分一堆,全在雜物房裡。”王說道。
“好。”嶽青凝說完,看向這些老僕:“你們既然想走,我也不留你們,每個人到雜物房領了自己的東西,再來我這裡拿十兩銀子。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大小姐,我們沒想走,是你逼我們的。”一些對府邸眷戀很深的老僕立即說道,他們是真的不想離開,有些人的兒子還在這裡面呢。
“我逼你們?我是拿刀還是拿槍,把你趕出府邸了?不是吧?我記得你們是自己走出大門的吧?”嶽青凝說道:“按你這麼說,那我還是你們逼我趕走你們的?”
“可是.”這個老僕想要爭辯,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因為事實上嶽青凝就沒逼過他們,是他們自己離開的。因為聽了金泉的話,所以他們憤怒地跟著金泉離開的。
這群人看向了金泉,看的金泉冷汗直冒。
“大小姐何必再遮掩?你想趕我們走,根本就不用刀槍,只需要把老姬嬤往死裡逼,大家心寒了,自然會離開。我們一離開,你掌握大權的目的不就順勢而為了嗎?”金泉說道.
“老嬤死了嗎?難道我現在看到的那個人是鬼嗎?”嶽青凝指若老嬤問道.
“她差點就被你逼死。”金泉說道。
“我倒是看她活得好好的。額頭上的包都消了,這才幾天的時間啊?假裝撞一下石柱,磕出一個包就把你們這群人給騙了,以為是我逼著她尋死的?”嶽青凝對著一群人反問道。
這群人冷靜下來,自然也看到了老嬤嬤的傷勢一點兒也不嚴重。
當時就金泉喊得慌,眾人沒檢視仔細,真以為老嬤嬤快不行了。
“你一言不合把她趕出去,這就是把她往死裡逼。就算沒撞死,她這一把年紀了,以後要在京城乞討嗎?”金泉爭辯道.
嶽青凝聽了,讓王嬤遞來一個本子.
“這是我讓手下的人查到的訊息,老嬤嬤有一個兒子,就在京城西邊居住區裡。他們有一所自己的房子,而且還在賣糕餅。知道哪兒的房子有多貴嗎?”嶽青凝詢問道.
在場的眾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老嬤嬤居然還有了自己的房子。
“回小姐,那兒的房子,最便宜都要三萬兩銀子。”王嬤嬤立即說道,同時意味深長地看了老嬤嬤一眼。
“知道他們家這些銀子是哪裡來的嗎?”嶽青凝早就知曉,此時故意這麼問,就是想引起這些老僕人的共響。
他們也很想知道啊!
“知道。從府邸裡低等丫嬤嬤和家丁的吃穿用度上剋扣下來的。”王嬤姬說完,看向了老姬姬。
老嬤嬤臉色煞白,她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會知道她這些底細。
她只不過是一個老姬嬤,一個微不足道的下人啊。查詢她做什麼啊?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嗎?
所有的老僕都看向了老嬤嬤,臉色有些不善。
“還有什麼訊息嗎?”嶽青凝問道。
王嬤嬤點點頭:“剛巧,他們的鄰居住著一戶姓金的老夫妻,據說他們的兒子在某個大府邸裡當採買,油水很多。”
她一邊說著,一邊若有所指地看向金泉。
金泉臉色蒼白,儘管他很低調了,但是他的父母還是知道他的事情。嶽青凝這次動用關係查了他的底細,他那些掩飾實在太低劣了。
“金泉,我想他們就是你爹孃吧?據說,他們原本是城外的鄉下人家,居然這麼快就攢到錢到京城裡買房子。你可真了不起啊。”嶽青凝淡淡地笑著。
沈氏皺了皺眉頭,她可沒想到嶽青凝居然一早就做足了準備,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這應付得如此沉穩,她不得不懷疑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岳家的大小姐嗎?
至於旁邊那群僕人,此時即便是傻的,現在也該瞭解到事情的真相了。
他們被金泉和老嬤嬤剋扣了吃穿,居然還在幫他說話!
“居然在外面買了房子?這油水也太多了吧?”
“他到底剋扣了我們多少吃穿用度?”
“這人的心怎麼這麼黑?”
一群之前還在替金泉說話的人紛紛調轉槍口,對金泉發難。
金泉一時半會無法解釋,只能尷尬地說道:“那不是我花錢買的,是別人送的,送的。”
“對對,我們家也是。”老嬤嬤聽了這個藉口,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理由。
可是,兩個人這麼一說,沈氏的臉色瞬間就垮了。
“送的?那你們是幹了些什麼事,人家要把好好的房子送給你?”嶽青凝立即質問道。
金泉和老嬤嬤一頓,正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恐怕是出賣了岳家一些訊息,給別人當眼線什麼的吧。”王嬤嬤立即說道,嶽城還是個大將軍,有人暗中收買岳家的僕人監視嶽城,這種事情很常見。
金泉和老嬤臉色白了,他們知道這個罪名要是落實了,那就代表著不忠。沒有一家主子會喜歡一個不忠心的僕人。
“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們沒給其他人做眼線,從來沒有出賣過老爺和夫人。”金泉不得不反駁,否則他們就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沈氏臉色陰沉,她自然是知曉金泉和老嬤嬤不會做出出賣岳家的事。只不過他們太愚蠢了,居然讓嶽青凝抓到了話裡的漏洞。
“你們一個小小的僕人,若是不靠著賣主求榮,誰會給你們送一間房子?”嶽青凝接著詢問道:“送你們房子的是誰?不如叫來問問?”
金泉和老嬤嬤瞬間萎靡,本來就是胡扯的,哪裡經得起驗證?
其他僕人看到這一幕,再也隱忍不了了,一個個上前去推操金泉和老嬤嬤。
他們被金泉和老嬤嬤剋扣這麼久,如今才知道真相,怎麼可能不生氣?
大廳裡吵吵鬧鬧的,沈氏呵斥道:“都給我站好,這兒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們爭吵?”
所有憤怒的僕人這才安靜了幾分。
沈氏掃了金泉和老嬤嬤一眼,平日裡兩人幫她辦了不少事,所以她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撈些油水。
可她沒想到這兩人的膽子這麼大,居然已經買下了一間房子了。要知道,這裡可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啊
可是,這兩人知道她不少齷齪事,要是都說出來,那對她的影響可不小。她現在就已經被趕到鄉下了,要是再傳出她以前如何算計嶽青凝的話,只怕嶽城要把她休了。
再三猶豫之後,沈氏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們兩個的房子,其實是我送的。”沈氏對著眾人說道:“他們身為採買,能撈的油水最多就幾兩銀子,再怎麼攢也不夠買一間房子的。是我,看他們辦事還不錯,所以贈送他們房屋,
讓他們能夠安心地在府邸裡工作,不用擔心外面的親人。”
聽到這一番話,所有僕人看向了沈氏,有些發怔,尤其是金泉和老嬤姬。
“你送的?”嶽青凝狐疑地看著沈氏。
沈氏凌厲的眼神掃過金泉和老嬤嬤。
“對對,是夫人送的。”金泉反應過來,立即大聲地回答。
夫人這是替他們兜下這事呢。
“是我送給他們的,有什麼問題嗎?”沈氏反過來逼問嶽青凝,一下子就扭轉了形式。
沈氏身為岳家的掌舵人,送一兩間房子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什麼時候送的?”嶽青凝沉吟了一番,問道:“是用你的銀子送的,還是用岳家的銀子送的?為什麼要送給他們?其他僕人卻沒有?”
嶽青凝這些質問,得到所有僕人的支援。他們也很想問,這兩個暗中撈油水的傢伙為什麼還能得到夫人的喜歡,偷偷地送了兩間房子呢?
沈氏板著臉:“我看他們順眼,所以送他們屋子。錢都是我自己出的,與岳家沒關係,你就算是去查帳也查不出什麼的。”
嶽青凝聽了,嘴角一撇,能查得出來才怪。
金泉和老嬤嬤擦了一把冷汗,幸好還有夫人。
“行吧,既然你喜歡送,那你就送吧。”嶽青凝不得不放棄這個攻擊點,但她很快就用另一個攻擊的理由,質問沈氏。
“不過他們兩個的確是貪佔了岳家的銀兩,從有記錄開始,到現在為止,他們每個人大概撈了將近五十萬兩銀子。”嶽青凝說道:“這些在帳本上可以查到一些端倪的。”
她把帳本往桌子上一放,笑著瞥了瞥沈氏:“這還是你在本子上記錄下來的。”
沈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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