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淡漠
“這位小姐,您是?”這門房並沒有立即開啟大門,只是開啟了一道門縫在回話。
他顯然不認識嶽青凝,因此聽到嶽青凝的話,有些納悶。
“這位是岳家大小姐,你還不快些開門?”夏荷立即呵斥這個門房,怎麼連大小姐都不認識呢?
其實,這也跟嶽青凝自己有關。她從來都沒有到這兒來,這裡的人自然不認識她。
門房聞言,打量了嶽青凝一會兒,隨後道:“恕小的眼拙,小的這就去通報,很快就回來。”
他不太確定,回完話,居然把大門關上了。
嶽青凝不由黑著臉,不過這也不能怪這門房。
他這麼做也是合情合理,畢竟不認識嶽青凝,回去通報主子,找一個認識的人來比較適當。
楚涵野站在嶽青凝身後,見嶽青凝滿臉不高興,詢問道:“可要我強行破門而入?”
“這,不太好吧?”嶽青凝說道:“好歹是我家的莊園,破門而入,又得找我花錢修。”
楚涵野聞言,嘴角掛起一絲笑意。這個女子原來這麼愛財的?
等了一會兒,大門又開啟了。
“嶽青凝,你跑到這裡來幹嘛?怎麼,一天離開了爹爹,你就活不下去了嗎?要不是有參爹護著你,你指不定連一天都活不下去。”嶽姆站在門裡面,一看到嶽青凝就立即嘲諷。
“爹呢?”嶽青凝懶得跟她說話,看到大門開啟了,她便用力地推了一下,想要幫忙儘快開啟大門。
楚涵野還在門外等著呢,總不能讓他等太久吧?
可是嶽卻早有準備,看到嶽青凝推門,她立即呵斥道:“關門。”
兩邊的僕人聽了,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用力地把門往前一推,要把大門關上。
嶽青凝沒想到嶽嫻背後還有那麼多人,一股巨力從大門傳來,頓時把她給推飛了。
她跌坐在大門之外的石階上,看著緊閉的大門,愣了一會。
楚涵野和夏荷連忙過來攙扶住她。
“有沒有摔傷?”楚涵野臉色陰沉,儘量擺出溫柔的神色,可卻能看到他眼眸裡的殺意攢動著。
“沒事。”嶽青凝連忙站起來。
“嶽青凝,我們現在和爹在一起,過得不知道有多舒坦,你就不要來打擾我們一家人了。京城裡的東西都給你了,我們不要,我們只要爹爹。”嶽娓在門內喊道。
“破門!”嶽青凝咬牙切齒地說道。
江楓聞言,得到楚涵野的眼神示意後,直接從旁邊的院牆翻了進去。
那些家丁看到有人突然翻牆進來,立即唿喝著,過來想要抓拿江楓。結果這一群人沒三兩下就被江楓放倒了。
“你,你是野王的”嶽妍看到江楓有些眼熟,很快就想了起來。
“不錯,在下江楓,特地進來給野王開門。”江楓說完,一腳就踹開了門栓。
大門很快就被他從裡面開啟,這樣就不用破門了。
嶽轉頭眺望,這才看到一臉陰沉的楚涵野。
“野王.”嶽嫻有些畏懼地看著這位活閻王。
“嶽二小姐,好大的架子啊。”楚涵野留下一句,便率先帶領若嶽青凝向大廳走去。
嶽青凝從嶽師身邊路過時,嬌笑道:“小樣,還想跟我鬥?”
“你,你別得意,爹爹現在對我們可疼愛了。”嶽立即說道,可心裡卻沒一個底。
“是嗎?走著瞧。”嶽青凝回了一句
在大廳剛剛落座,立即有人去通知了嶽城和沈氏。
嶽城率先趕來,看到楚涵野,一臉茫然:“你來這裡做什麼?”
“青凝讓我帶她出來的。”楚涵野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感覺有些粗劣。
“爹,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我現在身上還有命案,你不幫我,還來這裡瀟灑了?”嶽青凝有些不滿地嘀咕著。
便宜老爹好像不怎麼寵愛她了啊!
“哪個兔崽子說我不關心你的?”嶽城瞪若大眼睛,隨後不懷好意地掃了楚涵野一眼。
“老子這是懷疑這樁命案跟你後孃有關,特地跑來審訊她的。”嶽城本想繼續說下去,結果看到沈氏從外面走了進來,連忙閉嘴
沈氏進來之後,給楚涵野行了一禮,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嶽城下手的位置。
“不知道大將軍審訊出什麼訊息了沒有?”楚涵野掃了嶽青凝一眼。
嶽青凝那些證物還是他送來的,所以嶽城被帶了綠帽子的事情,他比嶽青凝還早一步知道。
“暫時沒什麼進展。”嶽城一個莽夫,只不過是隨著自己的直覺在做事,真正要他查出些線索實在太難了。
沈氏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彷彿討論的事情壓根就與她無關。
“我這兒倒是有一些線索。”嶽青凝猶豫了一陣,立即讓夏荷開啟箱子,取出一封書信。
這是最近的一封書信,裡面有沈氏暗示李鶴祥殺人滅口的意思
嶽青凝把這封信遞給了嶽城,讓他自己看看。
嶽城漫不經心地看著。
沈氏在一邊卻很緊張,時不時地瞥一眼箱子,感覺這箱子有些眼熟。
嶽城看完之後,只是掃了沈氏一眼,然後將信裝了回去。
“這倒是一條不錯的線索。要是能夠抓到這個收信人的話,相信能夠找到更多的真相。”嶽城說著,把書信放進自己的衣袖裡。
“的確如此。”嶽青凝說道:“不知道爹爹可猜到這收信人是誰?”
“這我怎麼知道?書信上隻字未提。”嶽城皺著眉頭,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傢伙收的。
因為這個傢伙極有可能就是殺死老嬤嬤的兇手。他若是想要幫助嶽青凝洗刷冤屈的話,這個人必須要抓住才行。
“我知道。”嶽青凝說道,同時看向沈氏。
沈氏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她已經知道這個箱子是哪裡來的了。
“哦?”嶽城問了一句:“那你也知道這書信是誰寫的了?”
嶽城接著問道,模樣有一些奇怪。
“嗯。”嶽青凝覺得嶽城的樣子怪怪的,不過還是如實應了一句。
嶽城的臉色瞬間凝重了幾分。
大廳裡的氣氛十分壓抑,誰都不說話,但是能夠看得出嶽城的神情不太對勁
“青凝,你跟爹來。”嶽城最終打破了這種沉默,站了起來。
嶽青凝一直都覺得嶽城今天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她跟著嶽城站起來,走出了大廳。
嶽城一直沒有開口,而是帶著嶽青凝從大廳走到了大門,然後再走上一條幽靜的田間小徑。
“爹?”嶽青凝有些不明白,這兒一個人都沒有,鄉下人家早已經忙完了,回去家裡休息。父女兩人走在這條路上,顯得孤零零的。
“青凝,你都知道了吧?”嶽城突然說道。
“爹是指李管家和沈氏的事嗎?”嶽青凝立即問道。
嶽城頓了頓:“你果然知道了。”
“爹,你別生氣,這沈氏對你不忠,我們休了她就是。柳慧不是跟我娘長得很像嗎?要不你就把柳慧娶回家裡吧。反正你們現在都是朝夕相處的,就缺一個名分的事了。”嶽青凝擔心嶽城不高興,連忙說道。
嶽城聞言,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淒涼。
“爹,你不要生氣,錯的不是你,氣壞自己的身體就更划不來了。”嶽青凝拉住他的手,制止他繼續開懷大笑。
嶽城這才停了下來,沉默一陣,又是一聲長嘆
“.你別這樣,我害怕。”嶽青凝十分擔憂嶽城如今的狀態
嶽城看了嶽青凝一會,伸手敲了敲嶽青凝的額頭
“放心,爹沒事。這事,爹其實瞞了很多人,連你也不知道。”嶽城長嘆一聲:“沒想到紙包不住火,終有一天還是洩露了。”
“爹你一早就知道了?”嶽青凝有些驚訝,他知道了,居然還沒任何反應?
嶽城仰天長嘆,這才慢悠悠地說出一樁他深埋在心裡的往事。
“當初,你娘生你的時候難產,爹當時被嚇壞了。後來,爹發現自己不能人事了,一旦行房的時候,就會想起你娘難產的痛苦場面,嚇得渾身冒汗。這個病根就這麼落下了,爹也不敢到處找大夫醫治,免得被人笑話。”嶽城輕聲說出自己的往事。
嶽青凝聽了,一臉錯愕。沒想到韓慧的死,給嶽城留下了心理陰影,影響了他的男子氣概。
“那這麼說,沈氏”嶽青凝頓時覺察到不妙。
“嗯,當時迫於壓力,我不得不借助沈家的幫助,所以迎娶了沈氏。同時,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借她來替我掩飾。”嶽城說道
“嶽嫻不是我的女兒,是我從邊境上找來的犯人的種。”嶽城說道:“沈氏什麼都不知道,那男子也被我殺了。”
嶽青凝不由嚥了咽口水,嶽城原來也是一個狠人。為了掩飾自己的缺陷,居然做出這種荒唐的事。
“我壓根就沒把沈氏當成是我的女人,我心裡只有你娘一個。嶽嫻不是我的女兒,所以我寵著你一個。”嶽城接著說道。
嶽青凝看著嶽城那淡漠的神色,實在想不出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的面子,居然能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她現在有些可憐沈氏,嫁了這麼一個可怕的男人。
“那,子嶽呢?”嶽青凝詢問道。這可是他們岳家唯一的男丁啊!
嶽城沉默了一下,隨後搖搖頭。
“他,是誰的種?”嶽青凝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他是李鶴祥的孩子。”嶽城回道。
“啊?”嶽青凝有些鬱悶,他們家的情況可真複雜。
嶽城卻風輕雲淡,說道:“我長年在外,沒有怎麼回家,所以他們兩個就有了感情。有一年,我在外頭征戰,一直都沒回來。這一對狗男女就滾到一張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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