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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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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嶽姑娘若是想走,等治好您的腿後便讓她走吧。”秦致實在受不了嶽青凝總是給野王府惹麻煩了。

  他本是楚涵野的貼身侍衛,現在正事不幹,天天被安排在暗處盯著嶽青凝的一舉一動,一有危險就必須出現在她身邊護著她。

  他好歹也是中原國最強的殺手訓練營裡出來的特級護衛,跟在楚涵野身邊十餘年,無論是隨他上戰場殺敵,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暗殺中保護他,他都十分優秀。

  現在淪為給一個女人做保鏢?

  既然這個女人這麼麻煩,還是趕緊走吧,他有些懷念野王府只有他和楚涵野的日子了。

  “哦?你很不喜歡她?”楚涵野周身的氣氛冷了下來,秦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但是身為一個直男,無論在什麼場合都應該實話實說。

  “是。”

  “怎麼?覺得她比不過你的湘妹妹?”楚涵野挑眉。

  秦致登時如五雷轟頂,後背僵直,推著輪椅行走的雙腿也像是不會走路了一般,每一步都十分艱難。

  楚涵野口中的“湘妹妹”,正是嶽青凝的小丫鬟水湘。

  他雖然心思都在嶽青凝的身上,但是足夠敏銳的洞察力還是捕捉到了秦致對那個乖巧的小姑娘不一樣的眼神。

  “主子……”秦致辯解也不是,承認也不是,臉漲得通紅。

  他對水湘……確實不一樣。

  “屬下從未做過任何逾矩的事情!”秦致“撲通”一聲乾脆地跪在了楚涵野的面前。

  “從未做過……難道你的師尊沒有告訴過你,身為一個殺手,是不能動情的嗎?”楚涵野冷冷看著秦致。

  秦致咬緊了後槽牙,忽然從腰間拔出佩劍,橫在自己脖子上。

  “主子,屬下犯戒,立刻以死謝罪。”

  “鏘!”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秦致握著劍的手勐地震了一下,劍滑落,掉在了地上。

  秦致剛睜開眼,胸口便中了一掌,五臟六腑都顫了三顫,整個人後仰倒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楚涵野淡然收掌,森然道:“你犯了三錯。”

  “一錯,錯在身為殺手卻動情。”

  “二錯,錯在這個節骨眼上要自殺,衝動行事,不思後果。”

  “三錯,錯在沒把我當你的主子。”

  秦致愧疚起身,貴在地上,垂著頭不敢看楚涵野的眼睛。

  “屬下從未有過二心!”

  “你若把我當成你的主子,便不會草率自戕。身為我的護衛,即便是動情了,你覺得我會為此而責怪你嗎?”

  秦致勐地抬起頭,眼中有感動,也有迷茫。

  “主子……”

  楚涵野不再多言,自己操控輪椅回屋了,留秦致一個人跪在那兒愣愣出神。

  嶽青凝小憩完走出房門,懶懶地伸展了一下腰身,忽然看見草地上跪著一個人影。

  走近一看是秦致,她不解道:“你怎麼跪在這兒?犯錯了?”

  秦致埋著頭沒有說話,他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漬。

  嶽青凝見狀,附身想要為他把脈,被他躲過。

  她卻執拗地想要替他把脈,秦致偏不讓,四隻手就這麼好笑地你追我躲著。

  終於,嶽青凝停下了,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不讓我把脈我就看不出來了?你到底做了什麼讓王爺下手這麼狠?”

  “不怪王爺。”他繼續恢復了死氣沉沉的樣子,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草地上。

  嶽青凝衝裡屋喊了一聲:“水湘,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秦致勐地抬頭看著嶽青凝,心中慌亂。

  難不成連她都知道了?自己只不過平時多看了水湘幾眼,有這麼明顯嗎?

  一個身材嬌小、穿著水湖色寬袖對襟小襖裙的小丫頭雙手抱著沉沉的木箱走來,頭上挽著的雙平髻隨著步子一跳一跳的,十分可愛。

  她臉上表情有些吃力,很明顯小身板扛著笨重的藥箱有些困難。

  秦致見狀,忍不住心中腹誹嶽青凝,在藥箱裡裝那麼多東西幹嘛。

  水湘乖巧地將藥箱交到嶽青凝的手中,看見秦致的樣子,好看的眉心微微皺起,大概是見秦致臉色不好,有些被嚇到了吧。

  秦致瞬間臉變紅,擔心被人看出來,甚至不惜調動內力壓下翻湧的心血。

  等嶽青凝找到合適的藥的時候,秦致已經冷靜下來,神色恢復如常。

  “把這顆藥吃了。”命令的口氣。

  秦致一動不動,他心裡鬧彆扭,主子對這個女人這麼好,她偏偏不領情,總要和主子生氣,現在卻在這兒關心“別的男人”。

  “你是個木頭嗎?真不知道楚涵野怎麼把這麼不知變通的鐵直男放在身邊。”嶽青凝沒了耐心,氣鼓鼓地將藥丸塞到水湘的手裡:“你盯著他把藥吃了,我可懶得慣他的脾氣。”

  說完轉身就走了。

  整個草坪就剩下水湘和秦致兩個人。

  水湘不常見到秦致,更沒有說過一句話,只聽見幾個姐姐說,秦致是個冷酷的男子,不近人情,從來不笑,所以現在有些害怕。

  “秦先生,姑娘讓你把這個藥丸給吃了……”軟聲軟語,聽得秦致耳根子都紅了。

  他慌亂地接過水湘手中的藥丸,拿起盛了清涼井水的水瓢,就著一起喝了下去。

  “咳咳!”不小心喝得太急,給嗆到了。

  水湘忽然笑了起來,被秦致奇怪地看了一眼後,立刻閉上嘴巴,神色惶恐。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致木木的:“那……那你為何笑?”

  水湘實誠,小心翼翼地實話實說:“因為先生你臉黑,臉紅起來就更黑了。”

  這……這是在嫌棄他嗎?

  秦致眼神胡亂地飄著,就是不敢看著水湘,忽然“騰”地一下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水湘以為秦致生氣了,在後面委屈巴巴地喊:“先生,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她哪裡知道秦致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原本楚涵野已經回屋了,見秦致久久沒有跟過來,有點擔心,畢竟自己剛剛那一掌打得並不輕,想出來看看他。

  結果來到院子裡就看見了水湘偷笑、秦致臉紅的一幕,一時間竟然有些被秀恩愛的感覺。

  看看水湘都能和秦致這塊木頭相處得這麼融洽,怎麼她的主子對自己總是那麼大的火氣和偏見呢?

  越想越生氣,正想把秦致給叫回來時,忽然身邊響起一個聲音。

  “你對人家秦致下那麼重的手幹嘛?”

  一轉頭,是嶽青凝鄙視地看著他。

  楚涵野眯起眼。

  人家秦致?叫得還挺親暱,水湘送給秦致的藥恐怕也是她的意思吧。

  “他犯了錯,當然要罰的。”

  嶽青凝癟了癟嘴:“果然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她神色彆扭地看了楚涵野兩眼,乾咳了幾聲後道:“剛剛我想了一下,我原本也是答應好要治好你的腿再離開的,這期間也用不到什麼錢,那些財寶就暫時由你給我保管。等我治好了你的腿,你就連同獎金一起給我,聽到沒?”

  楚涵野心中發笑:“你是掉進錢眼子裡了?”

  “我是愛財,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嶽青凝從來不覺得愛錢有什麼好丟人的,丟人的是那些明明見錢眼開還偏偏要沽名釣譽的人。

  楚涵野倒是欣賞她的坦誠:“既然這樣,那我有個好辦法,能讓你更快的掙到很多的錢。”

  嶽青凝來了興趣,豎起耳朵想聽。

  “勾引我,成為野王府的女主人,這樣整個野王府的錢都是你的。”楚涵野眼底噙著笑意,一雙如墨色星耀般的眸子看著嶽青凝,熠熠有光。

  “你……你有病吧!”嶽青凝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要不就是楚涵野的腦子出問題了,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

  是不是將近中年楚涵野覺得寂寞了,所以說些油膩的話來消遣她?

  像逃離什麼怪物一樣,嶽青凝立刻轉過頭去,嫌惡地走開了。

  虧自己剛剛還想給他個臺階下,現在她連話都不想和楚涵野說了。

  其實說完楚涵野自己也有些話後悔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越來越想要對嶽青凝做些什麼,只要是能引起她的注意的都好。

  秦致吃了嶽青凝的藥丸,當晚身子便恢復了,心裡忍不住驚歎。

  雖然不太喜歡她,但是她的醫術絕對值得肯定。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幽幽地跳出窗外。

  楚涵野的房中。

  秦致手上拎著一個被綁得像粽子一樣的人,扔在地上。

  “主子,御史大人大人那邊已經送過信了,明日便可行動。”

  楚涵野微微點了點頭,往向夜空。

  他離開京城的這五年,像是給一切都按下了暫停鍵,而現在有人按下了啟動鍵,他不得不將這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給打下。

  五年前他輸了,五年後,他絕對不會再輸。

  ——

  第二日早朝,御史大人捆束著琉璃族高德將軍,在宮外敲響了登聞鼓,滿朝文武皆驚。

  明日便是廢太子被貶去蜀地的日子,今天太子舊師便帶著和太子私通書信的外族將領在宮外,請求皇帝親自審案,這件事情實在太戲劇化了。

  關乎時局動盪,每個人的心都被牽動著。

  皇帝上朝後,御史大人並不發作,默默拿著玉版站在一旁。即便皇帝問起,他也不緊不慢地道:“陛下可先處理同僚的事務,臣的冤情還望能單獨陳情於陛下。”

  皇帝老兒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把其他大臣上奏的事情給處理了,草草下朝後領著御史大夫去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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