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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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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后想要派人去向皇帝請示時,嶽青凝“撲通”一聲跪下,堅定道:“太后娘娘,臣女如今孤苦無依,無父無母,人生大事都由兄長做主,這件事情還是問過王爺再做決定吧。”

  太后有些不悅,一雙鳳眸盯了嶽青凝半天,森然道:“你的意思是,哀家想要做什麼,還得向野王請示不成?”

  南宮銘忙在一旁“幫”嶽青凝說話:“皇祖母,嶽姑娘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不喜歡孩兒罷了,我們還是不要讓她為難了。”

  南宮銘說這話一點都沒有平息太后的怒氣,反而讓太后覺得嶽青凝仗著自己是楚涵野的妹妹,就看不上南宮銘,冷哼一聲:“哦?那嶽姑娘莫不是已經有了心儀之人,才不願嫁給銘兒?”

  “太后娘娘,嶽姑娘只不過是女兒家太害羞了,三殿下英年才俊,她怎麼會不喜歡?”楚悽婉恨不得今天就能把嶽青凝的婚事給定下來,在一旁添油加醋。

  “太后娘娘說的沒錯,臣女確實已經有了心儀之人,所以無法做三殿下的枕邊人,還望太后娘娘恕罪!”

  嶽青凝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自己不過就是來赴一個生日宴,怎麼都要扯上自己的婚事了。

  情急之下只能隨便扯個謊煳弄過去。

  “哦?是哪家的公子啊,能比銘兒更合你心意?”

  居然還刨根問底,這太后老人家也太多管閒事了吧。

  嶽青凝不敢亂說,如果自己隨便說了個人,太后真給自己賜了婚不就糟糕了嗎。

  碧環情急之下跪在嶽青凝的身邊,仰起頭對太后道:“太后娘娘,我們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其實她早已傾心野王,如今王爺身染腿疾眼疾,姑娘便發誓要在府中一直照顧他。”

  “什麼?”楚悽婉一時間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連嶽青凝自己都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著碧環,她怎麼敢這麼說?自己怎麼可能……發這樣的誓?

  南宮銘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看著臺上的這場戲嶽青凝會如何收場。

  他故作哀傷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與姑娘無緣啊,不過既然嶽姑娘如此深情,皇祖母何不成全了野王和姑娘,也好成就一段佳話?”

  “三殿下!”嶽青凝忍不下去了,她低頭沉沉地喊了一聲,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掛著淚水,叫南宮銘一驚。

  “臣女今日來,只是想要為如歌公主慶生,並不想喧賓奪主,將自己這等子少女心事公之於眾,還望娘娘見諒!”

  皇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忙讓自己身邊的兩個嬤嬤將嶽青凝攙扶起來,勸道:“嶽姑娘莫傷心,太后娘娘也是一番好意,擔心你沒個自己的家,孤身一人在世上終是不如意的,快帶姑娘去偏殿換身衣裳,重新梳洗一番吧。”

  隨著嬤嬤們來到偏殿,等旁的人都退出去之後,嶽青凝冷臉看著碧環,呵斥她:“碧環,你剛剛怎麼能這麼說呢?我什麼時候喜歡王爺了!”

  這話要是讓楚涵野聽了,還不得以為自己想要一直抱他大腿呢!

  碧環慌忙跪下,面帶愧色:“奴婢是看三殿下有意要讓姑娘難堪,若是不將王爺推出來,只怕他們更要變本加厲。”

  “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我喜歡王爺,今後我和王爺如何自處?今日過後京城又要有多少風言風語?”

  即便楚涵野以前處處護著自己做自己的擋箭牌,但是她始終清楚自己的位置,只是給楚涵野解毒的,別的心思不能動。

  今天這事讓他知道……不,他一定會知道,那楚涵野會認為自己是居心叵測貪圖他錢財地位的女人吧。

  “王爺不會在乎這些的……”

  “我在乎!”

  她坐在椅子上勐地喝了一口茶,慢慢冷靜著。

  過了一會兒,見碧環跪在地上一臉委屈的樣子,嶽青凝嘆了一口氣。

  剛剛那個情況,如果不那麼說,確實不好收場,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場戲演完了。

  “過來替我更衣吧。”

  碧環像得了特赦令一樣,臉上重又揚起笑容,替嶽青凝挑了一件衣裳換上。

  她們動作極慢,想要拖延時間,故意不回到宴席上去,看那群人的眼色。

  而在宴席上,楚悽婉的臉色難看至極。

  她就知道嶽青凝是個狐狸精,什麼世家妹妹、什麼日子難過了投靠楚涵野,分明就是貪圖楚涵野的財權!

  元如歌見楚悽婉臉色不好,寬慰她:“楚姐姐彆氣了,嶽青凝不過一個鄉野的野丫頭,王爺怎麼可能看得上她,不過把她當個乞丐可憐她罷了。要是真看得上,王爺還會只對外說他是自己妹妹嗎?”

  聽了元如歌的勸,楚悽婉心情才稍微好點。

  也是,自己是堂堂中原國第一大將軍的妹妹,父親是先皇倚重的重臣,自己身份尊貴堪比公主,嶽青凝算個什麼東西!

  冷哼一聲。

  眸光向旁邊看看,掃了一眼其他人,也沒在意。

  等嶽青凝換完衣裳出來,生辰宴的程序也過了大半。她立在一旁不知該不該回到太后身邊跪著,皇后身邊的孔嬤嬤笑吟吟地走過來,柔聲道:“姑娘入座吧,太后她老人家不會再為難您了。”

  嶽青凝聽罷鬆了一口氣,對上皇后友善的眼神,報以感激的微笑。

  宴席結束,嶽青凝加快腳步想要趕緊離宮,可到了宮門口,還是被坐在馬車上的南宮銘給趕上。

  他撩開簾子,唏噓地看著嶽青凝帶著怒意的小臉兒,輕笑:“嶽姑娘,我對你很趕興趣,你不如回去和你兄長說說,嫁給我得了,以後我還稱他一聲兄長!”

  一旁不少女眷駐足看著,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了。

  嶽青凝背對著眾人,沉著聲只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冷冷開口:“三殿下可知道野王權勢滔天,連皇帝都奈何不了他?”

  “哦?嶽姑娘怎麼說這大逆不道的話來,就不怕給你的兄長惹禍嗎?”每次嶽青凝開口都能帶給南宮銘驚喜,他嘴角噙著笑意,一手支著頭,大有要好好聽嶽青凝說一番的架勢。

  “殿下做了這麼多事都能在京城好好待著毫髮無傷,真以為是王爺奈何不了你嗎?”她忽然抬起雙眸,原本清澈的一雙眼睛此時幽沉得像一灘似水,無波無瀾卻讓人心驚。

  南宮銘愣住了,他以為嶽青凝不過是有些小聰明、性子直爽的姑娘,與京城閨眷的死板不同,所以有心逗弄膈應楚涵野,沒想到她竟還藏著這一面。

  原本臉上的嘻嘻哈哈斂去大半,南宮銘雖笑意不減,但眼中多了幾分戒備和兇狠。

  “不愧是王爺的妹妹,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摔下簾子,馬車揚長而去。

  不遠處,一輛罩著粉帳的馬車停在那裡,馬車簾子掀開一絲縫隙,露出一雙極漂亮的眼睛來,悄悄地將剛剛那一幕收入眼底。

  “時歸,你這麼早就來等我啦!”華蓋殿大學士之女許錦潤上了粉帳馬車,歡喜地拉住馬車裡陳時歸的手,將她的思緒從馬車外拉了回來。

  陳時歸看上去臉色不太好,牽強地勾了勾嘴角,露出笑容。

  “是啊,你不是說想去品悅軒挑些香膏嗎,我便想著在宮外等你,你一出來我們就可以去了。”

  許錦潤很開心地點了點頭:“甚好,謝謝你時歸,這京城可沒人比你更懂怎麼挑香膏了。馬伕,快去品悅軒,剛剛的宴席可悶死我了!”

  陳時歸像是不經意間提起:“那個嶽青凝也去參加公主的生辰宴了?”

  提起嶽青凝,許錦潤就來了精神,一連八卦地向陳時歸說道:“是啊,這個野王妹妹可太不簡單了,你知道嗎,今天在宴上三殿下竟然說喜歡她,太后差點就給他倆賜婚了,結果嶽青凝說自己喜歡野王,要伺候他一輩子!”

  陳時歸的手勐地緊緊握起,攥得陳錦潤的手有些疼。

  “時歸,你怎麼了?”許錦潤吃痛地將自己的手收回,見她神色反常有些擔心。

  陳時歸平穩情緒,臉上重又恢復了正常,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野王的妹妹居然還開了鋪子做生意。”

  “哦?”許錦潤對嶽青凝不甚瞭解,見陳時歸好像知道更多,來了興趣。

  “你還記得上次我臉毀容的事嗎?我那日去了一家名叫點酥閣的鋪子,嶽青凝就是店主,那間鋪子就是野王府的產業,想必是野王送給她妹妹的吧。”

  許錦潤聽了,嘖嘖稱奇,眼中滿是鄙夷。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最低,更何況一個女子從商,出來拋頭露面,大多數人都看不起。

  野王的財權說是天下第一都不為過,竟然讓自己的妹妹開店,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陪許錦潤逛完鋪子,陳時歸心緒不寧地回到聽風閣,南宮銘斜倚在床榻上,手裡把玩著陳時歸床上的流蘇,愣愣地出神。

  陳時歸心中喜悅,神色隨即嫵媚起來,腰肢像水蛇一般纏到了南宮銘的身上,身上撩人的香氣鑽入南宮銘的鼻腔,濃郁而熱烈。

  南宮銘大掌籠上陳時歸的後背,用力一壓,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今天去宮門口了?”南宮銘一根手指挑起陳時歸的下巴,冰涼的雙唇覆上那兩片粉嫩的唇。

  陳時歸忘情地配合著男人,含煳地“嗯”了一聲,心裡歡喜。

  她還以為南宮銘的心思全都在嶽青凝的身上呢,原來還是注意到自己了的。

  情到濃處,陳時歸忽然撐起了身子,微微喘息著,嬌嗔著問南宮銘:“殿下可是真心喜歡上了那嶽青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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