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三強調
“准奏。”
“臣聽聞,野王的妹妹嶽姑娘醫好了趙國公家的公子,可是那要人命的天花,若是方法都是公僕於世,那可是造福百姓。”
趙國公眉頭微蹙,也忙跪在地上,“臣覺得不可,若是嶽姑娘願意,自然是好的,若是不願意也無可厚非,畢竟是吃飯的行頭。”
南宮銘挑眉,興致乏乏,站在一旁傲視跪在地上的兩人,不語。
尚書大人據理力爭,“國公此話說的不對,救死扶傷乃是醫者天職,這是多大的好事。”
趙國公冷笑一聲,“當日嶽姑娘就我家小兒時,太醫可是怎樣說,今日卻又想要了這方子,我還是那句話,若是姑娘願意給,自然是好的,若是不願意,必然強求不得。”
皇帝不語,他自然喜歡嶽青凝能給,不過她應該會給。
“好了,眾愛卿不必議論此事,野王對我朝忠心耿耿,他的妹妹想必也是如此。”
皇帝話音一落,趙國公黑了臉,不再言語,反倒尚書大人咧嘴偷笑。
南宮銘一副看戲的模樣,他到是想看看嶽青凝怎麼解決這等麻煩的事兒。
想起那個機靈的人,覺得越發的有趣。
……
趙國公一回府,立刻將此事與張夫人一說。
張夫人急的都紅了臉,不甘心道:“哪裡有這種人,不是強盜是什麼,我們是不是給嶽姑娘添了麻煩。”
趙國公嘆了一口氣,“夫人放心,若是姑娘有危險,我拼了這命也要保全她,只怕他們不僅是想要姑娘的方子,是想比野王。”
張夫人接受如此多的訊息,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
“那……那怎麼辦?”
趙國公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夫人莫急,現在就差人去一趟野王府,看姑娘的意思。”
五年前那一戰,雖勝,皇帝封了野王,但皇家之事不可多議,他們又那是哪種煳塗的人。
他們怕不是忌憚野王,想著辦法給他不痛快。
“我這就差人去,若真的給他們招了麻煩,我們可真的是罪過了。”
……
野王府。
楚涵野和嶽青凝正商量廠子的事情,秦致大步走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
“哎呀,秦致,出什麼事了?”
嶽青凝心裡咯噔一下,陡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秦致深唿吸一口氣,帶著一絲慍怒,“剛才國公府,拆人來,說今日上朝時,尚書大人希望姑娘能將治癒天花之法交給太醫院,並公於他人,這是書信,國公讓轉交姑娘的。”
嶽青凝挑眉,“我當多大的事情。”
嶽青凝開啟書信一看,便是今日朝堂之上的談話,她速速將信給了楚涵野。
秦致哼了一聲,繼續道,“趙國公說了不過兩句,皇上卻說,王爺對我朝忠心耿耿,他的妹妹想必也是如此,如此一來不是逼著姑娘把方法交出去嗎?”
嶽青凝皺著眉頭,心有不悅,看著楚涵野,咬牙切齒,“這是在捧殺你,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若是不交,他們反過來打你一趴,隨便輕而易舉給你扣個不盡忠的罪名,心機叵測。”
楚涵野面無表情,視線落在嶽青凝的身上,語氣裡多了一絲寵溺,“若是你不願意,便不給他們。”
嶽青凝搖搖頭,“若是不給,只怕以後日子都不安生。”
“看你,我說了,你若不願意,便交給我來解決。”
嶽青凝繼續搖頭,這本就不是什麼秘方,只不過是古代的人不懂隔離而已。
“算了,他們要給他們就是了,我若是給那一群快要入土的老頭子計較,顯得我有些掉價了。”
楚涵野欣慰的點點頭,這丫頭還不錯,知道關心自個了,也不枉他做了這麼多事情。
嶽青凝仔細盤算著,臉上閃過一絲奸佞,“王爺,幫我辦一件事唄。”
楚涵野不知道她打什麼小算盤,不過但凡她想做的事情,他一定會幫著的。
秦致有些擔憂,忙攔著,“姑娘,這可不是胡鬧的事情,若是稍有不慎,可就是腦袋要搬家了。”
嶽青凝白了他一眼,“我看起來那麼傻嗎?”
“從今日開始,把治療天花的藥方子編成曲,流傳在大街小巷足足流傳七日,七日之後,便不要在傳,我公佈於眾人,若是能懂便懂,若是不懂,便讓那些糟老頭子來不恥下問吧。”
楚涵野失笑,這個方法可真的很嶽青凝,她是睚眥必報的人。
不過這些人,他還沒好好算前些日子奚落的事情,今日到反倒咬他一口,有意思。
嶽青凝前些日子那些老頭是怎麼欺負自己的,說的話不是一樣的不堪入耳,今日便是以牙還牙罷了。
當日,大街小巷便到處有兒童在高歌。
天花不是病
生了真要命
不可見風不可涼
棉襖最好穿身上
不可見人不可跑
最好臥床一月整
南宮銘身穿了件暗灰色大錦長袍,腰間繫著暗粉渦紋錦帶,留著飄逸的髮絲,眉下是透亮的桃花眼,體型結實有力,玉樹臨風。
他悠閒的癱坐榻上,懷裡抱著大白貓,輕輕順著它的貓,嘴角噙滿笑容,“可真的是有趣,嶽青凝,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辦?”
此訊息也傳入了皇帝的耳朵裡。
“這個野王的妹妹性子烈的很,今日便是在抗議,若是一般人,不得穩穩的將方子呈上了,她膽子到是大,不過也有趣的很。”
李全看著皇上並無怒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事就作罷了,若是太醫不懂,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李全伺候皇上繼續寫字。
皇后聽聞皇上沒有生氣,也鬆了一口氣,對嶽青凝更是高看幾分。
小曲足足流傳了七日,七日之後便在也沒人聽到過。
反倒從那開始點酥閣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元如歌一早大便陪著太后用早膳,日日黏在跟前,就指望著給嶽青凝找點不痛快。
這幾日‘天花’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嶽青凝可是又出了一回名,據說那點酥閣的生意異常火爆。
她更不爽了,怎麼什麼好事情都讓嶽青凝這個鄉下丫頭給佔了去,她偏偏要搞點事情出來。
元如歌正吃早膳,無意間說起天花之事,便添油加醋道:“太后娘娘,您說這嶽青凝是不是忒大膽了?”
太后微微蹙眉,臉色不悅,已經放下手中的筷子,“可有這等事?”
“是啊,明明皇上都已經說了讓他們交出來,她還編成曲,以如歌看,八成是不願意交出來,做無聲的反抗呢。”
太后娘娘輕拍桌子,怒氣陡然而生,“她敢,蘇嬤嬤教的規矩是一點也沒學會,這些亂七八糟的到是學的不少。”
元如歌隨聲附和著,“對對,真是辛苦了太后娘娘您的一番好意,不過我們也得理解,畢竟不是野王的親妹妹,這種蠻荒之地來的人,能學成這樣,已經很不得了。”
她低踩嶽青凝,並偷偷竊喜,嶽青凝啊嶽青凝,你在有本事如何,想要你好看,還不是本公主一句話的事情。
太后娘娘的臉色更暗,當即就讓薛總管傳人進宮。
嶽青凝還沒睜開眼睛,迷迷煳煳的就被人從被窩拉了出來。
瞥見是小水廂,眼睛蓄滿眼淚,堵著嘴巴,她深唿吸一口氣,“水廂啊,現在還早,我還能在睡會。”
她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睛。
無論小水廂怎麼拉被子,嶽青凝始終紋絲不動。
碧環等了半天,也不見嶽青凝出來,她皺著眉頭,慌張的進來,看著床上的還沒個動靜,都急眼了。
她走過去,輕輕推了兩下嶽青凝,不見有動靜,便大喊起來,“姑娘,你要是在不起床,你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嶽青凝迷迷煳煳似乎反應過來,瞬間睜開了眼睛,直直的坐起身子來,“什麼意思?”
碧環在跟前,瞥見嶽青凝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碧環著急的開口,“剛才太后娘娘身邊的薛總管來宣,讓您即刻進宮。”
嶽青凝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悅,她慢吞吞的起來,穿衣服。
“姑娘,別磨蹭了,快點吧,薛總管就在外面等著呢。”
碧環急的直跳腳,可眼前的姑娘卻懶懶的打著呵欠,似乎與她無關一樣。
等碧環給她梳妝完,這才走出來。
她朝著前廳過來,野王已經在招待薛總管,他吩咐秦致拿了一些銀兩分給這些人,沉聲著,“薛總管,不知太后娘娘何時急召本王的妹妹,莫不是舍妹哪裡得罪了太后?”
薛總管眼角直突突,摸著手機的銀兩,低著聲,“北國公主一早就在陪太后用膳,據說是因為天花之事,還請姑娘小心,太后娘娘脾氣來了,惹不得。”
嶽青凝眼睛耷拉著,嘆了一口氣,“算了,躲也躲不過,走吧。”
楚涵野瞪了一眼秦致,他立刻識趣,帶著薛總管等人出來,“薛總管,先等等吧,我們王爺興許是有些事情要交代。”
薛總管也是個人精,樂呵呵的一句話沒說。
楚涵野瞥見眼前還似乎沒睡醒的人,有些心疼,他頓了一下,輕聲道,“放心去吧,沒事的,我就在宮外等著,若是兩個時辰沒出來,我便進去要人。”
“別!”
嶽青凝連忙擺擺手,“不是多大的事情,一大早這麼大脾氣,絕對是更年期了,先等我會會去。”
“當心,別怕,不要讓人欺負了去。”
楚涵野再三強調。
嶽青凝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我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嶽青凝跟著薛總管入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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