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徵求意見
“看姑娘包紮的比我相公好極了,姑娘莫不是也是大夫?”採蓮樂呵呵的問。
“算是吧。”
屋子小的可憐,楚涵野待了一會,眉頭就沒放鬆過,嶽青凝自然注意到了這些小細節,索性找了個藉口,將他推了出去。
他們在院子外面轉了一圈,發現房屋後面竟然還有幾顆果樹,已經開花了,想必秋後,就能豐收。
嶽青凝盯著果樹,眼神有些迷離,竟然發起呆來。
“你在看什麼?”
楚涵野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她揉揉眉心,深唿一口氣,“沒什麼,只是覺得張嬸如此好的人,日子過的竟這般不好,你說元如歌他們每天有什麼好折騰的,若是給他們這種環境,還不天天要死要活?”
“人若是都能知足,哪裡還有聖人和小人之分。”
楚涵野有些心疼嶽青凝,想到今日的事情,眼裡更是多了幾分的寒意。
“你說的也對,等廠子建起來,我想讓張嬸過去幫忙,讓他們能掙一點是一點吧。”
嶽青凝的視線落在楚涵野的身上,似乎是在徵求意見。
楚涵野淺笑,低著頭,“如你所想,廠子是你的,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可好?”
嶽青凝大驚,臉上笑意更濃,似乎也有些得寸進尺,“那旁在修一個學堂如何,這些孩子也上上學?”
“好,不過得找一個合適的教書先生。”
嶽青凝脫口而出,“我來。”
楚涵野抬頭,上下打量著她,似乎破有深意,“上了幾天學堂,你學會了多少?字寫可能認得?書可能背下來,彈琴可會?”
嶽青凝搖搖頭,在搖搖頭,似乎發現好像當先生也沒那麼簡單,有些挫敗。
楚涵野忙安慰,“不急,一步一步來,若都是一些淳樸的人,到時安排個學堂便是。”
嶽青凝點點頭,正巧楚涵野旁邊有一塊石頭,她索性坐在上面。
天空已經黑了下來,雲層裡隱隱可見幾顆星,能努力的鑽出雲層。
微風輕拂,帶著些許絲絲涼意。
“謝謝你。”嶽青凝道。
楚涵野淺笑,心裡竟然覺得有些甜蜜。
不遠處幾個小孩子嬉鬧著,似乎是去幫家裡的大人摘辣椒,還有一些走街串巷的,各處送自家吃的聲音。
這種感覺真好,到處充滿著人情味,不似京城到處充斥著陰謀和算計,稍有不慎,可就是人頭落地。
這裡的日子好愜意。
將軍府裡。
楚悽婉吃過飯,特意去換了一身衣服,想著等會便可找個由頭前去野王府探視楚涵野。
她特意挑選了她櫃子裡最亮眼的衣服,也是自個最喜歡的,搭配了半天才完事。
上身穿著茶綠貼綾無袖玄纖涼衫和朗窖紅米字針拔染印花交織綾,下身是淺藍湘繡鍾氏染羽錦裙,披了一件墨黑直針繡菊花紋綺披肩,凝脂纖長的手上戴著拋光藍瑪瑙手鐲,細腰曼妙繫著孔雀紋蝴蝶結子長穗五色絲絛,上掛了個繡白鶴展翅的香袋。
無論走在哪裡,絕對是扎眼的,她就不信楚涵野不為所動。
元如歌說的對,嶽青凝在能耐,也不過是一個鄉下的野丫頭,和他們的氣質格格不入不說,和楚涵野有沒有的聊都不知道。
她唇角微微上揚,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生怕花了自己的唇色。
忽然,楚墨澤黑著臉從外面進來,瞥見楚悽婉,怒氣更甚。
楚悽婉咯噔一下,頗有幾分害怕,她低聲道,“兄長,這是誰惹了你。”
楚墨澤盯著一張撲克臉,慍怒,“你膽子大了,竟然找人去殺嶽青凝,我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沒腦子你。”
“你怎麼知道?”楚悽婉緊緊抓著手裡的茶杯,有些慌張。
哥哥知道了,是不是其他人也知道了,那如果都知道了,該怎麼辦呢?
“兄長,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她日日在楚涵野面前,我……我哪有什麼機會。”
楚悽婉人如其名,哭的楚楚可憐,似乎被人欺負了一般。
楚墨澤輕聲道,“別哭了,人我全部處理掉了,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誰都不要說。”
楚悽婉破涕為笑,“謝謝兄長,還是兄長對我最好,我保證,打死也不說。”
“你慶幸我知道了這事,若是楚涵野知道,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只怕是性命都留不得。”
楚墨澤想起楚涵野,心裡有些不屑,但是他絕對沒那麼簡單。
“我,我知道了。”楚悽婉委屈,隱藏下自己心裡的不甘。
楚墨澤冷冷的看著她,“我不想在和你說第三遍,一個鄉下丫頭,有什麼好讓你跟著計較的,你不覺得掉價?”
“可,我能有什麼辦法?”楚悽婉小聲的抱怨著。
但自己開一個店鋪就不說了,她竟然聽人說要弄一個廠子,莫不是楚涵野,哪裡能弄得起來。
她雖看不起這種靠著男人的女人,單嶽青凝靠著的是楚涵野,既然沒辦法弄走,那不如就讓她永遠不會說話。
“有的是辦法,不如多出現在她眼前,和她搞好一些關係。”
楚悽婉大驚,大喘著氣,似乎不信這是自己哥哥嘴裡說出來的話,“我和她搞好關係?不是吧?且不說她是一個鄉下丫頭,就憑她日日在楚涵野面前,我也不待見她。”
“不然呢?她能天天見野王,你就不成,多動動腦子,別和公主瞎胡鬧,她可對野王一點感情也沒有。”
楚墨澤話音一落,怒氣也褪去了。
到是楚悽婉,氣唿唿的妝都花了,那現在自己還能去看楚涵野嗎?
“兄長,他們可回來?可有受傷?我想去看看他。”
楚墨澤冷冷的撇了一眼她,譏笑著,“還得多謝你為他人做了嫁衣,受傷了,馬匹驚了,據說找了一農戶住下了。”
“住下了?”楚悽婉聲音高了幾分。
“他們還要不要臉,嶽青凝這手段是真的可以。”楚悽婉像是一個怨婦,咬牙切齒,似乎要將人生吞活剝一般。
“能怪的誰?”楚墨澤淡淡掃了她一眼。
楚悽婉有些委屈,低聲道,“我也沒想這樣,不就是想讓嶽青凝消失,我錯了,兄長。”
“好了,此事別說了,收拾了一下過來吃飯。”
楚墨澤瞥見楚悽婉身上的衣服,怎麼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嶽青凝,可真的是讓人感興趣了,竟能將自己端莊大氣的妹妹逼到這個程度上。
楚悽婉有些委屈,眼淚不由的流了出來。
楚墨澤有些煩躁,安慰了兩聲,“莫急,等過些日子,我定讓嶽青凝好看。”
“兄長當真有法子?”楚悽婉輕輕擦拭掉眼淚,露出一絲笑意。
“容我想想。”
楚墨澤挑眉,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況且自己手上還有一張王牌,怕什麼?
楚悽婉湊過去,纏著他,“兄長快說,有何法子?”
楚墨澤不悅的瞪了她一眼,語氣裡有一絲冰冷,“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不要讓我等,過來用膳。”
……
因為有人來,張嬸破天荒的殺了一隻雞,多了幾個菜,雖說是家常菜,但是味道極好。
嶽青凝極其給面子,加了一塊豆腐,連聲說:“好吃,張嬸您的廚藝太好了,若是我日日和您在一起,怕是要吃胖了。”
楚涵野和秦致面面相覷,都沒動筷子。
到是嶽青凝和水湘吃的極快,興許是受驚了,都有些餓了,一連吃了兩碗飯。
嶽青凝見楚涵野如此不給面子,也不管他是否願意,直接加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的碗裡,輕輕挑眉,“吃啊,很好吃。”
楚涵野見狀,竟拿起筷子夾起青菜放在吃了起來。
秦致目瞪口呆,這還是自己加的王爺麼?
楚涵野一記眼神瞪過來,秦致身上感覺了冷颼颼,低頭胡亂夾起來就吃。
反正不會中毒。
一餐飯在說說鬧鬧中吃完。
嶽青凝想幫著去洗碗,楚涵野硬生生的將她拉住,水湘胳膊手上了,只能委屈秦致去洗碗了。
廚房裡秦致憤憤不已,他這雙手是洗碗的嗎?明明是哪劍的好不好?
忽然門口傳來了一小陣動靜,一個小身影出現在廚房,軟糯糯的聲音,“秦先生。”
“你怎麼過來了?”
秦致一連吃驚像。
水湘嘟著嘴,靠在門邊,小聲道,“怕你無聊。”
秦致深唿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碗呢,還有麼?我還能洗。
院子裡,嶽青凝戳戳楚涵野的胳膊,“我們是不是這樣做太不道德了?”
“洗個碗而已,況且不信你去問問秦致,洗個一天一夜他也願意,我現在讓他出來,都不見得會出來。”
廚房裡的秦致暗暗的打了一個噴嚏。
翌日一早。
秦致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輛馬車,也是時候回去了,不知道家裡那些丫頭都操心成什麼樣子了。
楚涵野率先上了車,吩咐秦致,在拿兩錠銀子給張嬸。
嶽青凝拉著張嬸的手,再三道謝,“張嬸,過些時日,我在找您,承諾的事情,必會做到。”
“哎哎,謝謝姑娘。”張嬸竟然多了幾分捨不得。
幾人上車了,到了野王府之後,才深唿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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