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七年後
七年後。
徐徐春風,輕輕的拂過,這個如同小鎮一般熱鬧的村莊,此處的村莊卻不同於普通村落,四周建起了高高的城牆,更有專人把手和巡邏。
城牆大門處,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龍蝦堡。
沒錯,這便是曾經的小溪村,小溪村在幾年前就已經改名為龍蝦堡,現在龍蝦堡內居住的還是以往的村民,不過家家戶戶除了種田為主業,副業便是養殖龍蝦。
龍蝦堡擴建到如今,已經快有一座城鎮大小,外圍是高大堅固的城牆,內裡有大大小小,高矮不低的院落和蝦塘,錯綜複雜卻又井條有序,遠遠望去,就好似一片田地裡,坐落著一座小城一般。
自從楊小桃和宇文修成親以後,時間轉瞬即逝,雲來名下的酒樓,總數也已經高達四百家,散落在元明朝各處,而小龍蝦的供應,利用冰塊運送頗為繁瑣,對於較遠的地方,送達時數量是一減再減,因此價格便一漲再漲。
不過在香河鎮附近一帶,價格還是合理很多,數量也較多,因此還是有人,願意為了吃個過癮,而特意舟車勞頓趕來。
而桃記成衣鋪,在夏南生的管理下,雖然在店鋪增加數量上,不如雲來名下的酒樓,卻因為鋪子裡所出的服飾,均為上品,樣式新意漂亮不說,就那一月只出一套的首飾,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珍寶,因此很多貴婦小姐,都以能擁有一套桃記所出的首飾為榮。
夏南生在京都開起第一家桃記成衣鋪時,效果引人咂舌,不僅京都的官太太,官小姐們,見到桃記裡出品的東西愛不釋手,就連皇宮裡的嬪妃們也都有所耳聞,等見到實物時,更是喜愛異常,因此桃記的首飾,也成了這些官太太們,巴結討好送禮的首選之一。
龍蝦堡內,後山邊緣那條緩緩流淌的小溪旁,一個俏麗的身影坐在一塊光潔的石頭上,正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調皮的在水面上一搖一擺。
“樂兒,你看我找到了什麼?”話音剛落,從後山的林子裡,走出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年面如冠玉,一身白色金紋長衫,烏黑的髮絲,隨著春風拂過,輕輕擺動著。
溪邊女子聞聲轉過頭來,精緻白嫩的小臉上,似能掐出水來一般,兩顆星眸看見來人,頓時微微眯起,紅潤的小嘴輕輕嘟起埋怨道“秋落哥,孃親說了,不讓咱倆進後山,要是被娘知道,你被我拉著一起逃課,還進了後山,我一定又要捱罵了。”
這二人便是如今已經十三歲的樂兒,和十四歲的秋落。
樂兒剛開始唸書時,還是極為乖巧懂事,但時間一久,就暴露出了她貪玩的本性,總是時不時翹課不說,還會在先生身上,搞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因為楊小桃的關係,先生們自然是不會多說她些什麼,但是楊小桃卻不會如此,哪怕宇文修再偏袒樂兒,楊小桃也會做些相應的處罰。
輕則讓樂兒跟先生賠禮道歉,然後寫份悔過書,重則就是體罰,比如跪上一兩個時辰之類的,久而久之,樂兒的脾性倒是一直都不曾變過,然而卻苦了先生們,最後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今日,樂兒是註定要倒大黴,因為她自己翹課不說,還把一直是先生們心中的好學生,學生們心中的榜樣秋落給拉出去一起逃課。
秋落十四歲,卻已然是先生們心中的得意門生,在秋落八歲那年,參加了第一次童生,便就成功入選,十一歲更是成為了年紀最小的秀才,再之後先生們想讓秋落參加科舉時,卻被秋落回絕了。
先生們很是不解,都認為只要秋落願意參加,中的機率那是極高的,因此也特意找過楊小桃,商量秋落科舉之事,楊小桃自是不會為秋落擅自決定,她尊重秋落的想法。
在秋落心裡,不是害怕自己考不上,他擔心的是,萬一考上了,定要面見那個所謂他的親爹,他一時不知如何面對,過了這麼些年,他始終未做好準備。
秋落此時已經走到了樂兒身邊,他手中的東西,立馬吸引了樂兒的目光。
樂兒大大的眸子,在看到秋落手中的物體時,立馬變得驚喜不已“好可愛的小傢伙。”說著,已經伸出修長白嫩的小手,接過秋落手中活物。
秋落看了一眼身後的樹林“就在那林中沒多遠,應該是和母狼失散了。”
樂兒看著手中巴掌大的小狼崽,小狼崽此時也瞪著,水萌萌的眼珠子瞧著她,頓時感覺心都要被這小傢伙給萌化了一般,樂兒抬起頭看著秋落道“秋落哥,我們養它好不好。”
秋落本就是見著小狼崽可憐,才會將它帶回來的,不過秋落沒有馬上答應樂兒,而是說“養它不是不可,但是得告知夫人才行。”
樂兒小臉立馬就垮了下來,自從她逐漸長大後,孃親可是對她越來越嚴厲,一點都不如小時候那般,看著手中可憐巴巴望著她的小傢伙,她還真有些擔心孃親不答應。
秋落揉了揉樂兒的頭,寬慰道“夫人很好說話的,你和她好好說,夫人會同意的。”
樂兒無奈的點了點頭,一隻白嫩小手,輕輕的在小傢伙身上撫摸著,小傢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等樂兒和秋落剛踏入自己院門時,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已經匆匆跑了出來,那好看的模樣,已經和宇文修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略顯稚嫩,這個孩子正是楊小桃於宇文修的兒子宇文星。
小男孩一見樂兒和秋落,連忙跑了到二人跟前,小大人似的壓低聲音道“宇文樂你完蛋了,孃親剛送走胡先生。”
相比於自己這個弟弟對她直唿她的名字,她已經見怪不怪,樂兒為之一愣的原因,今日來的居然是胡先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秋落,樂兒嘆了口氣,果然是因為秋落的緣故,胡先生這回才會親自來。
樂兒知道這回孃親,肯定是真的生氣了,忙望向小男孩道“星兒,孃親臉色如何。”
宇文星卻被樂兒手中的小傢伙所吸引,驚訝道“宇文樂,你居然帶狼崽子回來。”
相對於樂兒,宇文星腦瓜比她聰明,更會拍娘馬屁,孃親總是被他哄的團團轉。
樂兒連忙護著手中的小傢伙,對著宇文星吐了吐粉舌道“先告訴我,娘現在的臉色是不是很可怕?”
宇文星裝作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就是一副你死定了模樣道“孃親的臉,比咱家那用了十幾年的鍋底還黑呢。”
樂兒一聽,立馬就不敢進屋了,而是慢慢的往院外退去,她準備先去奶奶家避避,等孃親氣消了再回來。
眼見樂兒要熘,秋落狐疑的看了一眼屋門口,宇文星已經大叫道“孃親!姐姐要跑啦!”
還不等樂兒做出反應,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宇文樂,你想去哪啊?”
頓時嚇的她剛抬起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樂兒努力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後,才轉過頭道“娘。”
只見屋門口,楊小桃似笑非笑,雙手叉著細腰,一副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的模樣。
在樂兒討好求饒的目光中,楊小桃放下叉腰的雙手,瞪了她一眼“都進屋來。”
見自家娘,已經轉身進了屋,樂兒立馬瞪向宇文星,惡狠狠道“你是我親弟弟嗎?”
宇文星卻是毫不在意,眼睛一直盯著樂兒手中的小傢伙,對著秋落道“秋落哥,這小東西哪來的?”
秋落剛想說話,就被樂兒的表情給制止了,因為樂兒此時正擺著一副,你要是告訴他,我就跟你沒完的表情。
宇文星嘟了一小嘴道“不說就不說。”
幾人正說著話,就聽見屋子裡又傳來楊小桃的聲音“還不進來。”
樂兒見狀,知道終究是逃不過,垂著個小腦袋,往屋裡走去。
秋落默默的跟在她身後,而宇文星也跟在二人身後,小臉上盡是看好戲的壞笑。
樂兒走進屋時,楊小桃已經坐在了飯桌邊,桌上已經擺好了各式菜餚,宇文修此時懷中,正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女娃,靠坐在楊小桃身邊。
正準備說些什麼,樂兒身後的宇文星,已經穿過她,快速熘到了楊小桃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樂兒氣急,卻無奈此時不好發作。
而抱著小女兒的宇文修,看到面前這幅場景,緩和道“樂兒來,先坐下吃飯。”
有臺階下,樂兒麻熘的順杆子就準備下,就見楊小桃盯著她,半遮半掩的手中疑惑道“你手中是什麼?”
正說著,樂兒手中的小傢伙好似被悶的有些受不了,用力的在她手中掙扎著,就在樂兒暗叫不好時,小傢伙的小腦袋已經從她手中伸了出來。
樂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就見宇文修懷裡的女娃,流著口水對著樂兒方向,不停的揮動著小短手,嘴裡含煳不清說著“要!要!玩!”
宇文修看了一眼樂兒手中的小傢伙,有些吃驚道“這是狼崽子吧,你從哪裡撿回來的。”
聽宇文修說是狼崽子,楊小桃微微有些愣住,她本以為是狗之類的,但又覺得這小東西,好似有和狗長的有些不一樣。
樂兒見大家都被手中的小傢伙吸引,好似忘記要罰她的事情,連忙笑著道“這是秋落哥,在後山撿的。”這話一說完,樂兒就後悔了,忙用一隻小手堵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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