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怎麼還不來
楊小桃帶著孩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宰相府住下了。
夏精忠得知楊小桃要帶著孩子們,在這裡住下極為開心,連忙讓夏管家把以前夏長蘇住的長蘇閣收拾出來,其實也沒有怎麼收拾,自從夏長蘇離開後,這個院子夏精忠日日讓人來清理打掃,屋中所有擺設從未動過。
“娘,這就是爹爹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嗎?”宇文星擺弄著房中書案上的東西,好奇的問道。
楊小桃點點頭,她剛才大概打量了一下這個院落,不愧是宰相府,一應擺設全是上品,就連一個裝飾用的瓷瓶,都堪稱極品。
宇文樂發現一個大木匣子,好奇的開啟後,驚訝道“娘,這些都是爹爹寫的嗎?”
楊小桃尋聲望去,就看見宇文樂開啟的木匣子裡,放滿了大大小小的字畫,只是那宣紙已經微微發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宇文樂,小心翼翼的開啟其中一張,只見上面筆法工整的寫著一首詩: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分散逐風轉,此已非常身。
“沒想到,爹爹小時候,字寫的就這般好。”宇文樂收起手中的宣紙,又作勢要開啟另一幅。
楊小桃看著屋內樂兒和星兒如同好奇寶寶,東看看西摸摸的場景,思緒早已飄遠,宇文修既然你邁不開這一步,那我就幫你一把,但願自己這次沒有做錯。
黑日早已在楊小桃決定住下時,便匆匆趕回去要通知宇文修,楊小桃並未阻撓,總要有個人通知宇文修,她和孩子們在這裡。
黑日匆匆趕到楊小桃他們在京都的住所,橫衝直撞要往宇文修的書房衝時,就被白夜一把抓住了。
白夜狐疑的看著黑日,疑惑道“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呢?你不是陪夫人他們出去了嗎?”
黑日一把拉開了白夜抓著他胳膊的手,焦急道“出大事了!”
白夜聽這話,也沒敢在阻攔,連忙跟著黑日往宇文修的書房走去。
黑日敲了幾下門,立馬傳來宇文修淡淡的聲音“進來。”
得到命令後,黑日一把推開房門,就見宇文修正坐在案桌前,看著一些信件,雖然他與楊小桃來了京都,但是龍蝦堡的事情,還是要處理的,至於龍蝦堡和楊小桃名下的生意狀況,都會有專門的人,來往兩地給他們送來書信。
見黑日焦急的模樣,宇文修放下手中信件道“出什麼事了?如此慌張。”
白夜此時也跟著走進了書房,靜靜的站在一旁。
黑日連忙拱手道“夫人,夫人她帶著小姐少爺們去了宰相府。”
黑日話音剛落,宇文修瞬間從椅子上如彈簧一般站起身道“你說什麼?”
一旁的白夜也是微微一愣,心中揣摩起夫人為何要去宰相府。
黑日只能又重複了一遍,他陪同夫人上街以後所發生的事情。
宇文修耐著性子聽完,原本緊張的情緒也稍稍緩和了些,重新做回椅子上“你的意思是,夫人自己去的宰相府?”宇文修本以為是人綁了楊小桃和孩子們,現在聽完黑日的話,卻是楊小桃自己去的。
黑日點點頭,衝動的性子又發作了道“我這就將夫人少爺和小姐們帶回來。”這話一出,黑日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個耳光,真是衝動過頭了,要是楊小桃真能被他帶回,他也不會一人回來。
宇文修卻只是擺了擺手手道“暗中保護好夫人他們,你們先出去吧。”
雖然不明白宇文修是何意,但是黑日和白夜也只能退出房中。
剛出了書房,白夜帶上房門後,才拉著黑日走到一邊,小聲道“夫人去宰相府幹什麼?”
黑日苦瓜臉狀搖搖頭,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白夜見狀也不為難他“算了,還是先去暗中保護好夫人他們才是最重要的。”
黑日點頭後,便一個躍身,消失在原地。
“娘,你說爹爹怎麼還不來接我們?”宇文星唉聲嘆氣的趴在楊小桃身邊,看著楊小桃逗弄著床上的小妹。
楊小桃並未回頭,意味深長道“快了,估計你爹很快就要來了。”其實楊小桃心中也沒底,這宇文修還真是好耐心,老婆孩子都離家出走三天了,愣是忍著沒上門要人。
這時,宇文樂走了進來,撅著小嘴道“娘,要不咱們回去吧,這地方樂兒住的不習慣,而且那些個下人,看我們的目光總是怪怪的。”
能不怪麼,宰相府中突然多了個大夫人,大小姐,二少爺和三小姐,早就炸開了鍋。
知情者都是閉口不言,後進府的丫頭奴才,說什麼的都有,傳的最兇的便是,楊小桃這母子幾人,是夏南生外面娶的小妾,因為何種原因,少爺一直未帶她們回來,這一回少爺不在,這女人便帶著孩子們找上門等等。
楊小桃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閒言碎語,你別放在心上就是。”
宇文樂見孃親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只能垂頭喪氣,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她好想小灰啊,因為臨時被孃親帶到這裡,都沒來得及帶上小灰。
丞相府一座偏僻後院的井邊,兩個丫頭手中揉搓著一些衣物,正挨坐在一起閒聊著什麼。
“小英姐,夏管家讓你伺候那母子四人,你看出啥來沒?”一個比小英穿著更為簡單的丫鬟,小聲的問道,這說話的丫頭,是宰相府的次等丫鬟小言,平日裡都是洗洗衣服,打掃打掃院子。
而小英便是夏管家,吩咐去照料楊小桃他們日常起居的大丫鬟,本還想多派幾個,卻被楊小桃回絕了,依楊小桃的意思,她是一個都不想要,陌生人伺候你日常起居,你能舒服嗎?所以小英雖然名義上是伺候楊小桃他們的,但其實也不過是打打雜。
小英有些沮喪道“還說呢,我好歹是府裡的一等丫鬟,去了那母子那裡,直接成了一個打雜的。”
說道這裡,小英還有些生氣,她本是府中一等丫鬟,平日裡伺候老爺少爺時,也不過是倒倒水,遞遞東西跑跑腿之類的輕鬆活計,可是現在好了,整日在盡在長蘇閣掃地,擦桌子,現在還要給她們洗衣服,這叫個什麼事啊。
看著小英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小言警惕的看看了看四周,才又壓下聲音道“奴婢可聽其他人說,這母子可是少爺在外面偷偷娶的。”
夏管家是不允許下人們,議論主子們的是非,如果被抓到可是要挨不少板子,弄不好還會被賣到其他地方。
提起楊小桃母子,小英就來氣,輕蔑道“我看她除了長的有幾分姿色,哪裡像是個夫人,也不知道少爺為什麼就看上她了。”
“小英姐,你可輕聲些,雖然我們這是偏僻些,但是別讓有心人聽了去,到時候準沒好果子吃。”小言聽小英姐聲音有些大,連忙小聲的勸阻。
小英卻不以為然道“聽見又怎樣,我看那女人,最多不過是個妾的命,想做我們少爺的正經夫人,還真怕她沒那個福氣。”想著這幾日的憋屈,小英說出的話,就更是刻薄了些。
小言見狀,也顧不得手上還沾著溼漉漉的水,一把捂住了小英的嘴道“小英姐,你想害死我們嗎?”
小英反應過來時,一臉嫌棄的拍開小言的手,生氣道“你做什麼?”說著還用衣袖不停的擦拭著嘴上,沾染的水質。
小言是情急才會這般做的,剛才小英姐的聲音的確太大了,忙解釋道“小英姐,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主子,你這麼說,被人聽了去肯定是要惹禍的。”
小英一邊擦著嘴上的水質,一邊不屑的“哼”了一聲,卻沒在開口說話。
第四日,第五日,宇文修都沒有來,楊小桃有些不安起來,難道真是她高估了她在宇文修心中的地位,可是孩子們也在這裡,宇文修沒道理不來啊。
第六日夜晚,楊小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一個黑影悄悄的鑽入了房中。
雖然悄無聲息,但是躺在床上的楊小桃,勐的坐起身來,透過月亮折射下來的月光,在屋內巡視了一邊,卻什麼也沒看見,閉上眼睛深唿了一口,以為是最近宇文修一直未來的關係,讓她有些神經過敏。
準備重新躺下時,一個黑影快速移動到床邊,在楊小桃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就被那人攬入懷中。
感受著熟悉的懷抱,本有一絲緊張的楊小桃,慢慢的放平的了心,反手抱住那人腰道“你還是來了?”
黑衣人把楊小桃緊緊的抱在懷中,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處,貪婪的聞著女子身上獨有的芳香。
就這樣,半柱香後,男子才緩緩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楊小桃看向那張依然漂亮絕美的臉,嫣然一笑自通道“如果不是你,誰又能躲過你眼睛,進入我的房中。”
宇文修微微一愣,原來她知道,他一直躲在暗處。
宇文修鬆開懷中的楊小桃,兩隻大手握住了她,柔弱小巧的雙肩道“跟我回去。”
楊小桃卻嘟起小嘴,搖著頭道“要讓我跟你回,你只需正明光大的走入宰相府大門,來接我們就是。”
宇文修看著楊小桃堅決的目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楊小桃這般做,也是用心良苦。
目光觸及楊小桃無意裸露在外,粉白的香肩,和那若有若無的溝壑,宇文修直覺一股熱氣,在體內竄用,就要撲倒楊小桃時,就見楊小桃透過月光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片刻功夫後,宇文修便孤零零的站在房門外,夜間的風好似同情他一般,不停的從他身上,臉上吹著。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