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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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能在酒館裡打晃晃的都不是善茬,他們一眼看穿了商保的心思,知道他惦記上白爺撿的那小孩了。
等商保醉醺醺地出了酒館,他們湊到一起:“商保真行啊,白爺撿的人也敢碰。”
羅通嗤笑一聲:“你當他真傻啊,只要嚇住了那小孩,讓她不敢出聲,白爺估計都沒法知道。”
“倒也是……”
酒館裡的人心知肚明將會發生什麼,然而他們只是拿起酒杯,喝著摻了大量水的酒,繼續討論起柳家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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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竹坐在窩棚中,全神戒備。
她右手握著剝皮小刀,左手拿著剝開的奶糖。
視野右上角的感嘆號,無聲閃爍著,如同沉悶的鼓點,重重砸在她的心臟上。
煎熬。
異常煎熬。
頭上懸著一把劍,明知它會落下,卻不知什麼時候會落下,這滋味太難熬了。
“入侵者”究竟是誰?
是商保還是其他拾荒者,亦或者是外面的流民?
也許,這個“拾荒者”壓根不是人?
宋小竹早就梳理過李思媛凌亂的記憶,這位身處廢土世界的女孩,活得比她這個太平盛世的人還要天真。
在李思媛的記憶裡,“雲端”高高在上,聖城繁榮富庶,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日子幸福到滿是無聊。
在她的記憶裡,這世界沒有危險,沒有異常。
宋小竹可不這樣認為。
不說別的,單單是拾荒者社群沒有一個動物,就很值得深思。
還有這“損壞的合成器”,明顯是異於平常的存在。
而她,持有了這個“異常”。
難道這偌大個世界,只有這獨一份的“異常”?
宋小竹不信。
想到自己看過的相關作品,宋小竹很難不腦補:眼下這外星撞擊,文明毀滅的情況,那些經受了高汙染後的動植物,指不定會異變成什麼奇怪東西。
一旦往這個方向腦補,宋小竹甚至覺得,如果“入侵者”是商保,也還好。
不管怎樣,是個人……人渣也是人。
宋小竹耳朵顫了下,她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來了……
究竟是誰……
宋小竹神經緊繃到了極致,握著剝皮小刀的手微微顫抖著,作為一個連殺雞都不敢多看的現代人,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殺人?
被殺?
宋小竹咬緊了牙關。
砰地一聲。
男人一腳踹翻了那搖搖欲墜的木門。
濃濃的酒氣伴隨著街道上的腐臭味,隨著夜風捲進窩棚。
灰暗的月光下,男人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
商保。
宋小竹一眼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這種危機時刻,她保持了驚人的鎮定,分析著情況——
商保知道白淨不在家,所以直接踹門進來;
他喝了酒,是在酒館那裡聽到的訊息嗎;
看來白淨沒有危險,只是臨時有事出門了。
宋小竹的心略安,對眼前的情況有了把握。
她只需要用“奶糖”控制住商保,給他個五花大綁,等明天白淨回來,商保肯定不敢胡來。
至於以後……
慢慢來,先過了今晚這個坎。
宋小竹不想殺人,她生在法制社會,有自己的底線。
只要能脫離“危機狀態”就行,雖說成長任務B的量子幣少了一半,但修復值翻倍,不見得是壞
事。
商保喝了一肚子酒,吹了冷風后現在更上頭,他盯著宋小竹,越發心癢癢了:“小竹,你跟了我吧,我保證好好待你,白淨那老頭子能給你什麼,你只要給我生個兒子,我娶你……嗯,我可以娶你……”
說著他醉醺醺地撲了過來。
商保挺瘦的,但他個子高,至少有一米八,一伸胳膊,輕鬆就能困住瘦小的宋小竹。
窩棚裡本就狹窄,宋小竹躲無可躲。
不過,她沒想躲。
宋小竹死死盯著商保,在他撲過來的那一刻,將早就準備好的“奶糖”塞進他嘴裡。
商保明顯一愣。
宋小竹忍著心中惡心,對他笑了笑:“商保哥,吃塊糖吧。”
她聲音清清脆脆,又笑得乖巧可人,商保本就喝多的腦子頓時嗡得一聲,燒得更旺了,只看他喉結湧動,將口中的“奶糖”嚥了下去。
宋小竹眼睛不眨地盯著他,觀察他的狀態。
商保維持在一個撲向她的姿勢,“奶糖”滑入他喉嚨的這一刻,他像被按下暫停鍵一般,定格在原地。
商保眼睛直勾勾的,嘴巴蠕動了下,脫口而出:“你給我吃了什麼?”
宋小竹盯著他,觀察這“使目標身體麻痺”的發展過程:
“奶糖”生效很快,四肢最先被麻痺,而後是軀體,五官似乎是最慢的,尤其是嘴。
“你竟敢給我下藥,”商保怒罵道:“……看我不cao死你,你這個欠cao的jian貨!”
“奶糖”的麻痺效果只有三分鐘,宋小竹已經麻利地抓起繩子,準備把他捆起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邱舒雨的怒喝聲:“好啊,商保,你竟敢夜闖白爺的窩棚,你還欺負小竹,我他媽砍死你!”不知為什麼,她見到宋小竹被欺負,之前喝水時清涼入喉的通體舒暢化作無可言說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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