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名字，白淨明顯一怔。

小女孩的母親捂住了她的嘴，對白淨賠笑道：“白爺……小孩子不懂事，我們都知道的，小花那傷勢太重，您也是想讓她少受點罪……”

白淨看向了那小女孩，望進她充滿仇恨的眼中：“沒錯，我的確是個殺人狂。”

說罷，他的針筒刺進了小女孩的手臂，換來小女孩淒厲的慘叫聲。

目睹了這一幕的宋小竹：“……”

白爺您不去拍恐怖片，真是瞎了人才。

身為一位高階“醫師”，給小孩子治療頭疼腦熱，是再輕鬆不過的事，其實那一針並不痛，只是小女孩被狠狠嚇到了，所以才叫得額外慘烈。

治療結束，孩子也退了燒，她的父母連連對白淨道謝和道歉。

白淨恢復了蒼老年邁的模樣，擺擺手道：“回去吧，我這裡沒床位。”

他們放下了診費，帶著孩子出了寺廟。

白淨早就看到了宋小竹，他冷颼颼看向她，依舊是沒個好聲調：“怎麼，宋店長不忙著賺錢，有閒心到這兒看光景？”

自從淘寶店蒸蒸日上，越來越紅火後，白淨就時不時用“宋店長”這個稱謂來嘲諷宋小竹。

宋小竹早習慣了他的陰陽怪氣，老頭子脾氣差嘴巴壞，要不是一手起死回生的神仙醫術，這性子保證能被人蒙上麻袋打個三天三夜。

“先生這又是何必？嚇唬個半大孩子做什麼。”

“我沒嚇她。”

“你要是殺人狂，那這天底下……”

白淨抬頭，盯著她道：“我殺的人比你做的斧頭還多十倍百倍。”

宋小竹微怔，很快又眉眼舒展：“那您救的人，也比我做的斧頭多百倍千倍。”

白淨：“……錢沒見你賺多少，商人的油嘴滑舌倒是學到位了。”

宋小竹早就不會因為這些話而生氣了，她笑眯眯的：“先生，拒絕偏見，商人也是誠信重諾的。”

白淨懶得和她說——嗯，也越發說不過她了——他抖了抖菸袋，問她：“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宋小竹趕緊問道：“先生，覺醒者也是有等級的嗎？”

白淨蹙眉：“你這麼快就三級了？”

宋小竹眨眨眼，不懂就問：“還真有等級？這要怎麼升級，有什麼具象化的標準嗎，比如數值什麼的……”一邊說著，宋小竹一邊也覺得荒謬，這又不是玩遊戲。

白淨滿臉煩躁，但說得意外仔細：“你使用原力的時候，有看到那白色的細線吧，從腦部蔓延出來的，一到三級都是在眉心上方，三到五級是眉心到中庭穴，六級是嘴部。”

雖然不是數值化，但還真有個具象的標準。

只可惜宋小竹從沒感受到什麼原力，也就看不到這所謂的細線了。

宋小竹問道：“覺醒者最高就是六級嗎？”

白淨：“這是已知的最高等級，當然……聽說聖城那邊，一直致力於……”

聽到聖城二字，宋小竹神態更加專注，可惜白淨沒有繼續往下說：“與你無關，普通人能到三級就是極限了。”

宋小竹也不好多問，順著他的話：“為什麼？”

白淨打量了她一會兒道：“一到三級很好提升，只要多多感受‘職業’的特色，合理利用原力，履行‘職業’守則，那慢則十年，快則一兩年，基本都能到三級。”

宋小竹這邊的升級邏輯顯然和覺醒者不一樣。

準確點說，她不是升級，而是……修復。

修復損壞的合成器。

白淨繼續說道：“到了三級後，想再提升，就需要突破石了。”

宋小竹：“突破石？”

白淨：“別想了，這在堡壘裡也是極其罕見的存在，需要大量的覺醒石來輔佐製作，成功率極低，現今墨城的財閥，也就梵氏的新生代有資格突破了。”

宋小竹問了一嘴：“梵滄突破了嗎？”

白淨：“嗯。”

穆青和他講過酸性爬行者的事，他知道是梵滄救了宋小竹。

宋小竹：“……這樣啊。”

白淨瞪她一眼：“別動歪歪心思，財閥的日子不是人過的。”

宋小竹知道他誤會了，她才不想攀高枝，她只是在琢磨梵滄的動機。

梵氏都能做出突破石了，想必覺醒石是不缺的。

梵滄對地廟的心思絕對不是覺醒石和鐵礦石，而是毀掉第二道防線。

這傢伙是真的要徹底破壞隔離帶啊……

圖什麼呢？

安逸日子過膩了，腦子抽風？

宋小竹深感惋惜的是，她居然認識一位三級以上的覺醒者，可惜刷不了“尊敬值”。

指望那傲慢的大少爺尊敬她？

除非她收購了梵氏。

哦，只怕收購了梵氏都不行，她哪怕還是漢唐科技的第一千金……都未必有戲。

罷了罷了，宋小竹熄了這念頭。

白淨將話題拉了回來：“別急著突破了，垃圾山下沒有覺醒石，況且，過早突破也不是什麼好事……”他聲音壓低，抽了口菸袋。

宋小竹又問道：“先生，你現在多少級了？”

白淨冷笑：“你覺得呢？”

宋小竹大膽假設：“六級！”

白淨：“呵呵。”

老爺子菸袋子一揮，趕客出門。

宋小竹回了店鋪二樓，喝了口水後喚出了工作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