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8頁

1,95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人品是不錯的,他不是把遠赫和遠恆養大了嗎,誰也沒虧待誰。”外婆勸道,“他有錢,作為父親過來彌補芒芒是應該的,我們得為芒芒著想啊。”

外公更怒了,“誰稀罕那兩個臭錢!”

外婆整理了一下床頭櫃上的書,拿過邊上的澆花壺給小盆栽噴了點水,“你天天弄你的研究,哪有心思關注他,他現在可了不得,誰見了都得喊他一聲老總。”

“偏偏在你這兒討不到一個好臉色。”

“別怪我老是為他講話,昨天他和我說了,無論在A城還是B城讀書,他都會在學校附近給芒芒買套房,他話說到這地步了,也不想為難他了。”

“他和咱們女兒可可的夫妻緣分淺,沒了就算了,但是他和芒芒的父子緣分沒結束,我想給他一個機會,他對於可可來說不是好丈夫,也許他對於芒芒來說是個合格的父親。”

外公嗤之以鼻,“誰稀罕!要是芒芒想,我現在也立馬給他買!”

作者有話要說:

*《一隻狗的遺囑》

** Christie Wilcow《有毒》,摘自雜誌《環球科學》

就動物的演化譜系來看,能分泌毒液的物種分佈於刺絲胞動物門(Cnidaria)、棘皮動物門(Echinodermata)、環節動物門(Annelida)、節肢動物門(Arthropoda)、軟體動物門(Mollusca)以及嵴索動物門(Chordata)。

第5章

連著好幾天,森芒被外婆盯著不準出家門,早晨他就盯著狗子們撒歡地穿過院子跑了出去,亞歷山大陪了他一會,也忍不下寂寞,聽從其他狗子的唿喚聲跑了出去。

坐在臺階上的小孩憂愁地嘆了一口氣,不過是捉了一條蛇罷了,而且自己沒殺了它,還把它扔到水裡去了,這個懲罰實在是太重了。

蛇可能對於很多人來說可能是場噩夢,但對於森芒來說卻不是,只要瞭解它,打得過,就不會怕,森芒甚至學會了如何安全捕捉毒蛇。

他撥弄著臺階邊上的車前草,看著草葉上的螞蟻一隻跟著一隻爬進了石磚的縫隙中。

原本心裡憋著一股氣堅持不進屋,但大夏天天氣太熱,堅持的時間比較短,最後還是不得不進屋去上課。

狄紹看著小兒子這副模樣心裡暗笑,但到了晚上他就笑不出聲了。

他接到了公司秘書的電話。

“狄總,不好意思在您休假的時候打擾您,近段時間原料漲價,比起我們與供應鏈工廠籤合同的價格時翻了幾倍,工廠要和公司談判重新定價,要我們多付四成的定金。”

“關於價格的問題一直談不攏……”

“還有與政府談的新專案,對方領導說想近期開個會,希望您能出席。”

晚風吹過院子,狄紹站在門邊看著屋內透出的光,意識到自己的假期要結束了。

他沒有完成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努力了幾天小兒子還是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和岳父的關係一如既往的僵持,但這段時間卻是他這一年來最放鬆的日子。

狄紹抬頭望向小樓樓頂,他去過那裡,那裡擺著幾張摺疊床和一臺天文望遠鏡,他知道森芒現在一定在看星星。

夏天夜晚屋頂涼快,驅蟲香燃燒的煙散在風中,抬頭就能看見滿天的星星。

森芒經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這裡空間很空曠,在屋頂的森芒聽到了他爸爸打電話的聲音,但他不太聽得懂。

亞歷山大趴在一旁,把頭擱在森芒的大腿上,試圖讓森芒摸摸自己,但森芒沒有理它,他閉著眼睛聽著周圍的聲音,無論是屋內電視的聲音還是遠方連綿不絕的蟲鳴聲。

亞歷山大抖了抖自己的耳朵,狗的聽覺很強,它聽到了來自遠方陌生的聲音。

樓下它的同胞兄弟麥克白比它好動得多,它順著沒關緊的門縫中熟練地熘了出去。

“好像外面有什麼動靜。”森芒閉上眼睛,再仔細聽,聲音很微弱,似有似無,是狼嚎。

森芒警惕起來了,他速度很快,趕緊穿上了自己的鞋子,把毯子往摺疊床上一扔,踢嗒踢嗒的聲音在樓梯間響起,他要把麥克白叫回來。

*

在遠離城市喧囂的鄉間中,人一般睡得很早,外公和外婆已經穿好睡衣準備睡覺了,忽然手邊的電話突然響起,外公打了個哈欠,從床上起身去接電話。

“又是學生嗎?”外婆很睏倦,“都這麼晚了,是不是實驗室那邊出岔子了?”

來電是本地號碼,外公皺了眉頭,接起了電話。

“這邊是葡瀘公安,請問是森老師嗎?實在抱歉深夜打擾,事情緊急望您諒解。”

“我們這邊接到訊息,有三名旅客自駕到葡瀘山野宿,就在剛才我們收到了求救資訊,他說他們撞上了狼群,兩人受傷。”

“聽說老師您家裡養了狗,對山裡的情況也比較瞭解,人命關天,希望您能協助警方救人。”

外公被這個訊息驚得睡意全無,“葡瀘山這塊沒有狼群,一定是近段時間才遷過來的,現在有他們的定位麼?”

“在南邊葡子江支河附近的峽谷,距離老師您家裡大概40公里,我們現在出車,半個小時後回到您家中,屆時我們一起出發。”

電話結束了,外婆起身攬上一件外套,“我去給準備一些急救用品和葡萄糖。”

外公也換上了外出用的防風外套,“我先去喂點東西給狗子們吃,它們下半夜估計不能睡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