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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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裴渡似乎很享受在她面前指桑罵槐、笑嘻嘻地詛咒秦躍的感覺。
反正,他覺得桑洱聽不懂。
像在異國用母語罵人。別人不僅聽不懂你在罵他,甚至還會被你的神態迷惑,笑著點頭附和你罵他的話。
多滑稽,多好玩。
桑洱心想,面上沒有露出異色,身體微微前傾,眼眸凝視著他,道:“既然這樣,你要不要留下來?”
裴渡睨她一眼,不動聲色道:“留下?”
哼,自從那日猜出了她的心思,裴渡早已猜到了她會有此一問。
沒想到,這麼快就忍不住開口留他了。
真蠢。
不過,這樣正合他意。
“嗯,留下。”桑洱彷彿有點緊張,坐直了,語氣卻很真誠,說:“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既然你暫時沒有要去的地方,不如留下來吧。”
她鄭重的模樣,顯然取悅了裴渡。他抱臂,故意說:“姐姐,我身無分文,還有債主追殺,你難道不怕留下一個吃白飯又會給你帶來麻煩的人?”
“不要這麼說自己,我一早就說了,我看你閤眼緣,能幫就幫而已。你的那些債主,本來就是無緣無故遷怒於你。在外面我會保護你。有我在,他們也不敢登門來找麻煩。至於吃白飯……如果你願意,我這裡總會有你可以做的事,不會讓你閒散度日的。”
“比如呢?”
桑洱想了想,說:“比如,我有時要給別人看診,你可以幫我寫藥方。你會寫字的吧?”
裴渡道:“會是會,但我不喜歡握筆寫字,更喜歡拿劍。”
“也可以呀。”桑洱溫柔道:“那你就不寫字,負責保護我,陪著我出去好了。”
裴渡坐沒坐相,支著腿,彷彿思索了一下,才說:“那好吧。”
實則,卻在心裡暗笑了一聲。
——這傢伙,居然要請一個準備奪她命的人保護自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真是越來越期待她發現真相的那天了。
到那一天,她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敲了門。進來後,俯下身,在桑洱的身邊小聲道:“主子,飛燕閣的東西送到了。”
僕人的嗓音壓得很低,可在安靜的室內,卻瞞不過修仙之人的耳朵。
一桌之隔的裴渡聽了,眼珠微微一轉。
飛燕閣?
那似乎是瀘曲最有名的一個玉石商行,價值連城的珍寶玉石,在其庫房內,數不勝數。
桑洱聽完,說:“讓他等著,我這就來。”
隨著僕人來到前堂,桑洱看見一個華服男子捧著一個盒子,守在了廳中。
桑洱帶著盒子回房,開啟了它。
盒中鋪了錦緞,中間放了一串以金絲繩索穿在一起的玉石佩飾。其中最大的主體是一隻玉狐狸。周圍還綴了許多扁狀的圓玉。玉質一看便知是上上之品,可惜,裂痕甚多,顯然曾經被人摔爛過。
飛燕閣是瀘曲城裡的玉石行。術業有專攻,裡面的工匠修復玉器很有一套。但這麼精湛的手藝,也沒有辦法完全去除這些瑕疵。
桑洱將這串佩飾拎起。那些扁圓的小玉垂落下來,在底下相撞,聲音非常好聽。
在原文裡,這東西是原主和秦躍搞骨科時的定情信物。
當年,秦躍某次外出收妖,偶然得到了這塊玉石的本體。它本為珍貴的羊脂玉,又曾與一隻百年道行的魔埋骨在同一處。尋常修士得了它,可以寧心安神。若是魔修得到它,效果還會翻倍。
秦躍將這塊玉一分為二,請工匠造了一對情侶款的玉飾,一個他自留,一個送給了原主。
三年前,秦躍成親時,原主曾拿著這串玉,去拜堂的地方大鬧。後來,秦躍冷著臉,親手毀了自己那一串玉佩。原主見狀,也賭氣地將玉石砸了,以此表示一刀兩斷的決心。
但她只是嘴硬罷了。背地裡,原主還是將碎玉都撿了回來,還花了重金,讓飛燕閣修復它。可惜,再怎麼努力,這裂痕都去不掉了。
冥冥中,似乎預示著破鏡不可重圓。
前段時間,因為裂痕再次綻大了,原主再次送了它去飛燕閣。
孰料,東西都還沒拿回來,桑洱就穿過來了。
這玩意兒,對原主而言才有紀念意義。在桑洱看來,就是一個裝飾。因為主體和底下的扁玉都裂開過,它本身的昂貴价值和裡面的力量,也都所剩無幾了。
在原文裡,原主後來將它送給了裴渡。
當然,她的出發點並不單純,只是因為秦躍曾經佩戴過同款玉佩,如果讓贗品裴渡也戴上,那麼,二者的相似程度就更高了。
看到這段劇情,桑洱覺得後續會不太妙:“我想說,根據小說黃金定律,我這麼做了,遲早都會被裴渡發現真相,順便拉一波仇恨的吧?”
系統:“後續細節還沒有載入出來,暫時不知道。其實機率不大。”
桑洱:“……”
也是,秦躍的那塊玉已經毀了,裴渡沒有了對照品,自然不會發現這份禮物的前身是什麼。
根據劇情,裴渡收了禮物,並沒有將它掛在腰間。秦躍看不到他戴著,自然不會跑過來和裴渡說這塊玉的來歷。
而且,算算時間,秦躍和原主的骨科情已經BE三年了。
作為正主,和替身爭風吃醋的這種幼稚又狗血的事件,是不可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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