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1頁
夢遊?
這倒是解釋了趙姨娘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最開始的李姨娘呢?怎麼不見了?
難道推人的兇手和副本的BOSS都是李姨娘?
她害人不成,畏罪潛逃了?
如果這是真相,未免也太容易猜出來了,簡直就是白給。這麼簡單的話,任務推理指數又怎麼會被評為A級?
還有,“推人”這種拙劣的害人法,也不像一個BOSS會有的。
桑洱:“……”
就在這時,桑洱感到手腕一緊,被人輕輕地用指甲颳了刮。
裴渡附在她耳邊,輕聲提醒:“鞋底。”
桑洱領會到了意思,定睛看去。
趙姨娘嚶嚶低泣,被僕人饞了起來。幾乎沒人注意到,她的鞋底染了大灘血跡,還混雜著一些黃綠色的東西,彷彿是顏料,合在一起,呈現出了半乾涸的狀態。
桑洱的頭皮登時竄過一陣輕微的麻意。
兩人對視了一眼,悄然退出了人群。
趙姨娘的鞋底有血,嫌疑度頓時大漲。
但此處又有一個問題——趙姨娘的相貌如此普通,似乎和畫皮美人沾不上邊兒。
在這混亂的一夜過去後,第二天清早,那位失蹤的李姨娘,被人發現吊死在了自己的院子裡。
對於不明真相的人而言,這是一樁慘案。但在桑洱看來,卻是給她排除了一個嫌疑人。
她和裴渡議論了一下,覺得常鴻光的書房有很多疑點,必須再趁夜探一探它。
於是,在第二天晚上,桑洱和裴渡再度避開了旁人,來到了常鴻光的書房前。
昨晚,趙姨娘在這裡撞了頭,今天早上,李姨娘又死了,夜晚更加沒有人敢在這裡遊蕩。整座建築都籠罩在一片陰森幽深的黑暗中。大門外面上了一把鎖,但這根本攔不住裴渡。他在窗戶那兒搗鼓了幾下,窗鎖就被弄開了。
兩人從窗戶爬了進去。
因為不想讓外面看見屋中有光透出,桑洱不敢點燃鳳凰符,只能取出自己藏進幹坤袋裡的長劍,以劍光照亮房間。
這間所謂的書房,書櫃上已經沒什麼書籍了。屏風後倒有一張很大的木床,上方放了枕頭,似乎有人會在這裡休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過頭、有些怪異的薰香味,彷彿是為了蓋住什麼別的氣味一樣。
“呿,什麼玩意兒。”裴渡顯然很厭惡這種氣味,罵罵咧咧:“真他媽難聞。”
桑洱也覺得聞多了就頭昏腦漲,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個燭臺,她走了過去。裴渡伸出手,輕輕揩了一下,說:“蠟燭只剩半截,融了的還沒幹透,這房間一直有人在用。”
桑洱點頭。
如果說這個副本有“案發地”,那十成十是和這裡有關。
忽然間,她的劍光照過了一個地方。一個東西落入眼底,桑洱的頭皮在轟然之間炸開了。
那是一張很長很沉的書桌。桌子上放著各色筆墨紙硯,後方擺了一個半人高的木桶。裡頭浸泡著一具屍首。
那是一個女人,兩個眼睛已經成了血窟窿。正是白天時上吊死的李姨娘!
難道說……這就是畫皮的“原料”?未免也太滲人了。
就在這時,裴渡忽然臉色微變,看向門邊,短促地說:“有人在過來。”
桑洱環顧四周,果斷將他拉到了屏風裡,示意躲進床底。幸虧這床夠大,擠下兩個人也綽綽有餘。而前方的雕破圖風底部又是鏤空的,正好能看到來人的下襬。
桑洱以為會看到趙姨娘。誰知,來者繞著房子走了一圈,竟也挑了他們進來的那扇窗戶,爬了進來。
桑洱:“?”
進來的竟然那個叫葉泰河的少年。
只見他在屋子裡轉了片刻,顯然是捉妖經驗不足,大大咧咧地燃起了一張鳳凰符。
桑洱頓時明白,這位肯定也是裝作過路人的修士。
很快,葉泰河也看到了那個木桶,嚇得像尖叫雞一樣,大叫了一聲,喘息聲粗重了幾分,還接連後退了幾步。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三人同時聽見,屋外傳來了淺淺的說話聲。
葉泰河慌忙熄滅了鳳凰符,略一躊躇,大步往屏風後走來,似乎打算爬進床底躲一躲。
一掀起床簾兒,他就對上就兩張無辜的臉,震驚地一瞪眼:“……是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裴渡側躺著,面無表情地支著頭看他。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桑洱乾笑一聲,打破僵局,和藹地說:“同行,不嫌棄的話就進來擠一擠吧。”
葉泰河:“……”
第61章
“什麼?同行?”葉泰河懵逼地掃視著床底兩人,似乎一時之間不能接受他們身份的轉換,茫然道:“可你們……”
說未說完,他的衣領,忽然被抓住了。那隻手用力一拽,將驚恐的葉泰河當成一個麻袋,粗魯地拖進了床底。
裴渡罵道:“都這種時候了,還他媽說那麼多廢話。”
葉泰河:“你這人,有話不能好好說,怎麼這麼粗魯……”
桑洱一直在分神注意著外面的動靜。外面似乎快要下雨了,悶雷嗡嗡,銀光鞭笞大地,將那一道投在窗紙上的黑影映得更為扭曲可怖,連忙低聲提醒:“都別說話了,它要進來了!”
裴渡瞥了門一眼,噤了聲。
葉泰河也識相地捂住了嘴。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