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頁
桑洱的冷汗如雨下,點了點頭,求之不得:“好。”
這場沙塵暴來得蹊蹺。應該是因為劇情偏移後,沼澤地附近沒有毒蠍的巢穴。為了促成他們去山洞躲避,所以,臨時安排了一場沙塵暴。
系統:“宿主很會舉一反三。我想你被毒蠍咬傷,也是劇情偏移的連鎖反應。原本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現在一個蘿蔔移了位,後面的蘿蔔位置也會跟著變化。但問題不大,這一切都是為了達成最終的結果,請宿主放心。”
桑洱深吸了一口氣,忍下了髒話。
雖然很生氣,但系統的話是有道理的——反正都是要引出【謝持風進山洞殺妖獸】這個事件,誰被咬了,還不是差不多!
謝持風體力很好,揹著她且跑且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很隱蔽的山洞。沙塵暴已逼近身後,沒有別的選擇了,謝持風帶著桑洱鑽了進去。
一直往裡跑了數百米,他才微微喘了口氣,停了下來,將桑洱輕輕放在平地上,點燃了一張鳳凰符。
光照一亮,謝持風給她探了探靈脈,須臾臉色微變。
這蠍毒竟然這麼厲害,桑洱的狀況已經很糟糕了。圍繞傷口的那圈淤紫的範圍又擴大了一圈。再這樣下去,匯入心脈,全身毒發,很快就會發生。
毒力攻心,桑洱路上還能說點話,眼下已意識不清。伸手去拽自己的衣服,發著抖,痛苦地說:“好冷,好熱……好像有火在燒我的腿……”
謝持風快速地翻找起了兩人的幹坤袋。
他的幹坤袋裡沒有合適的解藥。桑洱的幹坤袋更是直接不見了,說不定是在路上丟了。且丹藥的起效速度,恐怕不及這蠍毒流經全身的速度快。
若是如此,要解毒,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謝持風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緊了。
——桑洱被咬傷的地方,在大腿靠內的位置。
光是卷折褲腿,是卷不到那個地方的,必須脫了褲子,再……
謝持風的指尖觸上了她的腿,有點兒僵硬,但也很果決,動手輕輕解開了她的腰帶,將褲子拉了下來。
藏在衣衫下不見日光的少女肌膚,細嫩如羊脂白玉,青色血絡清晰纖細。連膝蓋也泛著些粉意。滲血發紫的傷口,就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謝持風盯著那裡。
他有輕微的潔癖,不喜歡與任何人身體接觸,更從來沒試過做這種事。
但是……桑洱在大禹山壓住他的手,不讓他碰有迷藥那杯茶的畫面、她毫不猶豫地摟住他的頭,用自己的背撞樹的畫面,卻不斷浮現出來。
他怎麼可以見死不救,讓她死在這裡?
謝持風睫毛勐顫,俯下了身。
……
桑洱在昏迷之間,隱約感覺到傷口處很疼,有熱熱溼溼軟軟的觸感。像是有人把著她的大腿,大力擠壓傷口周圍的肉,逼出帶毒的血。片刻後,一張唇覆上來,吸吮著傷口。
毒血被吸走時,麻疼之意加倍。
“疼……”桑洱帶著些哭腔,委屈地掙扎了幾下。兩隻手無力地捶打、抓撓身下人的肩。兩腿也不安分地蹬動著。
但很快,它們都被一隻大手給牢牢地壓制住了。她再哭鼻子也動不了。
……
終於將毒血清走,傷口邊緣還有些紅腫,淤紫則已經淡了很多。比之更顯眼的,是雪白的肌膚上那一道道手指印,還有腳踝被手指按住時,圈出的紅印。
謝持風鬆開了她,坐起身來,耳垂滾燙,面頰也染了紅意。他漱了漱口,慢慢用手背擦掉了水,有點出神。
因為中了毒,桑洱的身體很熱,虛弱無力。臉頰酡紅,沾了點眼淚。和平日輕浮又惹人生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也說不出那些奇怪的話了。
前段時間,她就又是脫衣服嚇唬他,又是闖入玄機泉偷拿衣服。謝持風總是分不清她哪些話是真的,哪些話又是惡意戲弄他的。每一次,他都被她弄得惱羞又狼狽,又無可奈何。
他討厭桑洱頂著一張那麼像“那個人”的臉,卻總是做這些奇怪的事。更討厭變得不像平時的自己。因此,對桑洱避如蛇蠍。
而在剛才,他頭一次嚐到了徹頭徹尾地反制她、讓她乖下來的感覺——他明明是在救她,她卻總是不老實,張牙舞爪地想踢他。他火氣一上來,頭一次放縱了脾氣,強硬地按住她。她掙扎不出他的手心,抽噎了兩下,最終還是乖乖地服了軟。
那一瞬間,彷彿有種絕對控制的危險的愉快感,在胸臆裡爆了開來。
尤其是,桑洱的臉,和他記憶裡的那個人,是那麼地相似。
上空,鳳凰符的火光微閃了一下。
謝持風驀然驚醒,心跳劇烈跳動。
師尊一直都教導他要行君子之禮,清心寡慾,堅定道心。
剛才他那種神差鬼使的,邪肆的控制慾和破壞慾,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
桑洱醒來時,看到了漆黑嶙峋的山洞頂,和一張飄在上空安靜燃燒的鳳凰符。
中毒沒多久,她就兩眼一黑了,之後的事也不太記得。
此刻,眼睛有點紅腫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哭過。衣裳倒是穿得好好的,還搭了一件外套在身上,腦袋下也墊著一件,就這樣平躺在了石地上。
太陽穴在抽疼,桑洱動了動,開口:“持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