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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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倒是可以用碧殊草解毒、煉丹。不過,因為碧殊草開花前的樣子平平無奇,人類沒有妖怪那得天獨厚的嗅覺,是很難在一堆雜草裡辨別出它來的。而且,碧殊草生長的地方太狹小了,說難聽點,就是隻有老鼠才鑽得進去,人類無法採摘。
所以,這種草藥,就變相地被桑洱這族小妖怪獨享了。
桑洱化成原形,在山溝溝裡鑽來鑽去。一天下來,就挖到了十株碧殊草,揣在懷裡,帶回宮殿。那片泥地上的荊棘早已被她清理了。種好後,桑洱還用木頭做了一個簡單的籬笆,圍起了這塊地。
將小鏟子抖了抖,放到牆邊。桑洱錘了幾下後腰,站起身來。
在對伶舟表忠心的時候,她的話說得很動聽,說自己種碧殊草,只是為了更好地幫助伶舟。但實際上,桑洱主要還是在為自己打算,想盡快提升妖力而已。
佛不渡人人自渡。妖力豐足才能活得長久。
之後,還可以做點安神香,帶到山下賣錢,換點仙器和靈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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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桑洱一邊熟練地當舔狗,一邊照顧自己的小菜園。這十幾株移植來的碧殊草,終於稍微適應了新地方,恢復了一點兒生機。可總體看上去,還是蔫了吧唧的。
這天夜晚,桑洱循例去看菜地的情況。其中一株碧殊草竟在一夜間變成了銀色,長出深粉的花。桑洱愣了一下,高興地勐地蹦了起來:“開了!”
太好了!
哪怕只有一朵,也是巨大的鼓舞。
桑洱蹲下來,折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將它摘了下來。
月色下,花瓣有絨絨的質感,凝著露珠。桑洱陶醉地嗅了嗅氣味,忍不住嚥了下唾沫。很饞,又不捨得一口吃下去。
作為人類的時候,桑洱自然不喜歡吃花。奈何,現在成了妖怪,很難不受身體本能的影響。
就在這時,桑洱背後那安靜的夜色裡,傳來了一道聲音:“你在做什麼?”
桑洱一驚,轉過頭:“主人,你也醒啦?”
伶舟沒答這個廢話問題,目光落在桑洱指尖上的花處:“那是什麼?”
“我種的碧殊草開花了,這就是它的花。”
伶舟沒見過這東西,理所當然就伸手,想拿過來。沒想到,桑洱竟下意識地將花往自己懷裡一藏:“不行!”
這藏私的動作,讓伶舟微微一眯眼:“藏?”
下一瞬,桑洱的手腕就被抓住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兩小步,被伶舟拽到了他前方。陰影覆蓋下來,感覺到他的威壓,桑洱那畏強的生物本能作祟,雙腿不可控制地軟了下,緊緊閉上了眼。卻感覺到,自己的指尖被濡溼溫熱的氣息籠罩了。
伶舟低下頭,直接咬住了她手裡的花。
桑洱悄悄睜目,手指縮了一縮。
伶舟的牙齒碾碎了花蕊,花中的汁液淌出。吸啜一口,他就皺起了眉,直起身來,不客氣道:“這麼難吃,你們居然喜歡吃這個?”
第一次種的花,自己還沒享受,就被半路奪食了。搶了也就算了,還要說難吃。桑洱有點生氣了,後退了幾步,皺起臉,道:“主人,我剛才就想和你說,只有我們族的妖怪才會覺得這種花甜,其他人吃都是苦的。你怎麼不聽我說話就吃了呀,簡直是牛嚼牡丹嘛!”
就在這時,一段原文久違地在桑洱的腦海裡載入了出來——
【手裡的花被伶舟咬掉了半朵。花蕊破了,黏答答的。上方彷彿還殘留著牙印,和他唇舌間的晶瑩。
主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妖怪桑桑看得臉紅,神差鬼使地,也將這花也塞進了嘴裡。三兩口嚼碎了,陶醉地嚥了下去。
看起來有點痴漢又怎樣,只有這種方式,才能澆滅她此刻被撩起的這股火熱的思慕之火。】
桑洱:“…………?”
為什麼,羞恥的原文,總是,說來就來?
這隻小耗子,這副模樣倒是少見。平時總是低眉順眼的,原來食物被人搶了,也是會生氣和護食的。伶舟抱著臂,冷颼颼地一笑:“你說我像牛?別說是一朵花,就算我現在吃了你,你也……”
說著,他就想將桑洱抓回眼前,捏在手裡,好好教訓一下。手伸到一半,卻在空氣中停住。
因為,伶舟看見眼前的小妖怪忽然臉紅了起來,將手中的花塞進了嘴裡。
溢著微苦氣味的半透明花汁,和著被碾碎的粉色花瓣,隱沒在了她的唇齒間。
吃得有點急,她面上的紅潮也蔓延到了脖子上。
伶舟一頓,眸色變深。
從強大的生物的剩飯,是弱小生物的一種生存法則。但眼前這一幕,似乎與此無關。
看到她的喉嚨動了下,嚥下了那朵花。彷彿也有根小羽毛,輕輕地撓了撓他的喉結。
吃完了,桑洱用手背擦了擦嘴,小挑眼溼漉漉的。太久沒有幹過這麼痴漢的事了,她尷尬得耳根發燙,還是硬撐著,勉強合理化了這個行為:“這樣就不會浪費了。而且,主人,你也看見了吧,我吃起來就一點都不苦。”
收完尾,她都不敢看伶舟是什麼表情,就嗖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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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伶舟對桑洱種的花徹底沒了興趣。
天氣漸漸炎熱了起來,桑洱也迎來了她的第一次全身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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