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32頁

1,93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所以,對於尉遲蘭廷來說,心魂只是一次性的救命之物,過了這回就沒法再用了。等他長大了,也還是要靠自己療傷。

自然,桑洱也是沒那個本事拿出來的。

桑洱:“你怎麼不早說?!”

她本來就只是暫時保管著心魂。如果這東西回不來了,等伶舟清醒以後,她該怎麼交差?

系統:“那也不用這麼擔心。你還記不記得,在尉遲蘭廷路線裡,裴渡曾在九冥魔境出現過,搶走了他身體裡的鎖魂釘?”

裴渡……

在這一瞬間,桑洱的腦海裡,彷彿有一條此前不曾察覺的暗線,浮出了水面。

裴渡搶了鎖魂釘,他和宓銀似乎是好兄弟,宓銀又認了伶舟為主人……四捨五入,裴渡很可能也認識伶舟。

有沒有可能,是伶舟發現了自己最後一丁點心魂的去向,想回收它,但因故不能成行,才會託裴渡來收的?

臥槽,串起來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一個桑洱一直都想不懂的地方,就說得通了——當時,裴渡不按劇情走,突然現身來搶東西,桑洱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裴渡這個和尉遲蘭廷八竿子也打不著的人,會知道後者的身體裡有鎖魂釘。

如果是伶舟感應到了心魂所在之處,再告訴裴渡的,那就很正常了。

可是,這又涉及了一個新的問題——之前,伶舟和江折容都在觀寧宗,他並沒有感覺到江折容身體裡有自己的心魂。為什麼到了尉遲蘭廷這裡,他就能發現呢?

系統:“這和【已回收的心魂】的多少有關。拿回來越多,對餘下部分的感觸就越敏感。”

就在這時,桑洱耳朵一動,聽見院子外傳來了聲音。她連忙起身,藏到了院子的角落裡。不一會兒,她就看到了那個啞奴衝了進來。

啞奴的手裡還提著兩袋東西,顯然,慘劇發生時,他並不在府邸裡。被眼前這血腥的場景嚇著了,啞奴老臉煞白,先去探了一下袁平蕙的唿吸。袁平蕙的屍身早已冷了,他自然探不到氣息。

啞奴又進了屋子,發現角落裡的尉遲蘭廷的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

在原文裡,這個啞奴對於尉遲蘭廷的身份隱瞞,也起了關鍵作用。

發現了尉遲蘭廷的身形變化後,啞奴猜到了他想保命,出於同情,決定幫忙圓謊,還給尉遲蘭廷換上了他妹妹的裙子。並且,為了不讓餘下的屍首被抬出來、讓尉遲磊發現不對勁,啞奴迫不得已,還一把火燒了這座府邸,徹底毀滅了證據,才保住了尉遲蘭廷的命。

桑洱躲在暗處,治好了自己的虎口被咬出的齒痕,眼睜睜看見啞奴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勾著一件姑娘的裙裳趕了過來。她暗暗吐出了一口氣。

啞奴這是準備給尉遲蘭廷換裙子了。

看來,後面的故事也會按照原定的軌跡發展。

她也該走了。

剝離心魂造成的不適終於來臨,桑洱腹部那陣消下去的燙意又爬升了起來。趁著啞奴不注意,桑洱熘出了這座府邸。

子時已經過了。為了尉遲蘭廷這邊的事,桑洱把伶舟和宓銀扔在了桴石鎮上。時隔那麼久,他們肯定已經發現她失蹤了。

必須趕快回去。到時候,還要想個藉口,解釋自己為何會消失。

當然,比起“心魂沒了”這個大難題,失蹤一晚上都不算什麼事兒了。得好好想想之後怎麼騙過伶舟……

忍著腹部愈加明顯的不適,桑洱趕回了桴石鎮,抵達了林子邊緣,肚子卻傳來一陣鈍痛,桑洱扶著樹木,坐了下來,打算先休息一下,卻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桑洱已經回到了她和伶舟暫住的屋子裡了。

伶舟就坐在床邊那把椅子上,看到她睜眼,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宓銀趴在床頭,急道:“主人的主人,你醒啦!你昨天去哪了?我和主人等了你很久,都不見你回來,還到處找你呢。”

“我……”一提起這件事,桑洱就有點兒不敢和伶舟對視:“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我當時走到了鎮子邊緣,好像被一個修士襲擊了,之後的事,我就沒印象了。”

為今之計,只能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心魂是被人搶走的。畢竟,伶舟去找尉遲蘭廷要鎖魂釘時,已經是十幾年後的事了。那時候,【伶舟線】已經結束,她扮演的妖怪也早已歸西了。

也就是說,等伶舟意識到她今天撒了謊時,也沒法再找她算帳了。

伶舟的臉陰了幾分:“修士?誰?”

宓銀的反應很大,爬到了被子上,怒道:“他長什麼樣子,我去教訓他!”

但不管怎麼問,桑洱都只說自己不記得了。

得不到答案,宓銀終於洩氣了,有點哀怨。

不過,桑洱本來就不怕宓銀的追問,她怕的是伶舟——此刻,她能感覺到,伶舟那雙幽深的眼,一直定在她臉上。

縱然知道他不可能猜到真相,桑洱也被盯得有點不安。為了躲避盤問,桑洱藉故支開了他:“對了,伶舟,我想吃餛飩,你下山給我買點回來吧。”

欺騙性地當了伶舟的主人一個月,桑洱現在使喚起他來,也變得自然多了。

伶舟見她模樣懨懨的,縱然心情不悅,也還是點了點頭。

伶舟獨自下了山。今天的桴石鎮一如既往,熱熱鬧鬧的。伶舟打包了餛飩,路過一處街角,忽然聽見前方有喜樂奏鳴,一行紅彤彤的隊伍路過,不少路人都在圍觀。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