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47頁
桑洱:“……”
好吧,反正江折容在昏迷。桑洱把心一橫,解開了衣帶。冷空氣唿唿地灌入衣服裡,皮膚浮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桑洱哆嗦了一下,伸手將江折容摟入了懷裡,用外衣包著他,又把被子也拖了上來,蓋著。
江折容在發燒,身子雖在輕微發抖,卻很熱,如同他的鼻息。隔著薄衣、依偎在一起,確實比一個人挨冷要暖和很多。迷濛中感覺到了熱源,江折容的喉嚨咕噥了一聲,彷彿想鑽進她的身體裡,不由自主就展臂,圈緊了桑洱的腰。那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懷裡壓著一個人的重量,非常沉。但桑洱這兩年習慣了被伶舟當成抱枕,竟也覺得還好。她緊了緊手臂,看向洞壁。周圍太過安靜,不知不覺,桑洱也合上眼歇了一會兒。
不知睡了多久,在半夢半醒間,桑洱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動。
江折容的燒似乎已經退了。知覺恢復後,察覺到自己正貼著一個柔軟暖熱、小火爐似的身體,他略微有點僵硬,突地起了身,又發現自己正纏著她的腰,下頜微一緊繃。
桑洱揉了揉眼睛,也坐直了身體:“你醒啦?”
江折容的唇動了下:“我們這是……”
“昨晚下了大雪,風把堵著洞口的東西吹開了。你發起了高熱,我看你太冷了,只好這樣給你取暖。”桑洱鬆開手,彼此身體一分開,她也抖了抖,趕緊披上外衣。
回頭,就看到江折容捏著被角,似乎有點出神。
也是,江折容這麼一個冰清玉潔的小道長,這種事對他來說大概太刺激了吧。
.
退燒之後,江折容傷口癒合的速度好像變快了。
因為這件事,桑洱和江折容的關係,也出現了變化,沒有剛開始那麼疏遠了。當桑洱過來的時候,江折容也開始會主動和她說話。
因為桑洱之前提過幾次她“偷偷出來”、“要按時回去”,江折容自然問起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主人不喜歡外來的人,所以我一直沒有讓他知道我收留了你在這裡養傷。不然,他可能會趕走你。你現在這個樣子,走遠了都夠嗆,哪裡經得住被趕走啊。”
江折容靜靜地靠在巖壁上,聽桑洱絮絮叨叨,也沒打斷。等她說完,他問:“你的主人是怎麼樣的人?”
“我的主人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我跟了他兩年,都沒見過能打敗他的人。”
“你為什麼會認他做主人?”
桑洱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主人救了我。救命之恩,必須報答。”
江折容淡道:“是嗎?那你也救了我。”
外面風饕雪虐,洞中卻很靜謐。桑洱坐得離江折容很近,轉頭看他,腦海裡卻忽然冒出了一段原文——
【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桑桑忽然生出了幾分意動。
這些天來,桑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換一個生孩子的物件。這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就坐著一個很好的人選——不討厭妖怪,相貌極佳,力量雖然不及伶舟,但在年輕的修士裡,已經算很好了。要不然……就順著他的話茬,試探一下?
“小道長,人界都說報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桑桑紅著臉,看著他,問:“你想報答我的話,能不能和我生個孩子?”
對方怎麼著也是正派修士,大概是怕太唐突會嚇著他,再加上,之前被伶舟拒絕得太多了,桑桑抿了抿唇,抬起瀲灩的小挑眼:“你要是不想娶妖怪為妻子的話,我也不用你娶我。你就弄一弄我,弄到我有孩子就好啦。”
她以為自己在退讓,卻不知道這話有多大膽。】
桑洱:“…………”
這段劇情終於還是來了。
臺詞羞恥又燙嘴。但是,關關難過關關過,硬著頭皮上吧。桑洱的手指蜷緊了些,忍著羞恥,聲如蚊吶地念完了兩段臺詞。
江折容不說話了。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很沉:“你說什麼?”
他是沒聽清嗎?
桑洱捏緊了衣角,只好重複念道:“我說救命之恩……”
“我說的是你最後那句。”
等了一會兒,他才聽見了一道有點兒扭捏的聲音,說:“就是,我想你弄個孩子給我……”
桑洱的話還沒完,就感覺到下巴一緊。
江折容的靈力似乎恢復了幾分,縱然蒙著眼,也能感知到她所在的位置。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頜,力氣很大,透出了一股強硬。在猝不及防之下,桑洱被拖到了他的眼前。於慌亂中,手撐住了他的大腿。
怎麼回事,江折容似乎比兩年前強硬了不止一點半點……
“你想我給你一個孩子?”江折容的聲音很低沉:“為什麼?”
明明隔著冰絲絹,桑洱卻覺得他好像正盯著自己。
桑洱嚥了咽喉嚨,江折容是帶傷之軀,她卻感覺到了一種戰慄的壓迫感:“我、我就是想和厲害的人生一個強大的孩子。小道長,你在人類修士裡就是佼佼者,看著就很厲害呀。”
“……”
桑洱的腰凹得有點酸,指尖輕輕地扣了扣他腿上的衣服,小聲說:“小道長,你可以先考慮一下的嘛,不用馬上就給我答覆的。”
少頃,桑洱的下巴終於被他鬆開了。
在鬆開的那一瞬,她的肌膚似乎被那粗糙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