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73頁
桑洱皺眉。
江折容並不知道她之前住在行止山,也不知道他的兄長是在行止山受傷的
所以,他帶她來這裡,很可能只是巧合。
畢竟,這個地方離雲中只有幾天路程,又地廣人稀,藏起兩個人,是輕而易舉的事。
系統:“在原文裡,江折夜不想讓弟弟知道他吃的是你的妖丹,所以,他將你帶到了偏僻的地方去挖丹,弄乾淨血跡了才回家的。他選的地方,就是這座院子。”
桑洱:“原來如此!”
系統的話,在無意間解答了她一直想不通的一個問題——原主被掏走妖丹後,按理說,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撐著帶了血窟窿的殘軀,從雲中一直逃到行止山,見伶舟最後一面,是很困難的。正常來說,她應該半路上就沒了。
但如果挖丹的地方就是行止山附近,想回去就容易多了。
一切都是殊途同歸。
原文裡,哥哥在這裡對她動手。被矇在鼓裡的弟弟留在雲中。
劇情偏移後,兄弟換了過來,成了弟弟帶她來這裡,哥哥被留在雲中。
這麼說的話,她的妖丹,也一定就是在這裡交給江折容的。
正推演著未來的事,腳下那個花盆,忽然傳來了“咯”的一聲。一道本來就有的小裂縫,突然擴大,隨後裂開。
桑洱:“!”
在猝不及防之下,桑洱失了重,身體勐然前傾,立即用手抵住了牆。哪知道,這牆比花盆還不結實,磚塊只是虛虛地搭著的,一下子被她推散了幾塊。桑洱的手心擦到外面的結界,一剎那間,彷彿有雷電打在肌膚上,傳遞到了全身。
桑洱倒抽了一口氣,立即退了兩步,就被聞訊而來的江折容接住了。
……
回到房間裡,桑洱蔫了吧唧地坐在床上。
“我說過牆外面也有結界的,桑桑,你為什麼不聽話呢?”江折容平靜地俯視著她,似乎並不意外她會觸碰結界,話語間,倒也沒有很大火氣。
桑洱:“……”
江折容是以為她要逃跑吧?
唉,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爬高一點,看看遠處那座山是不是行止山,才會不小心摸到結界的。
桑洱選擇了不吭聲。
江折容在她前面蹲下,抓住她的手,展平了五指,蹙眉,端詳著上面的紅痕:“得塗點藥。”
膏藥的質地很黏膩,即便有體溫,也很難推開,薄薄一層,冰冰冷冷的,但疼意果然減輕了幾分。
望著這片白皙肌膚上的傷痕,江折容忽然垂下頭,在她的手心印下了一個吻。
桑洱吃驚,連忙縮手,但被他扣住了。
不止是手心,這溫柔又綿熱的吻,沿著她的指尖,一寸寸地往上爬。手背,手腕,最後到了她的手肘處,終於因為桑洱掙扎得太厲害,而停了下來。
第112章
咻咻的灼熱鼻息拂在桑洱的肌膚上。江折容一鬆手,她就立刻縮回了手,有點惱火地將袖子捊了下來。
江折容的嘴唇很軟,明明是雙生子,吻卻比江折夜的溫熱幾分。已經離開了她的皮膚,癢癢的滋味兒卻還殘留著,彷彿有爬蟲在朝上爬。
江折容蹲在她面前,衣服下襬鋪開在地,緩了緩氣息,一眼不眨地盯著她,忽然開了口:“對了,桑桑,上次和你說的婚事,我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
婚事?
桑洱微一激靈,腰勐地坐直了。
不是吧,這麼快?
桑洱監測不了江折容的妖丹是否有衰頹跡象,不過,她現在還摘不下腕部的金鐲子,這玩意兒又是江折容強加在她身上的。這證明他的力量肯定還在她之上。
難道要等和江折容成親以後,挖妖丹的劇情才會來嗎?
可這段日子,江折容的蠢蠢欲動,桑洱已經感受到了。婚禮是一道禮俗防線。禮成以後,一切都名正言順了,就不能指望江折容一直吃素,還停留在僅僅是親她的層面了。
系統:“宿主,不必想太多,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桑洱一點就通:“你的意思是,挖妖丹的劇情會先於洞房到來?”
系統:“不錯。”
桑洱:“……”那麼說來,這場婚禮,豈不是她的又一個便當催熟按鈕?
江折容只以為桑洱在走神,伸出手,握住了她那隻搭在膝上的手,微笑了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桑桑,你的婚服,我也已經準備好了。”
.
這種偏僻的荒郊,山下也沒有很繁華的大城,桑洱本以為江折容準備的婚服就是很普通的那種。
結果,三日後,江折容運了三個沉重的大木箱進來。
桑洱蹲在箱子前,一開蓋子,就驚呆了。
三個木箱,裝的全是新娘的婚衣。大袖長衫,披帛……一層接一層地披疊起來,才是一件完整的曳地婚服,還有一頂華麗的珠冠,綴著翡玉,繡滿珠釘。其繁麗程度,簡直可以媲美觀寧宗那位逃婚的商小姐穿的嫁衣了。
可人家那是傾一宗之力去舉辦一場盛事。江折容只有一個人,還是家底已經不那麼豐厚的時候了,他哪來那麼多錢和時間去準備的啊?
看到桑洱有點瞠目結舌的模樣,江折容抿了抿唇:“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倒不是不喜歡……”桑洱搖頭,有點兒稀罕地摸了摸那層紅綢,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這衣服一定很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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