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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

算了,為了不讓好感度再跌下去,還是以後有機會再研究他的衣服是怎麼弄乾淨的吧。

桑洱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嗯,你說得對,既然現在霧已經散了,其他人應該也能找到方向。我們也趕緊去義莊和他們匯合吧……你還記得方向不?”

謝持風瞥了她一眼,倒有些意外這人今天沒有藉故湊上來跟他說一堆有的沒的廢話。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沒什麼情緒地轉過了身:“走這邊。”

果然,只要劇情不故意搗亂、玩鬼打牆那一套,找到方向是分分鐘的事。

通向廢棄義莊的路是一條歪歪扭扭的羊腸小道。林靜草深,野草沒過了腰際,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氣味。

桑洱用劍掃開了雜草,扭頭問道:“說起來,持風,你的身體好些了沒?我身上帶了一些療傷藥,等一下進了義莊,我給你看看吧?”

“不必了。”謝持風臉色蒼白,一口回絕。

他中了炙情的事,在昭陽宗只有師尊知道來龍去脈。自然不可能和一個對自己有企圖的人分享秘密。

彷彿覺得語氣略有生硬,頓了頓,他又說:“多謝師姐關心,我已經沒有大礙。”

“沒事就好。昨天我真是擔心死你了。”桑洱滿臉真誠:“那你需要幫忙的話,隨時都可以找我。”

心中卻悠然地想:就知道他會拒絕。

不過,她之所以有此一問,也不過是因為“噓寒問暖”是一個合格舔狗的必備素養而已。要是不聞不問,那才叫崩人設。

反正男主只會接受女主的拯救,她動動嘴皮子關心,也沒有損失,說不定還能賺一點好感。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兩人終於看見了茂密的叢林後,露出了義莊一角飛翹的屋簷。

義莊到了。

第3章

荒廢的義莊孤零零地佇立在烈日下,屋簷缺瓦,半零不落,鋪滿落葉茅草。幾個破敗乾癟的白燈籠掛在簷下,輕輕晃盪。兩扇前門大開,木板早已褪漆,兩隻銜環的饕餮綠鏽斑斑。裡頭靜悄悄的,有幾分揮之不去的陰森。

系統:“檢測到宿主已抵達【心鬼禍】的起始點,現在解鎖任務的詳細資料,請接收。”

任務名稱:心鬼禍

目標:與謝持風一起解救兩天前失蹤的NPC村民“林源”

限時:48小時(倒計時從現在開始)

危險指數:D級

推理指數:B級

綜合評定:初級副本

實時進度:5%

備註:關鍵NPC死亡、任務超時完成,都將視作任務失敗,將扣除獎勵、降下懲罰。

桑洱:“咦?”

奇怪,為什麼危險指數和推理指數會相差兩個級別?

唉,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先進義莊看看再說。

跨過門檻,是一個面積不小的天井。庭院深深,頹垣敗壁,空氣裡漫著一股腐朽的木頭味。雜草從磚縫裡爭相鑽出,地面、廊柱、窗稜上的木鳥雀,都鋪著厚厚的塵埃。窗花中結著白花花的蜘蛛網。

“聽那些村民說,他們祖輩是住在山上的。十年前才舉村遷到了山腳。這間義莊,就是當時遺留下來的舊址。”桑洱抬頭,打量著四周,在不經意間,掠過某處,一張慘白詭譎的笑臉闖入了她的眼眶:“那是……”

謝持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是紙紮人。”

“還真是。”桑洱蹲下來,端詳它們:“好瘮人。”

幽幽陰影裡,兩個半人高的紙紮小童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灰白的小臉塗了兩團紅彤彤的脂粉,小嘴猩紅,深黑的眼珠死氣沉沉。身上衣衫倒是華麗,穿紅戴綠,頸腕佩金。

謝持風也走了過來,擰起了眉,彷彿有些不解:“為何會點了睛。”

在民間有一種說法,紙紮人是不能畫眼珠的。尤其是放在義莊、墓地、靈堂這類陰氣頗重的地方的紙紮人,點睛以後,很容易成為招邪之體,引來孤魂野鬼附身。

有了紙紮的軀殼,孤魂野鬼便可以在日光下出現,藉機吸食陽氣——某些八字輕的人在參加完別人的葬禮後,自己晚上回家也會做噩夢,甚至是倒黴一段時間,正是這個原因。

如果只是吸吸陽氣也就罷了。如果遇到的是凶煞厲鬼,它們有可能會食髓知味,從靈堂一路尾隨著活人回家。平日體格再強壯也沒用,一旦被鬼纏上了,人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衰弱萎靡下去,最終病痛纏身而亡。

對於有靈力護身的修士來說,孤魂野鬼其實是最低等、最容易對付的東西,構不成威脅。但普通的平民百姓是很講究這些忌諱的。

“大禹山才剛死了那麼多人,怎麼還放了兩個有眼睛的紙紮人在這裡?惡作劇也不帶這樣的吧。”

“不對。”謝持風擰眉,似乎發現了什麼,突然伸手,將紙紮人扯了出來,拋在陽光下,示意桑洱看:“不是墨水。”

在明亮的日光下,桑洱才看見紙紮人的眼睛不是純黑色,更像是血液乾涸後的深豬肝色,邊緣微微滲開,吃了一驚:“這是用血畫的吧。”

這時,義莊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搬抬重物的聲音,似乎有人來了。

兩人只好暫停了對話,回頭,瞧見一夥年輕人合力抬著一個沉重的金絲楠木棺材,走進了義莊。

一個留有美髯的中年男子跟在旁邊,緊張地叮囑:“都小心一點啊。抬穩了,別撞到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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