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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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無語凝噎:“講道理,炮灰何苦為難炮灰。尉遲邕硬不起來,所以不去她們房間過夜,怎麼也要我背鍋?”
系統:“柿子挑軟的捏。很顯然,她們認為自己之所以被冷落,是因為你吸引了尉遲邕的注意力。”
桑洱:“……”
根據原文,原主因不識背後險惡,還以為她們是好心與自己交朋友,就高興地答應了。結果就被幾個小妾捉弄,鎖在了雜物房裡。第二天,冬梅才找了過來,抱著她痛哭,送原主回了尉遲家。
無奈,原主壓根認不出那個引她去雜物房的侍女是誰,又口不能言,說不出過程,也找不到證據。所以,這事兒到最後,也沒辦法追究責任。原主還被卞夫人誤會成貪玩不回家,被禁足了一段時間。
一個大寫的慘字。
原文這樣寫,桑洱不得不從,點頭答應幾個妾侍的邀約。
等她們走了,冬梅憂心忡忡地說:“少夫人,可她們說的那些人,你一個都不認識,今晚真的要去嗎?”
桑洱點頭,心裡倒不擔心。
尉遲邕那幾個小妾,都不是仙門家族出身。不管是放死老鼠嚇人,還是把人縮在小黑屋,都是很幼稚的小伎倆,有什麼好怕的。
當夜,冬梅雖說擔憂,但畢竟是愛熱鬧的性子,想到可以出府玩,也開始期盼了,使出渾身解數,給桑洱打扮了一番,挑了一襲寶藍色的彩繡藤紋裙,烏髮用金簪綰起。桑洱自己看了也覺得好看。
女眷們聚會的地方就在姑蘇城的河邊,一間名叫明月軒的酒樓裡,據說是其中一個夫人的產業。
桑洱一出現,在場的人都對她投來了探究的目光,夾雜著看熱鬧和酸不熘秋的竊竊私語。
大家都說尉遲大公子長得俊,家世好,人也有情有義,哪怕未婚妻是個傻子也願意娶。同時,她們也好奇,桑洱是不是真的那麼笨。
即使在鳳陵,也幾乎打聽不到桑洱的過去。因為馮家很少帶這個女兒出現在公開場合,假千金倒是更多人認識。
如今一見,大家都很意外,還有點兒微妙的失望——桑洱舉止正常,安靜溫吞,吃飯細嚼慢嚥,並不會像世俗裡的傻子一樣,筷子也不會握,還弄得滿桌米粒,更無失禮舉動。
而且,由於她是啞巴,不管是奉承還是明褒暗貶的話語,她都不用理會,直接免了說錯話被嘲笑的可能。這讓本想讓她出糗的一些人感到了無趣,漸漸就移開注意力了。
宴至中時,坐在她身後的冬梅因為人有三急,暫時離開了。
不一會兒,有人拍了桑洱的肩一下。
看來,劇情的齒輪開始轉動了。那個引她去黑房間的侍女來了吧。
桑洱篤定地想,一轉過頭,一句“鬼啊”差點沒剎住車,脫口而出。
眼前的侍女,臉上被遮擋了一張原形的“禁止”圖示,彷彿廉價的P圖軟體裡的馬賽克貼紙一樣。
系統:“宿主請淡定。原文寫了你這個角色認不出這個人是誰。但你實際上有認知能力。所以,我們貼心地安排了馬賽克遮擋,保證你認不出哦。”
桑洱:“倒也不必扣細節到這種程度吧?也不事先預告一下,是想嚇死誰?”
系統:“你不懂,這叫細節決定成敗。”
桑洱:“……”
馬賽克侍女告訴桑洱,冬梅在外面遇到了麻煩,要桑洱趕緊出去看一下。
很拙劣的藉口。但騙一個小傻子,綽綽有餘了。
桑洱露出焦急的神色。馬賽克侍女趁著屋子裡的人不注意,將她帶出了宴會廳,引到了走廊盡頭。
“冬梅就在裡面,您進去就能看到她了。”侍女開啟了一扇門,指著黑漆漆的室內說。
桑洱不疑有他,撩起裙襬,懵懵懂懂地跨了進去。忽然,後面傳來了關門聲。兩扇木門被人從外頭鎖上了,一得逞,那侍女就跑了。
這是明月軒深處一個放滿雜物箱的房間,非常黑。只有淡淡的月光從窗紙外透入。哪怕在這裡拍門,也很難引起外人注意。
等那個NPC離開了,桑洱也沒有浪費表情去演戲。她走到了房間的另一側,不費吹灰之力,刺穿了窗紙,拔下金釵,將窗鎖挑了起來,就爬出了房間,再將窗戶關上。
這個房間是兩面通的。這條走廊朝向外側,通風而幽暗無人。從欄杆探身出去,可以看見遠方燈火璀璨的姑蘇城。
桑洱從走廊盡頭的階梯下去了,甩開了所有人,跑出了明月軒。
中秋佳節,姑蘇城有祭月花燈會。
明月在天,水中飄燈,舟上載人,是一大盛景。
傻子才會真的在黑房間裡待一個晚上。
反正原文寫了冬梅第二天早上才會找到她。說了是明早就是明早,不會提前一分一秒。那麼,中間這段空白,就是她的自由活動時間了。
要進入姑蘇最熱鬧的主城,得穿過一條護城河。離她最近的橋,是一道不連貫的石頭橋,一塊又一塊四四方方的大石頭從水底隆起,石頭和石頭之間有兩掌空隙,兩邊也沒有護欄。
正常的那種拱橋要走很遠的路,桑洱不想繞遠路,拎起了裙襬,小心翼翼地跳上了石頭。
走到中途,她沒留意到石頭有顆暗釘,裙襬一下子被勾住了,往下一扯。桑洱嚇得抽了一口氣,眼見要落水之際,腰忽然一緊,被一條軟綿綿又冰冷堅硬的東西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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