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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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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一動,飲用一份水鬼的心臟精粹液,恢復幾乎耗竭的體力之後,艾林微微喘了口粗氣,勾了勾嘴角:

  “既然我是奇蹟之子,那男巫就只能是你了……”

  雖然有些疲憊,不過當亨·格迪米狄斯近在眼前,危險的任務即將安全步入一個新的節點時,獵魔人還是忍不住稍稍鬆了口氣,開了個玩笑。

  威戈佛特茲苦笑著搖搖頭。

  疲憊感隨著短暫的休息,漸漸減弱。

  艾林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閃爍著熒藍之光神殿,心臟以獨特的韻律輕柔地跳動。

  “Uirs……”

  無聲無息,艾林的念頭瞬間擴散,不過在他的控制下,並沒有覆蓋太遠,僅僅只是籠罩了遠處恢弘又殘破的神殿。

  【名稱:生命低語】

  ……

  【被動效果:日常維持“獸吼:生命低語”的力量運轉方式,可

  1.緩慢提升體質屬性。

  2.敏銳感知來自周圍的敵意】

  【主動效果:消耗能量,隱蔽感知範圍內一切活物。】

  【備註:獵魔人不死於暗殺?】

  紅色的光點出現在遠處的神殿,只有寥寥數顆。

  簡短的資訊出現在腦海中,立刻顯示出了紅色光點的各項資訊。

  除了其中一個資訊量略有些誇張,其他都是老朋友。

  “擋在亨·格迪米狄斯面前的,只剩下四隻石像鬼,一頭魔像。”

  艾林褪去“生命低語”,深吸一口氣後,重又輕吐“Uilas……”,釋放“陷阱感知”,抬步向古樸又殘破的神殿走去。

  威戈佛特茲不置可否地跟了上去。

  現在艾林就算指著一處斷崖,告訴他前面是一馬平川,他覺得自己也會走過去。

  “不是魔法……”他沉默了幾秒,指了指自己的雙唇,“雖然有咒語——如果那是咒語的話——但外界的魔力沒有被調動,與你們獵魔人的法印很像。”

  “可我記得法印,早已經被阿爾祖簡化到不需要咒語了……”

  “我把它們稱做‘吼聲’……不要踩到這裡……”艾林隨意回答了一句之後,指了指地面上一塊與周圍顔色略有色差的正方形石闆。

  “獸吼之道”的存在無需隱瞞。

  “吼聲……”威戈佛特茲琢磨著這簡單的兩個字,總覺得能咀嚼出某種赤裸裸的殺戮和野性。

  “剛剛的一個是‘Uirs’,另一個是‘Uilas’,吐詞法印很像,但絕對是不同的……”

  “嗯,”艾林點點頭,“就是兩種,一種探查陷阱,一種探查生命。”

  雖然在這麼長的路程當中,已經有所猜測了,但聽到艾林承認,威戈佛特茲還是感覺到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

  在艾林到來之前,他已經將地宮內的陷阱和魔物,探查得七七八八。

  但那是他花了半個月時間,摸準鬥技場的守衛巡邏和森尼探頻率之後,又花了一週左右,每夜都找準機會,小心探查的成果。

  魔法中當然有探查陷阱的法術手段,威戈佛特茲自己使用的,還是他從古精靈的墓穴中,獲得上古法術。

  極難學會的同時,釋放的要求和消耗也極高,而且還只針對蘊含魔力,也就是俗稱的魔法陷阱起作用。

  那些物理的,普通獵人和工匠能夠製造的陷阱,還需要他親眼去識別。

  一路上的輕描淡寫,前提是一週的躲藏和狼狽不堪。

  而剛剛那一小段路程的艾林,才真的是如履平地,甚至偶爾會讓他懷疑這些陷阱是不是森尼委託他設定的。

  這也是威戈佛特茲從來都沒有覺得,“吼聲”是“法印”的原因。

  雖然兩者貌似施術的“吟唱時間”都很短,但後者是透過閹割法術的半成品。

  威力衰減數倍,才能換得幾近於無的“手勢”和“吟唱”,而吼聲卻絕對是不同的。

  吼聲相比起法印,實則更像曾經輝煌過的神術。

  在古精靈時代,祭祀們的地位之所以如此之高,除了神明興盛之外,祭司能夠透過更短的時間,釋放比魔法更強大的神術,也是相當重要的原因。

  也是因此,艾林能夠施法“吼聲”帶給他的震撼,甚至都遠遠超過艾林能夠像一個術士一樣釋放法術。

  不!

  不僅是他,任何一個術士見了,都不可能不為之驚駭萬分。

  畢竟。

  這般的輕鬆表明了一個非常簡單的邏輯關係——

  艾林所謂的“吼聲”在本質上,品級遠遠高於他,高於只有魔源堪堪能夠學會和運用的古代精靈魔法!

  “這吼聲,也如劍油一般,是你創造出來的體系嗎?”威戈佛特茲忍不住再問。

  艾林只能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在身側魔源灼灼然,似要穿透他的火熱目光下,連忙轉移話題道:

  “營救亨·格迪米狄斯比想象中的順利。”

  “我本來還以為會有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各種基因改造魔物,還擔心身上準備的不夠多。”

  “沒想到一路上,除了魔法陷阱,就只有石像鬼和巨像,而且數量也不多。”

  威戈佛特茲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解釋道:

  “你或許不知道,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産品,除了構造體生物相對‘簡單’,其它大多都是有隱患的。”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會在基因改造魔物體內,進行一些不會導緻産品在某些情況下,反噬里斯伯格的改動。”

  “而森尼至少目前並沒有將亨·格迪米狄斯分享給奧托蘭的打算。”

  “多少都會有點防備……”

  “另外……”

  威戈佛特茲深吸一口氣,指了指剛剛走過臺階,又指了指身後,黢黑似泥潭的黑暗:

  “這麼多魔法陷阱耗資已然不菲,森尼多半將班·阿德庫存的魔法陷阱都用到了這裡。”

  “石像鬼和魔像更加昂貴,無論對術士還是對盜賊、傭兵,甚至是一般獵魔人——不包括你——都綽綽有餘了。”

  “何況這偌大地宮的長度,本身就是最好的護……”

  威戈佛特茲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伴隨著一陣“隆隆”的異響,前方神殿門口,趴伏在近百級臺階之上,石臺邊的石像鬼晃動著身軀站了起來。

  獵魔人下意識就要沖上臺階。

  “轟!”

  一道紫紅色的雷霆,卻比他的速度更快。

  耀眼的閃電在臺階上犁出一道深溝,重重擊打在左側還未站穩的石像鬼身上,噼斷了它的左臂和一根短小的石翼。

    威戈佛特茲聲如狩獵號角,吐詞清晰的吟唱聲,隨即在他耳邊響起。

  不知道為什麼,獵魔人竟能從中聽出惡狠狠的味道。

  威戈佛特茲似乎在透過法術,在發洩。

  嗯!

  他確實在發洩!

  獵魔人才踏上第七級臺階。

  又是幾道更加刺眼,藍紫色的雷電直接噼在了四隻石像鬼身上,碎石紛飛,四分五裂。

  塵雲與煙霧同時揚起。

  石像鬼明顯失去了氣息,雷霆還在他們的遺骸上,狠狠犁了好幾下。

  石像鬼那胖乎乎的偌大身體,都在雷電的高溫下,化成了發著金紅之光的岩漿。

  “唿~”

  威戈佛特茲長出一口氣,見艾林的視線挪過來,還向他眨了眨眼睛:“我總得起到一些作用吧,不是在搜尋陷阱,就得在消滅魔物上。”

  艾林無語地搖了搖頭。

  不過這樣不服輸,想要證明些什麼的威戈佛特茲,反而比一直以來那副一切近在掌握的淡定模樣,更加真實。

  說到底。

  現在的威戈佛特茲其實與菲麗芭·艾哈特和瑪麗一樣,都有了一些名頭,但還沒有完全站上世界的舞臺。

  城府也不會自然像未來那麼深。

  艾林收劍歸鞘,問道:“亨·格迪米狄斯就在前面了,把他救出來之後,我們怎麼離開地宮?”

  “傳送門應該用不了,所以原路返回嗎?”

  距離救出亨·格迪米狄斯只差臨門一腳,自然應該考慮下一步了。

  “地宮內的空間波動是紊亂的,森尼應該佈置了禁錮空間的儀式,”威戈佛特茲點點頭,“不過倒也不一定需要原路返回,古精靈的每一個地宮,都不會只有一個出口。”

  “我或許可以……”

  威戈佛特茲語氣忽然一滯。

  “嗡~”

  艾林胸前的狼徽微微顫抖了起來,令他警惕地回頭望去。

  來時甬道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暗紫色光。

  獵魔人拔劍出鞘,正欲阻擋,卻感覺自己的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是莉迪亞……”威戈佛特茲越過他,迎著暗紫之光而去。

  這時候來自莉迪亞的魔法傳訊……艾林的心臟微微一沉,突然漏了一拍。

  那道光徑直鑽入威戈佛特茲的腦門之後,他閉上眼睛沒多久,就面色大變,勐地睜開了雙目。

  “發生了什麼?”艾林上前一步連忙追問。

  威戈佛特茲面容沉重地看著艾林的眼睛,道:“莉迪亞傳訊,森尼和奧托蘭都回來了!”

  “不可能!”獵魔人一聲驚唿。

  他從那片枯萎的林地離開的時候,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正同狂獵的打得火熱。

  即便從那時算,到現在不過也才將將過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看似很長,但那是他從枯萎林地、帕索隆森林最後換馬回到凱爾莫罕,幾乎沒有任何停歇,才能這麼快。

  買到馬匹之前,純靠雙腿,他的速度也絕不弱於一般的戰馬。

  而就算班·阿德、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與狂獵的戰爭,就在他前後腳離開的時候,立刻結束,也絕不會這麼迅速。

  他們有什麼必要像他這麼趕時間?

  何況他們與狂獵之間的戰鬥,怎麼可能結束得這麼快?

  除非……

  “森尼和奧托蘭重傷了?”艾林連忙追問,“亦或者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遭受到了重創,狂獵襲擊班·阿德?”

  “都沒有。”威戈佛特茲的臉色同樣非常凝重,“莉迪亞在魔法短訊裡說了,森尼和奧托蘭帶出去的男巫,幾乎毫髮無傷,全部歸來。”

  “而且現在,森尼和奧托蘭已經派人封鎖了整個班·阿德新城,在大肆搜捕著什麼……”

  威戈佛特茲語氣一滯,眉頭擰出愁雲,凝視向艾林。

  他確實一直都沒有問艾林從哪來的班·阿德,但兩人一見面,艾林就知道森尼和奧托蘭不在班·阿德。

  有些東西並不難推理。

  艾林聽到威戈佛特茲突然斷句,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立刻意會到了什麼,搖搖頭:“絕不會是因為我,我非常小心。”

  他當然不會猜到,狂獵竟然只是與男巫發生了短短几回合的試探,就離開了。

  更不會猜到,那被真知之眼附著的殭屍竟然被奧托蘭找了出來。

  雖然他的殭屍被班·阿德的一個男巫注意到了,但畢竟整個枯萎林地有上萬個死靈,殭屍至少有三千隻。

  他真知之眼附著的殭屍又在戰場的最核心,怎麼也不可能活到最後,就算事後被知道了又如何。

  但誰能想到,不僅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殭屍竟然也活到了最後,甚至還引起了奧托蘭興趣的同時,奧托蘭還有手段找到他的行蹤,並將他和引發異域融合的人,聯絡起來?

  “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了,到這份上了,我們也不可能就此退去,也不會再有下一次機會了。”

  艾林一咬牙,立刻越過四具石像鬼殘破不堪的遺骸,一邊沖向神殿,一邊對著威戈佛特茲大喊:

  “我去救下亨·格迪米狄斯,你去找另外一條出口!”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

  另一邊,森尼和奧托蘭正面無表情地站在班·阿德學院的門口聽著,往來於科德溫新城搜查的男巫們彙報。

  但一小隊一小隊的人前來,兩個站在超凡世界權利巔峰的男人,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很顯然,在整座新城差點都要被犁了一遍,滿城充斥著悲鳴尖叫和唿喊當下,他們並沒有聽到什麼好訊息。

  而森尼的臉色甚至比衰老的奧托蘭還要難看。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的感受,不僅沒有消失,竟然反而愈發濃重,好似心臟上壓了一座巨石,令人難以喘息。

  而就在這時……

  幾個男巫匆忙從學院裡狼狽地沖了出來,大喊:

  “森尼院長!”

  “鬥技場的守衛被人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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