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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棋?”
“嗯……”
蘇明景突然看向太子,語氣雀躍的道:“你和我下兩盤?”
太子挑眉,坐在她對面:“行,不過這個五子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之前並沒有接觸過。你可得先跟我講講規則。”
“這個很簡單的……”蘇明景簡單跟他說了一下規則。
太子聽完,發現這個所謂的五子棋,規則的確很簡單,或者說,基本沒什麼規則,只需要想辦法五子連成一線就算勝利。
蘇明景說完規則後,看向他,問他:“你聽懂了嗎?”
太子肯定點頭。
蘇明景將裝著白子的罐子遞給他,道:“你執白棋可以吧?”
太子:“可以。”
就這樣,蘇明景執黑棋,太子執白棋,兩人開始了往後每日的睡前消遣,太子擅棋,不過沒下過五子棋,蘇明景不會下棋,但是五子棋倒是下得還不錯。
所以,這二人,一個圍棋高手,一個臭棋簍子,竟也下了個有來有回。
一直到夜色漸深,兩人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棋子,收拾著爬上床睡覺。
大花和紅花收拾期盼,看著有來有往的棋面,紅花百思不得其解。
“太子殿下,難道也是個臭棋簍子?”她嘀咕,“沒想到他不僅能和娘子下得有來有往,還能不帶紅臉的……我都不喜歡和娘子下棋。”
要知道他們娘子不僅是個臭棋簍子,還是個愛悔棋的,什麼觀棋不語真君子這一套,在她那裡完全沒用,三個丫頭中,也就大花能一直和她下棋了。
現在,這個人裡又多了一個,多了個太子。
綠柳過來,將棋盤抱在該放的位置,笑著說了句:“只要娘子開心,太子就高興,又怎麼會紅臉?”
“……”紅花看向大花,“綠柳這話啥意思?”
大花搖頭。
紅花一張臉皺著:“神神叨叨的……”
三個丫頭出去了,守夜的宮人守在外間,並沒在內室——以前太子床邊是有宮人守著的,不過蘇明景來了之後,並不喜歡有人睡在床邊,太子便讓人在外間候著。
此時內室的燭火只留了一盞小的,燭光微弱暈黃,穿過厚厚的帳子,只剩下幾不可見的一點光了。
蘇明景身子滾在牆邊,太子躺在外側,睜眼看著她的背影,直到人從因為保持一個睡姿太久了,一個翻身從靠牆的位置滾過來。
太子早有所料的張開手,任由人滾進自己的懷中。
將沉甸甸的重量攬進懷中,太子低頭,深深的嗅了口氣,聞到了一股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暖香。
熟悉是因為這是他常用的澡豆的香氣,每次沐浴完,他身上總是帶著這股香氣,而陌生,則是因為這股香氣出現在自家太子妃身上,似乎是氤氳出了一種更加獨特的香味來。
像是太子妃身上的體溫,暖烘烘,熱乎乎的。
太子將頭埋在自家太子妃的肩頭,只覺心滿意足,這才閉上眼睡了過去,不過他卻不知,在他睡著後,被他覺得已經睡著的蘇明景,卻是突然悠悠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床帳裡,她呆呆的看著太子睡過去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困頓的打了個呵欠,她這才回過神,閉上眼繼續睡覺。
“也不知道什麼毛病,竟還要抱著人才能睡著……”她嘀咕。
*
回門結束後,蘇明景也算是熟悉了自己東宮女主人,太子妃的這個身份了。
太子將福祿留在了她身邊伺候,作為在宮中長大的人,福祿對宮中可以說是極為熟悉了,如果蘇明景有什麼需要跑腿、傳訊息的事情,吩咐他是最合適的。
而在蘇明景回宮的第二天,午時剛過,二公主昌順便找過來了。
此時,蘇明景正躺在外邊曬太陽,秋日天涼,太陽曬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讓人昏昏欲睡,昌順被宮人帶著走過來,神情侷促。
蘇明景睏倦的從榻上坐起來,讓人給她抬了把椅子過來,讓她坐下。
軟榻旁邊放了個小几,上邊擺放著瓜果點心,蘇明景打了個哈欠,伸手拿了個石榴在手裡剝著,等剝了一把在手裡,她遞到昌順面前:“給你。”
昌順受寵若驚的擺手:“不,不用了,我不用的。”
“拿著吧。”蘇明景道,表情隨意:“你不吃,就我一個人吃的話,多尷尬啊。”
昌順抿唇,伸出雙手將石榴接過來,細聲細氣的道謝:“謝謝太子妃。”
蘇明景剝了會兒石榴,人也清醒了,她盤腿坐在榻上,手上繼續剝著石榴,隨口問:“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總不能是來找我玩的吧?”
昌順動作秀氣的往嘴裡放著石榴,聽到蘇明景這話,忙道:“是,我、我是想問您,我何時才能出宮。”
蘇明景倏地抬眼看她。
“你想出宮?”
第74章
蘇明景的眼神和語氣其實並不嚴厲,甚至堪稱隨意,不過被她詢問,昌順還是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是,”昌順低著頭,道:“我已經兩日未歸家了,家中人定是極為惦念我的,本來昨日我便想回去的,可是守門的侍衛說了,太子妃您吩咐了,暫時不許我出宮。”
昌順的語氣有些委屈,不明白太子妃為什麼就不許自己出宮了,自己又沒犯錯。
蘇明景又博出了一把石榴,這回她自己吃了。
“你不是因為想念三公主和四公主才進宮來的嗎,那既然回來了,在宮中多住些日子不好嗎?”蘇明景說著,將剝了一半的石榴遞給旁邊的大花,“我看三公主和四公主也很惦記你,宮中冷清,她們二人在宮裡也寂寞,若有你陪伴,她們二人定是極為開心的。”
大花接過石榴,拿過宮人絞乾的帕子,遞給蘇明景擦手。
蘇明景看向昌順:“怎麼,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嗎?”
昌順低著頭,不敢去看蘇明景的視線,囁嚅道:“可是、可是我婆婆身體不好,她每日都要服藥,若沒有我侍候,她總要鬧性子,不願意喝藥……”
“呵,”蘇明景覺得有些好笑,她也的確笑出聲來了,她嘆道:“唐家何其顯貴,竟是少了你這個二公主,當家主母就喝不進藥了?”
昌順卻道:“婆母依賴我。”
蘇明景用帕子將手擦乾淨,而後將帕子丟在旁邊的小几上,語氣平靜的道:“你又不是她的丈夫,她依賴你作甚?”
昌順嘴唇微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蘇明景的話。
“倒是巧了,我今日和太子在宮外遇到了二駙馬,”蘇明景突然開口,“當時他身邊正伴著一個美人,我見二人舉止極為親密。”
昌順勐的抬頭看向她。
蘇明景含笑道:“終於願意抬頭看我了?”
昌順聞言,侷促得下意識的又想低下頭去。
蘇明景一句話硬生生打住了她欲要低頭的動作,她說:“你若還想聽我說二駙馬的事情,那就給我把頭抬起來。”
昌順咬唇,努力抬起頭來,神情怯怯的看著她。
蘇明景滿意了,拿過旁邊小桌上的點心,分了兩塊給她,這才繼續道:“我看他二人舉止親密,便將人喚到了面前,詢問他們是什麼關係,唐三郎說……”
昌順拿著點心,卻沒心情去吃,只表情有些緊張的聽著蘇明景的話。
蘇明景看著她,倒也沒賣關子。
“……他說,那是他的表妹。”
在昌順驟然變得怔愣的表情中,蘇明景笑道:“唐三郎說他表妹身世悽慘,他作為表哥的,所以多照顧了幾分。”
昌順:“他這麼說的?”
“可不是?”蘇明景道,又問:“你知道他這番話代表了什麼嗎?”
昌順茫然看著她。
蘇明景道:“代表著,除非他唐三郎想要被冠上有意欺瞞太子妃的罪名,亦或是他們唐家敢冒著得罪東宮的風險,不然他那位表妹,往後的身份,註定一輩子都只能是他的表妹,”
昌順不是個笨蛋,她只是性子乖順一些,所以她聽出了蘇明景這話中的意思,當即竟是覺得眼眶一熱,這讓她不由低下頭去。
“讓您為我費心了。”她輕聲說。
“昌順,”蘇明景卻叫她,說道:“你是大麟的二公主,是君,那唐三郎雖然是你的丈夫,可是在身份地位上,他是臣,是屈居於你下方之人……”
大麟的公主可不卑微,要知道前有和開國皇帝打天下的金陵公主,現又有囂張掌權的長公主,哪個不是金尊玉貴,令人仰息?
“若是你不滿唐三郎做你的丈夫,你也可以大膽將他休棄……”見昌順因為自己的話,臉上有些侷促,蘇明景話音一轉,道:“不然養個十個八個面首,也是可以的。”
昌順臉色緋紅:“面首……”她怎麼會去養面首?
蘇明景:“當然,我也不是要你這麼做,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身為公主,有任性妄為的資本,而你的身份,也給足了你可以與大多數人抗衡的底氣,在這一點上,你已經勝過這世上無數的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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