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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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說長寧候世子身份不貴重,但是也要和誰對比,比起前邊三人,那的確差了點意思。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顯然蘇三到了京城,就將京城的馬的訊息給調查了個遍,此時侃侃而談道:“長寧侯世子的這匹馬,乃是關外的馬上民族所進貢……”
“據說這馬那是天外之馬,日行千里,勇勐不凡,僥倖才被那小族所擒,不過也因此野性難馴,頑劣不看,京城好幾個好手都無法降服它,險些慘死在它的馬腳下,唯獨長寧侯府世子能讓它低下頭,制服它。”
當時的皇帝見才心喜,便將這馬賜予了長寧侯世子——這便是雷霆的由來了。
眾人聽完蘇三所說的,這才恍然,視線再落在雷霆身上之時,一掃之前的不以為意,眼神炯炯,那熟悉的眼神,讓雷霆不由高傲的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一直到蘇明景伸手牽過它。
眼見高傲的黑馬在蘇明景手中就變得極為乖巧,甚至還透露出了幾分狗腿,蘇大他們不由道:“不愧是娘子啊,這樣頑劣的天馬在她手中也如此聽話!”
果然,他們娘子就是最厲害的,沒有之一。
*
牽著馬在外邊倒是有些不太方便,畢竟內城不許騎馬,所以在外邊熘達了一圈後,蘇明景便牽著雷霆回去了。
這個時間,去庇寒寺禮佛的老太太一行人還沒回來,他們是早上去的,按照六孃的說法,他們一般會在庇寒寺吃過中午的素齋後才會回來,按照時間,倒也快了。
將馬交給小廝,讓其牽去馬房,蘇明景便回了疏影館。
青吾院,沈氏知道蘇明景獨自一人回來,不由有些吃驚,特意讓了丫頭來問是怎麼回事,蘇明景只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所以便先騎馬回來了,至於其他的人,則還在庇寒寺。
聽到這話的沈氏的第一反應:不舒服還能騎馬?
“還要丫頭再去問問嗎?”徐媽媽問。
“不必。”沈氏卻道,臉上表情頗為不忿:“她既然不願意說,我們也不必多管閒事,你管得多了,人不僅不承情,還覺得你是在多管閒事,平白招人埋怨。”
徐媽媽低眉順眼:“是。”
沈氏不管,蘇明景更是樂得自在,回到疏影館後,她也沒讓人伺候,自己換了身衣裳,而後將之前揣在懷中的東西拿在手裡翻看著。
“倒是忘記問了,這東西我拿回來了,那之後我送到哪裡去?”蘇明景才想起這個問題。
至於直接送到太子手上,太子住在宮裡,她如何能與對方有所接觸?
蘇明景思考著,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忠勇公府。
過幾日,就是忠勇公府老公爺壽宴,若是那日太子也會去,倒是正適合將這東西交給對方,畢竟這東西放在自己手上,不僅沒用,反倒還是個大雷。
蘇明景想著,順手將東西塞到了衣櫃裡,等著忠勇公府生辰宴那日,再將其拿出來。
……
下午的時候,去庇寒寺上香的人終於回來了,這也代表著蘇明景這裡不平靜了。
先過來的是六娘,六娘急哈哈的衝過來沒多久,蘇世子也來了,堪稱緊跟其後,因此兩人直接就在疏影館給碰上。
“二哥哥你怎麼也來了?”
“六娘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對方出現在這的兩人,站直疏影館中面面相覷。
蘇明景:“……”
時代真是變了,他們無人問津的疏影館,如今倒也成了香餑餑了,一個接一個的都找過來了。
“我看有什麼話,你們還是先坐下說吧……”
第27章
站著的兩人依言坐下了。
坐下後,六娘先迫不及待的開口,關切的問:“三姐姐,你沒什麼事吧?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吧?”
她想問蘇明景有沒有受傷,只是顧慮蘇世子就坐在一旁,她問得極為委婉,只是兩隻眼睛衝著蘇明景使勁的眨個不停,活像眼睛抽筋了。
蘇明景:“……”
“我能有什麼事?”她答,“我人就坐在這裡,若是哪裡有事,你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聽她這麼說,六娘還真盯著蘇明景看了好一會兒,見她神情怡然,終於是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當時那情況,我真怕你和紅花她們會出事……”
“當時什麼情況?”
旁邊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六娘頓時被嚇了一跳,方才想起蘇世子也在這。
蘇世子看著二人,目光灼灼,問道:“在庇寒寺那會兒,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所以三娘才會聲稱自己不舒服,突然著急回來?”
“哈,哈!”六娘乾笑,眼神左瞥又看,就是不看蘇世子,說道:“二哥哥這話說的,我們在庇寒寺能遇到什麼事啊?我們什麼事都沒有!”
蘇世子冷笑。
聽到他的冷笑聲,六娘更不敢看他了,滿臉寫著心虛。
在六孃的對比下,蘇明景堪稱淡定,她的回答更簡單一些,只答:“不是說了嗎,我身體突覺不適,所以才著急回來。”
蘇世子追問:“哪裡不適?要我找大夫來替你看看嗎?”
“……可能是肚子吧,”蘇明景回答得極不走心,臉上表情卻一本正經,“好像是肚子疼,不過等回來後,突然又好了。”
蘇世子:“……”
好吧,六娘還會心虛,眼前這個卻是連騙自己都騙得這麼敷衍。
蘇世子吸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不知道你們在庇寒寺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你們既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多問了,你們只要告訴我,你們做的事情,危險嗎?”
危險嗎?
六娘下意識的去看蘇明景。
蘇明景挑眉,說道:“不是說了嗎,我們在庇寒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只是因為肚子痛才臨時返回來的!”
六娘聽到蘇明景的話,才慢半拍的意識到蘇世子話中所藏著的陷阱,自己的回答不管是“危險”,還是“不危險”,都落入了他話中的陷阱。
——自己與三姐姐前邊都說了,她們在庇寒寺什麼事都沒發生,既然沒發生什麼事,“危險”一說又從何說起?
意識到這一點的六娘忍不住瞪向蘇世子,喊道:“二哥哥好狡猾!”
蘇明景微笑,心道:你二哥哥有多狡猾,你就有多傻蛋。
蘇世子此時臉上的表情不免有些遺憾,畢竟就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能從六娘口中得到事情答案了,可惜……
“終究還是騙不過三娘你。”他搖頭道。
蘇明景喝了口水,道:“不是我不好騙,而是六娘太好騙了。”
蘇世子很贊同的點頭:“的確,六娘還是太單純了些。”
一旁的六娘:?
“既然你們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問了。”蘇世子正了正臉上的表情,他正欲說什麼,就看見了六娘臉上充滿了對自己的懷疑,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多問了!”他舉起手來,做投降的動作,道:“只是,往後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那不能幫的呢?”蘇明景幽幽的問。
“……”蘇世子猶豫了一下,道:“那我再努力想想辦法?”
蘇明景這才滿意了。
這日之後,蘇明景再次安分了下去,當然,這“安分”一詞,是沈氏說的,她可真是怕了蘇明景了,真怕蘇明景又在府上鬧出什麼事來。
細數她回府之後做的事情,先是奪了妹妹的院子,後又砸了府裡的廚房,之後又將三房的客人給丟了出去,而後又將二房的九娘給扔進了水裡……
“我這哪裡是接回來一個閨女啊,”沈氏忍不住跟身邊的徐媽媽抱怨,“我這分明就是迎了個女煞星迴來啊!”
偏偏對這個“女煞星”,自己還無可奈何,就怕她將自己當池塘門口的石獅子給砸碎了——祠堂那日的事情,著實在沈氏心裡留下了陰影。
蘇明景那邊,六娘倒是日日來尋,原本的閨閣少女,自打庇寒寺的事發生後,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又或是對這個世界有了新奇的認知,每次來找蘇明景,都躍躍欲試的問:
“三姐姐,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蘇明景很懷疑,她是很想自己帶她出去熘達,不過可惜,近來蘇明景都不打算出門,畢竟她才因為太子得罪了端王,保不準那日就有人記住了她的模樣,現在最好還是低調行事。
況且,昨日蘇大往府中遞了訊息,根據他們打探的訊息,據說那日當晚,東宮太子病重,皇上震怒,端王則被連夜叫進了宮,只是不知道端王在宮中發生了什麼,回來之後,他便被皇上勒令在家閉門思過……
這一條條的訊息,無不顯示了這京城底下的暗潮湧動。
只是太子病重,忠勇公府生辰宴,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蘇明景正想著了,就聽旁邊六娘突然捧著臉嘆道:“……聽說太子生病了,也不知道病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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