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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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明景說她遇到過匪寇,眾多小娘子不由吃驚,她們一邊驚訝蘇明景的坦白,一邊又有些好奇,問她:“那蘇三娘子你當時是怎麼從匪寇手下逃出來的啊?”
“逃?”蘇明景語氣輕蔑,道:“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既然遇見了,只要將他們全部都殺了就是,何須要逃?”
她這話語氣著實狂妄,眾人聽了,卻是不約而同安靜了下去,瞪大眼睛看著她。
“蘇三娘子你說的是身邊的護衛吧?”有小娘子猶豫著說,猜測道:“永寧侯府的護衛,也定是極為厲害的,對上那些山匪,的確不在話下。”
其他人聽了這話,又是不約而同的點頭,倒是覺得這話說得十分在理,至於那些山匪是蘇三娘子所殺……那怎麼可能,眾人皆不去想這個可能,因為那根本就是個不可能的可能。
蘇明景看大家反應,倒是沒有多解釋什麼,只是無所謂的笑笑。
“蘇三娘子,最近京中有傳言說你不敬長輩,竟將上門做客的,永寧侯府三夫人的姑母給趕出了永寧侯府,可真有此事?”有小娘子突然好奇的問。
蘇明景咦了一聲,看向對方:“京中,竟還有這個傳言?”
那小娘子點頭,道:“這訊息傳得沸沸揚揚的了……”
“我也聽說過了。”有小娘子附和,又吐出一個訊息:“好像就是永寧侯府三夫人的那位姑母傳出來的,我當日親耳聽見她跟人說蘇三姑娘的不是了……”
其他小娘子也紛紛點頭。
要說她們對蘇明景好奇,一方面是因為蘇明景是生人,又是長寧侯嫡女,身份尊貴,另一方面,則是京城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這個傳言了。
“什麼傳言?”五娘卻是一愣,忍不住問。
有小娘子問:“五娘你沒聽過嗎?”
五娘搖頭。
小娘子們看了一眼蘇明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都是秦家那位老太太在外邊胡說的……”
秦家老太太,自然是柳氏的那位姑母了,柳姑母姓柳,夫家姓秦,眾人便稱唿她秦家老太太。
“秦家老太太說蘇三娘子你目無尊卑,不敬長輩,說她與她女兒去永寧侯府做客,不僅被蘇三娘子你出言侮辱,還被你讓你丫頭把她們趕出了大門……”
“她說你沒教養,小家子氣,不被侯府之人所喜。”
“對了,她還說永寧侯府三夫人為虎作倀,也不是個好東西,看著蘇三娘子你欺負人!”
總之,那柳姑母在外可沒少編排蘇明景的名聲,而說得最多的,便是蘇明景不敬長輩這一條了。
眾人好奇:“蘇三娘子,你真的將秦家老太太趕出了永寧侯府?”
蘇明景思考。
“這事說來,的確是我的不是……”她開口,“我當日倒是忽略了秦老夫人,她是長輩,我該更加尊敬貼心一些才是。”
聽到她這句話,其他人倒無什麼反應,但是永寧侯府五娘幾人,卻是表情古怪——這話,可不像是三姐姐能說出的話啊。
果然,下一秒她們就看見蘇明景將紅花喚了過來,與她道:“紅花,你去打聽一下,京城名聲最響的青樓是哪個,等打聽好了,回頭你就去那裡選一個漂亮的小娘子,給秦家老太爺送去。”
她強調:“記住,是送給秦家的老太爺,也就是三嬸姑母的丈夫,秦家老夫人的夫君。”
眾人聽到她的話,一時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然她們怎麼會聽到蘇三娘子要給秦家老太爺送個小娘子?
“三姐姐,你在開玩笑吧。”五娘臉上表情僵硬,努力的打著圓場。
“沒有啊。”蘇明景卻說,語氣漫不經心,不怎麼在乎,她看著眾人,解釋道:“你們不瞭解我三嬸的這位姑母,她是這天底下最最賢良的夫人了,她曾與我三嬸說過,女子生在這世上,就該賢良淑德,不能自私自利,心胸狹窄。”
“要相夫教子、為夫家開枝散葉,那方才是本分!”
“所以,她覺得,一個賢德的妻子,那就該主動為丈夫納妾,讓更多的女人為其丈夫誕下子嗣,延綿夫家的血脈。”
蘇明景說到這,笑眯眯道:“如今,她說我不敬長輩,那我作為晚輩,自該對她賠禮道歉才對……她既說女子就該為丈夫納妾生子,方為體貼,那我便替她送一個女子給她的丈夫,這樣,她定能知道我為她考慮的一番好意的。”
眾人聽完,目瞪口呆。
你確定,你這舉動,真的是一番好意?你真的不是想把那位秦老夫人給氣死?
“……五娘,我終於明白你之前所說的,你這位三姐姐性格古怪是何說法了。”與五娘交好的娘子湊到五娘耳邊,小聲與她道:“你這三姐姐,性情果真是古怪啊。”
五娘:“……哈,哈哈。”她臉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
蘇明景倒沒一直跟六娘她們在一起。
小娘子們天真爛漫,的確討人喜歡,只是她們玩樂的東西,並不合蘇明景的興趣,京城小娘子們多才愛俏,討論的不是詩詞歌賦,就是衣料首飾。
前者,蘇明景只通了六竅,後者,蘇明景更是知之甚少,插不進話題,所以坐了一會兒,她便找了個理由熘了出來,帶著大花在忠勇公府後院隨意熘達起來。
至於為什麼沒帶綠柳和紅花,那是因為二人被蘇明景吩咐做事去了。
紅花去找京城最有名的青樓去了,為柳姑母丈夫尋找溫柔可人妾室的重任,可是就落在她肩上了的——紅花對這種事情向來也是最積極的。
雖說這事也可以改日再做,但是沒辦法,她這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報仇那自然是有多快就有多快了,按照紅花的辦事效率,等她們回侯府,這事應該就有訊息了。
至於綠柳,則被蘇明景吩咐去外院打聽太子的訊息了,綠柳心思縝密,做這事是最合適的,蘇明景主要是讓她打聽太子今日有沒有來忠勇公府,若是有來,那自然是好,蘇明景帶來的東西也終於能回到正確的人手中。
若是太子沒來……蘇明景也做了其他準備,讓綠柳同時也打聽一下孫子辰這個名字,這人那日與太子一起,還知道這東西,那這東西交給他,那也不錯。
蘇明景想著,視線懶洋洋的掃過忠勇公府的景色。
作為國公府,忠勇公府的規格比永寧侯府大了差不多一倍,裡邊景色也更多,五步一樓,十步一閣,景色極為美麗,而且十分清幽。
不過……這種太陽正好的天氣,其實找個地方睡個午覺最好,暖洋洋的。
“咦,娘子。”大花突然驚咦了一聲,眼神狐疑的看著一個方向道:“那邊怎麼有個男人?”
忠勇公府這麼大的地方有個男人正常嗎?那自然是很正常的,但是要知道蘇明景她們現在是在內院,內院是女客所在的地方,有個男人突然出現在這裡,那就不正常了。
蘇明景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正帶著小廝正跟在一個婢女身後往前走著。
看到這一幕,蘇明景當機立斷道:“走,跟上去看看。”
蘇明景當初可曾獨身一人潛入潭州一座匪寨,途中還沒有驚動到匪寨中的任何一個人,如今不過是跟著三個腳步虛浮的普通人,那更不會有什麼問題。
跟著人一路左拐右轉,最後二人跟著那三人來到了一個幽靜的院子。
“袁三郎,那趙家小娘子就在這屋裡等著您了,等您與趙四娘子的事成了,可別忘了我們娘子在其中所出的力啊。”那婢女笑著說道。
再看她口中那袁三郎,卻是粉頭油麵,他五官其實生得很標準,但是氣質猥瑣,連帶著那張臉也透露出十足的醜陋來。
袁三郎的心都已經飛到屋子裡去了,聽得婢女這麼說,他敷衍的說了句:“……我自會記得你家娘子的功勞的!”
說完,他便已經急不可耐的衝進了屋裡。
很快的,屋裡傳來了女子驚慌虛弱的聲音:“……你是誰?你放開我!”
聽到裡邊的聲音,婢女面露滿意,腳步輕快的往院外走去,只是她才走出院子,後脖頸卻是一痛,而後她的眼前就黑了下去,身體也隨著軟倒在了地上。
院中,袁三郎的小廝守在房間門口,聽到裡邊傳來的動靜,他不禁曖昧一笑,嘀咕道:“希望三郎不要玩得太厲害,這趙四娘可和那些腌臢之地的娘子不一樣,要是玩壞了,趙家那邊可不好交待了……”
就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道女聲:“…咦,娘子,這邊有個院子誒,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聽到這話,小廝頭皮一緊,生怕外邊的人真進來了,畢竟這邊他們三郎的事還沒成了。
小廝忙跑出去,想把人趕走,只是他才走出去,梅開二度,地上暈倒的人就又多了一個。
屋裡。
趙四娘滿臉驚恐的看著袁三郎在自己身上作亂,急得快要哭了起來,可是她此時四肢無力,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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