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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四愣了:“大人不自己去說嗎?”
薛寒睨他一眼:“我有事要忙。”
“不是啊,大人,秋六姑娘不是找你的嗎?”
“秋六姑娘找的是能辦事的人,誰都一樣。”
直到胡四見到秋蘅,心裡還在犯嘀咕:大人怎麼突然抽風了?
秋蘅絲毫不知道薛寒的煩惱,對這麼快就有訊息頗驚喜:“胡指揮查到了什麼?”
“先前貴府二姑娘和西平侯府四公子不是有議親的意思嗎,這事不了了之後西平侯夫人安排人給那位表姑娘——”胡四說不下去了。
讓他對一位閨閣少女說灌藥墮胎之類的,實在有些說不出口啊。
明白了,大人就是說不出口,才把這差事交給他。
太過分了!
胡四神色忿忿。
“把那位表姑娘如何?莫非是灌藥落胎?”見胡四表情奇怪,秋蘅猜測問。
“咳咳咳咳。”胡四嗆得咳個不停。
秋蘅倒了一杯茶給他:“胡指揮慢慢說,不用急。”
看著一臉淡定的少女,胡四嘴角勐抽。
沒想到紅豆糕是這樣的!
這也讓胡四說話不再顧忌:“對,就是給那位表姑娘灌藥落胎,結果那位表姑娘運氣不佳,血崩沒了……”
秋蘅臉色有些難看。
那位表姑娘不管如何,不至於丟了性命。
先是想哄騙秋萱嫁過去,沒成功又強行給那女孩兒灌藥墮胎為以後議親掃平障礙,導致那個姑娘喪命,最後西平侯府什麼事都沒有。
“西平侯夫人自打那位表姑娘死後,常去燒香拜佛。趙四公子因那位表姑孃的死與母親起了不小爭執,大半時間不在家中……”
“辛苦胡指揮。”秋蘅這次沒帶點心,把準備好的百兩銀票遞過去。
胡四燙手般往外推:“怎麼能要秋六姑娘的錢——”
“為什麼不能要?”秋蘅問。
胡四一滯。
總不能說他們大人樂意打白工?
“胡指揮收下吧,沒有讓你白辛苦的道理。以後說不定還有麻煩你的地方,要是不收,我就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胡四推辭不過,從中抽出一張十兩面額的銀票:“那也不用百兩銀子,十兩已經很多了。”
這姑娘手真松啊,出手就是一百兩,不怕被人打劫。
見胡四收下,秋蘅心中舒坦了,便要告辭離開。
“對了,我們皇城司在幾條主街上都有聯絡點,秋六姑娘以後再找我們大人可以派人去傳信……”胡四說了離永清伯府最近一處。
“多謝胡指揮告知。”
回到皇城司,胡四去見薛寒,不料看到了宦官薛全,趕緊裝作沒來過。
薛全過來是有原因的。
竟然有兩家找上他,委婉表達了想讓薛寒當女婿的意思。
雖然那兩家他都沒看中,但也提醒了他,這孩子到了娶妻的年紀了。
“聽說七夕那晚,出了點小亂子?”
“是有不少小問題,人多的節日在所難免。”薛寒不知薛全問的是不是秋萱落水一事,含煳應對。
薛全一笑:“寒兒定然處理得妥帖,被許多姑娘看在眼裡了。”
薛寒投去不解的眼神。
“哈哈哈。”薛全笑著拍拍薛寒胳膊,“這兩日有兩家找上我,想給你說親。”
說親?
薛寒心重重一跳。
“你這什麼反應?給你說親吶,不是找你借錢。”薛全納悶道。
“孩兒暫時不想娶妻。”
薛全笑意一收:“這是為何?”
“孩兒尚未及冠,公事也多,想過兩年再說。”
“過兩年倒也不晚,待為父仔細給你挑一門好親事。”
薛全離開後,胡四躡手躡腳走進來,看到默默出神的少年,咳嗽一聲。
“大人,卑職剛見了秋六姑娘回來。”
薛寒看向笑得露出酒窩的胡四。
他這個下屬,好像永遠高高興興的樣子。
“胡四,陪我喝酒去。”
酒桌上,胡四攔住一杯接一杯喝酒的少年:“大人,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第62章 秋萱的打算
“心事?我沒有心事。”薛寒推開胡四的手,拎起酒壺。
胡四按住酒壺:“還說沒心事,誰沒心事這樣喝酒的?”
“愛喝。”
胡四壓根不信:“愛喝不是這個喝法。”
薛寒沉默半晌,以漫不經心的語氣問:“胡四,你比我還大三歲吧?”
胡四咧嘴笑:“對,卑職今年二十一了。”
少年看著他,原本清冽的眼神因為飲酒有了朦朧之意:“你都二十一了,怎麼還沒娶妻呢?”
胡四笑容一滯。
要問這個,他可要開喝了啊!
胡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把杯子頓在桌子上:“大人是不是忘了,卑職爹孃都不在了,沒人給卑職張羅啊。”
“抱歉。”
“沒什麼,都好多年了。”胡四又喝一杯,眼睛一亮,“大人問這個,是想給卑職說個媳婦嗎?”
薛寒默了默,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胡四來精神了:“首先要好看的,最好是特別好看。然後要大方爽快,我不喜歡扭扭捏捏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能讓我天天吃上好吃的飯菜點心,比如紅豆糕之類的……”
薛寒越聽越不對勁。
怎麼聽起來,胡四說的是秋六姑娘?
胡四說著說著,發現了薛寒的沉默,撓撓頭問:“大人,卑職要求是不是有點多?”
薛寒深深看他一眼:“確實挺多。”
“那大人您呢?”
“我——”薛寒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我不知道。”
他從沒生出過娶妻的想法,今日聽養父提起,只有恐懼——與未知的人建立親密的關係,從此無法分割的那種恐懼。
比如養父。
“怎麼能不知道呢?高的矮的,圓臉的尖臉的,豐腴的纖瘦的,活潑的文靜的,總有個偏好啊。”胡四不解。
而在他說這些時,薛寒腦海中不覺浮現出一道倩影。
“大人是不是想到了?”
薛寒不語。
胡四嘿嘿笑了:“大人想的是紅豆糕吧?卑職早就覺得你們特別般配——”
薛寒挑眉:“紅豆糕?”
胡四勐然醒酒:“啊,卑職敬您一杯,來來來……”
秋蘅回到永清伯府,把秋萱幾人請來冷香居。
冷香居中沒有薰香,卻瀰漫著香味,是香甜的糕點香。
“芳洲新做的綠豆糕和山楂糕,姐姐們嚐嚐。”
秋芙快言快語:“是查到什麼了嗎?”
誰有心情吃點心啊。
面對數道緊張的目光,秋蘅點頭:“我託人去查了一下西平侯府。”
“等一下,這與西平侯府有什麼關係?”秋芙不解問,順手摸起一塊山楂糕塞入口中。
酸甜的。
“前不久媒人登門,不是替西平侯府四公子求娶二姐麼。”
秋芙三人紛紛點頭。
這事她們都知道。
“後來沒成,因為趙四公子與表妹有私情——”
“啥?”秋瑩驚呆了。
秋芙與秋芸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們是隱隱聽說這門親事有問題,卻不知詳情。
“當時查到,那位表姑娘已有了身孕。”
“啊??”秋芙三人瞠目結舌。
秋萱緊緊抿唇。
“這是前提。”秋蘅頓了頓。
幾人眼神迷茫。
這……只是前提嗎?
“剛剛查到西平侯夫人給那位表姑娘灌藥墮胎,那位姑娘血崩而亡,趙四公子與他母親鬧得不大愉快。”
好一會兒後,秋瑩才從震驚中回神,捂住了嘴:“天啊。”
秋芸顫聲問:“那,那與二姐落水的關係是——”
“定是趙四遷怒唄!”秋芙沉聲道。
秋萱聲音有些抖:“六妹,是四妹猜的這樣嗎?”
秋蘅緩緩搖頭:“只查到這些,並不能肯定就是西平侯府的人所為。”
秋萱沉默許久,聲音沉穩下來:“但這樣大的變故,很容易讓人行事偏激吧?”
秋蘅沒有回答。
她對西平侯府有猜測,就去查了,果然查到了變故。但這隻能加大西平侯府的嫌疑,而不能確定。
“我覺得是趙四。”秋萱緊緊攥著拳。
秋芸小聲道:“但沒有證據啊。”
就算有證據,難道要鬧上公堂任人議論嗎?
這般想著,秋芸不覺搖頭:“二姐,七夕那晚人山人海,這事查不清楚的。以後你少出門,若是出去多帶些人就是了。”
“不。”秋萱抬起眼簾,露出堅定之色,“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我想把這個人揪出來。”
那人專挑她下手,很可能是趙四因為表妹的死遷怒她們拒了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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