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5頁
她在瀕臨絕境的浮沉中,甚至覺得,自己整副身體連同心臟,都快要被他給鑿透。
第一次結束時不知道幾點鐘。
錢多多已經極其疲憊,嗓子哭到沙啞,仰躺在沙發上怔怔望著天花板,讓人猜不到她在想什麼。
陸齊銘的眼神濃得像兩口墨、深得像兩口井,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仔細盯著這張小臉端詳。
小姑娘的臉蛋、脖頸、心口,甚至於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浮現出曖昧又旖旎的粉暈。眼眸裡像盛滿一池春水,迷離而無助。
哪裡是在想什麼,分明是已經被折騰到失了神。
陸齊銘直勾勾看著她,面容平靜,指腹輕輕滑過她飽滿微張的唇瓣,以一種全然欣賞的目光。
那瓷白肌膚上綻放的櫻痕,都是他的傑作,他的戰果。
他悉心呵護、嬌養多日的小鈴蘭,在今夜為他開出了一顆果實。
汁水豐盈而甜美,勾得人想一嘗再嘗。
陸齊銘低頭,輕輕啄吻姑娘的眉,眼,鼻,唇,像一個虔誠膜拜天神的信徒。
他從來不是個重欲的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沉悶,無趣,而又寡淡。對男女間的情愛沒有任何興趣,甚至極少產生人類那些原始又本能的欲。
陸齊銘曾經認為,生活和生命本來就是這樣。
平靜得像一片湖水,所有事情都有既定軌道,條條框框,克己復禮,循規蹈矩,按部就班。
直到錢多多出現,他才意識到原來世上有那樣鮮妍明媚的顏色,原來他黑白單調的世界也可以變得五彩斑斕。
他想那過往的三十幾年大概是白活了。
甚至又想: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遇見她呢?在高中,在大學,或者只是再早幾年。
也是在這一刻,陸齊銘忽然意識到,自己原來是一塊乾裂數年、寸草不生的土地,一直在等待一場命中註定的雨。
現在,雨落下來了。
他便脫胎換骨,由內而外地重生。
心中翻騰起諸多思緒,陸齊銘不由地微合雙眸,吻她吻得更深。
漸漸地,不再只滿足於親吻。剛開葷的男人食髓知味,動了心思,手便順著姑娘纖細的嵴背滑向那截腰肢。
小姑娘軟糯糯地哼唧了一聲,像是終於遲鈍地緩過神來,溼潤雙眸重新聚焦,看向他。
“你是不是還想要?”她問這話時,嗓音綿軟微啞,氣若游絲,眼角眉梢都繾出搖曳的媚色。但語氣又帶著很實在的疑問。
這種反差有點好笑,有點可愛,又有點兒別樣的魅惑。
陸齊銘唇往右側移,貼著她粉軟的耳垂親了親:“可以嗎。”
果然。
錢多多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言情小說黃段子,果然還是沒白看。她就說啊,男人幹這事不都為了最後那一波?
他根本都還沒出來。
自知還有一劫,怎麼都不可能逃得過,錢多多綿軟無力乏得很,也不想白費口舌跟他掰扯,索性很好說話地表態:“你等我先洗個澡,完了我再幫你。”
話音落地,陸齊銘很輕地挑了下眉,緩聲重複:“你幫我?”
“嗯。”
畢竟剛做過那麼不堪回首的事,錢多多羞得很,拉高陸齊銘的外套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烏亮水盈的眼睛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我太累了,需要休息。等下,我可以用手或者……踩踩,幫你。”
錢多多是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採用疊音詞替代。
疊音詞放在尋常時候,會讓人覺得低幼可愛。
但她怎麼會知道,這詞運用到眼下的語境,再配上自己那張妖媚又純欲的臉,只會讓潛流的暗潮愈演愈烈。
陸齊銘盯著錢多多,眼底情緒不明,似在考慮她的提議。
片刻。
他不置可否,只是胳膊一撈,直接將她連人帶衣裹進懷,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錢多多心一慌,光裸纖細的胳膊從衣服裡伸出,處於本能地抱住他脖子,
她小聲問他:“你帶我去幹什麼?”
“不是要洗澡。”陸齊銘答話的語氣很慵懶,甚至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去浴室。”
於是,這晚的第二次便發生在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兩個人都溼了個透。
當錢多多意識到情況不妙,想要出聲抗議時,她人已經被男人掐住腰,抵緊在潮溼的洗臉檯前。
□*□
“……”
□*□
□*□
女孩滿臉緋色眼眸失神,男人神情冷靜,盯著鏡子裡的她,眼神昏暗而執拗,竟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
她怔住。
隨後便聽見他嗓音在耳畔響起,溫柔地低語:“看。”
“這麼美的寶貝,只屬於我。”陸齊銘耷拉著眼皮,緩慢吻咬她耳廓,動作卻越發地勐烈瘋狂,“多多,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
淚水掛在錢多多的眼角,被他撞得撲簌簌掉落,像綿綿春雨串成的珠簾。
她丁點力氣都沒了。
被身後的男人輕輕一施壓,便膝蓋一軟,跪倒在柔軟的毯子上。
忽而一聲軟哼,她仰高迷醉妖紅的臉。
陸齊銘強勢地要,繾綣地親。問她:“喜歡嗎。”
錢多多開口,只發出幾聲破碎旖旎的吟哦。
無意識地輕扭。
陸齊銘瞬間頭皮發麻,嵴椎骨竄起電流,咬牙忍下。同時,所有動作都暫停。
她懵懵然,被男人拋到半空不上不下,難受了,迷煳地,挪湊著來蹭。
他全身肌肉緊繃,控住她,不給。繼而俯身,完全裹覆她紅莓點點的身子,低聲誘哄。
“說,你愛我。”
第57章 [鎖]
第58章 [鎖]
第59章
停車的地方離餐廳很近, 不長的一段距離,錢多多和陸齊銘卻走了將近十分鐘。
隆冬的晚風涼意沁骨, 但兩人十指交握, 男人溫暖的體溫透過指縫源源不斷傳入皮肉骨血,錢多多一點也不覺得冷。
她兩頰泛熱,滿心都甜絲絲的。
行至車畔, 停車場唯一的一盞路燈光線昏昧,整個空間被籠罩在暖而暗的橘子色裡。
錢多多拉開副駕駛席一側的車門, 坐進去。
正準備動手系安全帶, 餘光不經意一掃, 瞄向車窗外。注意到什麼, 她眸光閃爍, 手指微僵住。
黑色越野車旁邊停了一輛深藍色的跑車,以錢多多的視角,看不見車標, 不知是什麼品牌。
她只看見,那輛車的後座車窗半落,依稀可見兩道身影。
是一對年輕小情侶,正在後座忘我地擁吻。
女孩染了一頭酒紅色短髮,跨坐在男孩身上, 自上而下地親吻對方,狂野而又恣意。
這一幕落入眼底, 直令錢多多耳根發燙,手掌心都一陣汗溼。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店,自己似乎也做過和女孩類似的事……
心思一剎迷轉,錢多多回憶起什麼,臉不由地更紅。
就在這時, 耳畔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突兀響起,將她的注意力強行喚回:“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錢多多回神,瞬間羞窘得埋低腦袋,手忙腳亂地繼續系安全帶。
可她越是慌亂,越是緊張,手指就越不聽使喚。
安全帶從右肩斜上方拽過來,徑直往鎖孔裡懟,光線暗看不清,竟半天對不準位置。
正面紅耳赤地焦灼著,視線裡闖進一隻修長的大手,捏住鎖釦,“咔噠”一聲,替她將安全帶繫好。
錢多多頭還是垂得低低,嘴唇開合兩下,囁嚅地擠出兩個字:“謝謝。”
下一秒,她尖俏的下頷被兩根手指捏住,輕柔卻不容悖逆地抬起來。
迎上男人的眸,錢多多心口莫名收緊幾分,睫毛顫了兩下。
陸齊銘的眼神沉鬱而冷靜,正直勾勾地打量著她,教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四目相對,片刻無言。
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錢多多莫名感到更加的心慌心虛,無意識般咬了咬唇瓣。
陸齊銘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眼簾垂低幾分,拇指微抬,輕輕碾住她粉潤飽滿的唇。
“我問你。”他說話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甚至顯出幾分慵懶和隨意,“在想什麼?”
錢多多十指蜷起來。
男人的指腹全是薄而硬的繭,在她嘴巴上來回往返地刮蹭摩挲,曖昧又充滿某種暗示,磨得她臉熱,耳朵熱,整副身體都癢癢的。
錢多多嘗試著動了動嘴,想要說什麼,一聲輕唿卻搶先一步破口而出。
她小巧的臉蛋瞬間漲得更紅。
感覺到他另一隻手,不知何時開始作亂。
“今晚吃飯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陸齊銘低頭,貼近她,薄唇的每次開合幾乎都摩擦過她微張的兩片唇瓣,嗓音輕淡,“你總是發呆。”
錢多多抬起手,咬住自己的手指,根本不敢答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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