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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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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慧的妙玉頓覺如坐針氈,平靜的道心泛起層層漣漪的波紋,羞怒交加下,

她有意識地冷哼一聲。

「轟」的一聲巨響,貫注法力的哼聲好似驚雷般在寶玉的耳中炸響,將他自

無限的遐思中驚醒過來。

「寶玉,孫紹祖今日前來肯定別有企圖,你以後更要小心。」

寶玉搖了搖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先苦笑一聲,然後神色一正,大手虛揮道

:「看樣子孫紹組他們等不及了,我們也應該早點摸清對方的底細,正所謂知彼

知己,百戰不殆嘛!」

「你說得在理。」

妙玉雙目閃現深思之色,片刻間已下定決心,道:「我今晚就夜探孫府,摸

清他們的底細。」

「仙女姐姐不用如此匆忙,」

寶玉出乎意料地阻止道:「孫紹祖白天才來試探,如果我們夜裡就去,一不

小心會惹他們懷疑,還是保持敵明我暗方為上策。」

「我們?」

妙玉詫異地反問寶玉:「難道你要與我一起去嗎?那可不行,我習慣單獨行

動,為免打草驚蛇,你還是等我訊息吧。」

寶玉在心中暗自嘀咕…妙玉這是將自己當成包批啊!

受到輕視的寶玉毫不氣餒,無賴地笑望著妙玉,道:「我沒說跟你一起行動

,你走前面,我跟後面就是,這也應該算你單獨行動吧?呵呵……」

「好吧!」

妙玉實在拿寶玉沒有辦法,一聲嘆息後,煙波瀰漫的嬌軀離座而起,半嗔半

怒對寶玉道:「你辦好金釧兒的事情就到櫳翠庵找我,這幾日你還是勤加修煉為

好,否則到時被人發現,我可不會救你。」

話音未落,妙玉已飄然而去,等寶玉不捨地追到靈堂門口時,倩影已在百丈

開外。

「呵呵……」

寶玉回味著妙玉最後一句話,心神歡唿雀躍,喃喃自語道:「好你個孫紹祖

,我該感謝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本少爺怎會有與仙女獨處的天賜良機呢?」

時光最為公正,不會因為歡樂而延長,也不會因為悲傷而縮短。

在一天的人來人往後,日落月升,神秘的夜色再次籠罩賈府,也讓寶玉微松

的心絃緊繃。

罪惡總是在夜色下發生,黑暗永遠是妖魔的最愛。

兩個時辰後,心神疲累的寶玉揉了揉臉頰,見鴛鴦與玉釧兒、秋紋正聚在一

起竊竊私語,他不由得暗自納悶:這三人真怪了,昨晚就像仇人相見,不言不語

,這才過了一天,又突然變得親熱無比。唉!女人啊,真是奇怪的動物!

鴛鴦三女被寶玉感慨的嘆息聲驚動,不約而同回首望了他一眼,見寶玉安然

無恙,她們的目光立刻收回去,再次聚首一處親熱地交談起來。

身為男子的寶玉怎會理解百變女人心?就在他與妙玉獨 ​​處時,鴛鴦三女由於

先前聯手調侃寶玉,再加上妙玉到來,令她們不由自主生出同仇敵愾之心,不知

不覺間就團結在一起。

月上中天,萬籟俱靜。

一團煙霧在夜色的掩護下突現於賈府高牆外,煙霧微微一頓,隨即往牆內飄

去。

「妖孽止步!」

一道結界擋住煙霧的去路,隨著一聲朗喝,五莊觀的靜塵現出身形。

在受阻之下,煙霧似有靈性般原地一轉,向後飛退而遁。

「妖孽,這點法力也敢打神石的主意?不知死活!」

夜風一盪,靜土在煙霧後方出現,他手中拂塵一揚,萬千絲縷化出一張「天

羅地網」瞬間網住煙霧中的鬼靈。

「道長饒命,小女子並無惡意。」

受到致命威脅的煙霧一陣捲動後,現出鬼靈真身,竟然是一個柔媚動人的絕

色鬼靈。

女鬼在天羅地網中不停磕頭哀求:「我是賈府亡靈,此番回府並無害人之心

,只想完成生前未了心願,還望兩位真人網開一面,手下留情。」

「師兄,怎麼辦?」

靜土見此女鬼芳容慘淡、形貌悽楚,生出惻隱之心。

「兩位真人,小女子為賈府新死不久的鬼靈,還望真人大慈大悲,放小女子

過去。」

鬼靈見狀,知道靜塵方為主事之人,急忙轉移目標哀求不已,情急之下也不

管對方是道士,連佛家的術語也用上。

「師兄,看她的模樣不似有假,況且以她那點法力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我們

還是放她進去吧,也算日行一善。」

靜土本性柔和,此刻同情心氾濫,一發不可收拾,靜塵卻良久不動,臉上平

靜的笑容毫無變化,任憑女鬼如何哀求,他都波瀾不驚。

師兄為何如此鐵石心腸?靜土詫異地望著「怪異」的靜塵片刻後,心有所感

的他正欲揮手確認時,靜塵的身形卻微微一動,從入定中清醒過來。

「師兄,你剛才是否元神出竅?」

靜塵並未回答靜土的話,而是面帶同情地望著女鬼,道:「你就是秦可卿,

……寧國府的少奶奶?」

「小女子正是!」

秦可卿被人提及生前身份,即使事情已經過去,她仍然不免心生隱痛。

「你進去吧!」

靜塵一聲嘆息,移開身子,道:「不過我仍然要封住你的法力,希望你記住

,如今你已是亡靈,陰陽相隔,人世恩怨自有上天報應。」

「多謝真人慈悲,小女子一定謹記教誨。」

秦可卿盈盈一拜,再次化為煙霧,飄入賈府。

靜塵望著秦可卿消失的方向,感慨萬千地嘆道:「真是一個可憐的女子呀!」

適才靜塵在短短時間內已到城隍處求證,城隍的話語讓清修的道人也不禁生

出深深的憐憫,立刻做出決定。

「又回到這兒來了!唉,我秦可卿就連死了,也拋不掉賈家的身份。」

喃喃自語聲在夜色中飄動,一個美麗的女鬼在賈府內遊走,望著那熟悉的一

草一木,不由得感慨萬千,悲從中來。

可惜身為鬼靈的秦可卿雖然悲傷滿懷,卻流不出一滴清淚,只能讓無盡的陰

鬱不停積累在芳心中,化作絲絲怨氣影響著心智。

一道淡淡的黑芒從秦可卿的眼底一閃而過,受到影響的她一頓,停在賈家東

西兩府的分隔院門處。

亡靈特有的陰氣在秦可卿的眼底瀰漫,陰森的黑芒越來越濃,她眼前閃現著

賈蓉父子醜惡的嘴臉,陰氣剎那間化作入骨的恨意,虛幻的鬼影一動,欲直奔寧

國府找那對父子報仇雪恨。

倩影剛動,隨即又停下來。秦可卿溫柔善良的本性自識海飛出,先天純淨的

靈氣壓制翻騰不休的惡念。

這時秦可卿想起鬼王,想起被鬼王抓去的弟弟秦鍾。

罷了,還是聽先前道長的忠告吧,弟弟還等著自己拿玉石回去交換呢!念及

此處,秦可卿不再猶豫,身子一展徑直穿牆而過,直向怡紅院飛去。

偌大的榮國府滅火熄滅,寂靜無聲,唯有下院一處燭火通明,互相輝映的燭

光直沖霄漢,吸引著秦可卿飄過去。

竟然是靈堂,難道賈府又有人被逼死了嗎?秦可卿望著下院門簷上那刺眼的

白花,心中有怨的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賈家再添孽債。

穿過院牆後,靜心設定的靈堂令秦可卿微微一愣。

這是下人房,賈家哪位下人的葬禮如此風光?真是奇怪!秦可卿意念一動,

藉著朦朧的光線,她看到靈位上的字跡更是詫異不已。

原來是金釧兒死啦,她什麼時候成了寶玉的小妾?唉!秦可卿忍不住在心中

一聲嘆息,暗自悲嘆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天真活潑的金釧兒說死就死了呢?意念

再次變化,秦可卿由己及人,禁不住暗自思量:金釧兒會不會與自己遭遇一樣,

難道寶玉與賈蓉一樣是人面獸心的東西嗎?

不對!秦可卿腦海波瀾翻轉,瞬間否定心中的猜測,她記憶中的寶玉只是紅

粉公子,絕不會是大奸大惡之輩。

秦可卿唿出一口大氣,強自抹去煩亂的思緒,喃喃自語道:「不想那麼多了

,既然來到這兒,還是進去拜祭一下吧,以後在地府我們還能說說話。」

身隨意動,凡胎俗眼看不見的靈體穿牆而入,直接飛入靈堂。

「咦!」

秦可卿突然美眸一張,因為她今晚尋找的正主兒竟然在靈堂,令她驚喜交加。

此刻寶玉正昏昏欲睡,而鴛鴦三女在他半強迫的命令下早已沉沉睡去。

寶二叔竟然在這兒!他竟然為金釧兒守靈?他還是本性未變呀,也不知老太

太她們怎麼會同意,這也太沒有規矩了!生前的認知還在秦可卿的心房轉著,她

對寶玉的行為很不解,還有點不認同,但在她心房深處卻不由自主蕩起一絲漣漪。

「唉!」

秦可卿一聲低嘆,眼中多了幾分羨慕,覺得金釧兒比她幸福多了。

「誰?」

寶玉勉強算是半個修道之人,恍惚之間聽到秦可卿的嘆息,高度戒備的他勐

然間緊張起來,沒有妙玉為他開天眼,他看不見鬼靈的真身,只得望著空蕩蕩的

大門處怒喝出聲,並下意識靠近靈柩,做出防備之狀。

寶玉竟然聽得到自己的聲音?秦可卿頓時大吃一驚,隨即她見寶玉左顧右盼

,驚慌的心靈方才平靜下來。

秦可卿隨即陷入矛盾中,曾經的煩惱再上心頭。

心靈一番強烈的掙扎後,秦可卿最終還是被迫屈服,暗自安慰自己道:一塊

玉石換一條鬼 ​​命,相信寶二叔不會怪我,為了弟弟,只能對不起他了。

寶玉豎起雙耳,戒備片刻後並未感覺妖邪襲擊,不由得暗自納悶:難道自己

太緊張,產生幻覺了嗎?

就在寶玉苦苦思索時,秦可卿銀牙一咬,靈體凌空飛起,挾帶著強勁的寒流

往寶玉撲去,她雖被靜塵禁錮靈力,但憑鬼靈先天之力足以擺平任何一個凡人。

寶玉瞬間臉色大變,敏感地察覺到不妙的寒氣,他急忙全力運轉「調皮」的

動門法術,暗自祈求它不要在這個時候鬧情緒,玩罷工!

未待寶玉與體內法力溝通完畢,他胸前的「通靈寶玉」已經再顯神奇,五色

霞光勐然迸現,就像吹走一片羽毛般,將秦可卿吹到靈堂外。

啊,這玉石原來是神物,難怪鬼王要自己設法騙取!秦可卿終於明白事情的

真相,好在她沒有傷害寶玉之心,所以只是被神石輕輕吹走,並未受到半點傷害。

隨後,靈堂的燭火不再搖曳,寶玉頓時如釋重負,不過目光依然充滿戒備。

月隱日昇,靈堂三日的第二個夜晚終於過去。

寶玉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個好覺,望著窗外透入的晨光,他打了一個大大的

呵欠。

「寶二爺,洗臉吧。」

秋紋端著銀盆走進來,昨夜她睡了一覺,此時神清氣爽、面色紅潤,相比寶

玉的憔悴更顯得容光照人。

秋紋一邊溫柔熟練地服侍寶玉,一邊柔聲勸道:「你還是休息一下吧,看你

如今都快變樣了,別說老太太看著心疼,就是我們看著也心酸。」

「是呀!秋紋說得在理,姐姐泉下有知,見你這樣,她肯定也不開心。」

經過一夜的休息,玉釧兒心情好了許多,眼見寶玉眼睛的紅絲越來越多,她

芳心隱隱生痛,連金釧兒逝去的傷悲也暫時放在一旁。

寶玉見秋紋兩女如此關心自己,疲憊的身心頓覺暖意融融,心神一振,動門

法訣在經脈內飛速執行。

秋紋與玉釧兒只覺眼睛一亮,委頓的寶玉竟突然恢復清新俊朗。

寶玉滿意地照了照鏡子,隨即輕柔微笑,反過來安慰秋紋兩女:「你們看我

這模樣,像有事的人嗎?」

「二爺,晨間天涼,你又熬了一夜,還是吃些早點暖暖胃吧!」

鴛鴦手託食盤邁步而入,正巧聽見寶玉的話語,隨著時光的流逝,她的心結

也逐漸融解。

「謝謝!」

寶玉禮貌地接過鴛鴦手上的食盤,聞著熱騰騰的粥香,他不由得腹如鼓鳴,

隨即不顧禮儀地狼吞虎嚥起來。

鴛鴦見寶玉對自己如此客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也忍不住心中發酸,好

在堅強的天性止住她眼底的熱淚,芳心一聲嘆息,隨即強裝平靜抹去眼中的幽怨。

時光一晃,眨眼就過了晌午。

寶玉斜倚在靈柩旁,心中暗自思量這已是最後一日,但願能夠平安度過。可

惜上天連寶玉這小小的要求也不同意,那個小廝疾步跑來,打破寶玉美夢的泡沫。

「二爺,有位柳公子投帖拜見。」

「柳公子,難道是柳湘蓮?快請。」

寶玉微微一愣,隨即很歡喜地站起來。

一刻鐘後,柳湘蓮帶著一股清涼的微風踏步而入,道:「小弟今早返京,聽

聞賈兄愛妾噩耗,現在才來拜祭還請賈兄見諒。」

「柳兄,不用這麼客套,」

寶玉熱情地迎上前,先入為主的意念令他滿面笑意,很親切地道:「這幾日

那些俗禮快把我累死了,你就放過我吧。」

寶玉的真心相交併未換來柳湘蓮的感激,別有所圖的他反而洋洋得意:賈寶

玉既然死了小妾,那他此刻定然情思大傷,正是心靈空虛之時,那自己的美人計

豈不更容易成功?真是天賜良機呀!

故作豪邁的柳湘蓮附和寶玉道:「想不到賈兄如此豁達,害我一路想好的安

慰話語都派不上用場了,哈哈……」

一番拜祭後,寶玉與柳湘蓮的關係迅速增進,寶玉主動邀約,與柳湘蓮隔案

而坐,品茗相聚。

「柳兄,自上次一別後,你為何消失這麼久?」

寶玉語帶疑惑,望著心目中的「豪俠」道:「我問過其他人,有人說你出京

去辦事,不知是何急事?」

柳湘蓮平靜的眼眸毫無變化,悠然自若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靜極思動

,到江湖逛了一圈,因一時走得匆忙未與賈兄告別,這次回來一定置酒賠罪。 」

「哦!」

寶玉一聽江湖兩字,頓時興致大起,主觀猜測道:「柳兄是否懲惡除奸、打

抱不平去了?我早就嚮往江湖生活,有機會真想見識一下。」

「呵呵……賈兄真有意思!」

柳湘蓮真正笑了起來:「哪有那麼多大奸大惡之人讓我們教訓?只不過是不

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話語一頓,柳湘蓮一臉神秘地轉移話題:「不過江湖上倒有一事十分轟動,

說起來與賈府還有點淵源呢!」

「是嗎?說來聽聽。」

寶玉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猜測:難不成「通靈寶玉」之事竟然傳到江湖了?

「近日江湖出了一位女俠,不僅姿容絕世,還性情豪爽、武藝非凡,接連誅

殺幾個出了名的淫賊。」

柳湘蓮說至「美女」兩字時,暗自得意地看了寶玉一眼,然後擺出扼腕長嘆

的表情,道:「可惜,我與此等佳人緣慳一面,只聽聞她名叫尤三姐,與貴府還

是姻親之家。」

「尤三姐?」

寶玉忍不住驚唿出聲,下巴久久沒有回到原位,心想:想不到不僅柳湘蓮在

這紅樓世界成為俠士,這尤三姐也成為俠女,他們真是珠聯璧合、天生一對呀,

呵呵……

柳湘蓮的話語被寶玉驚唿聲 ​​打斷,半驚半疑的他試探著問道:「難道賈兄見

過此絕色佳人?」

話音未落,柳湘蓮又故意以略帶曖昧的語調道:「這也難怪,你們畢竟是姻

親,賈兄與尤三姐能有此緣份,真讓兄弟羨慕。」

聽柳湘蓮話語間對尤三姐推崇無比,寶玉不由得暗自偷笑,在心中道:柳兄

啊柳兄,看你那一臉仰慕樣,要是知道那尤三姐最後因你而死,不知你又作何感

想?呵呵……

寶玉自得其樂,兀自不知柳湘蓮真正的心思,更不會明白他如此推崇尤三姐

為的就是引起自己的色心。

悠然的笑容自心海浮上寶玉的俊臉,不知陰謀臨頭的他還在心中偷偷樂著。

「柳兄誤會了,我並未見過這位親戚,不過是覺得一個女子竟能在江湖中快

意恩仇,大為驚異罷了。」

話音微頓,寶玉笑語調侃道:「你也不需要這麼後悔,我斷定你必能與此女

相見,還能譜出一曲龍鳳和鳴,柳兄信是不信?」

寶玉輕言淺笑之間,已暗自決定要仗義出手幫柳湘蓮與尤三姐一把,小小的

誤會自然輕易就可除去,他可不想看到絕命鴛賽在自己眼前出現。

柳湘蓮怎會明白假寶玉的心思?為了完成計劃,他突然一臉認真地凝重解釋

道:「賈兄說笑了,柳某自行走江湖以來從未有過成家之念。」

見寶玉嘴角帶笑,毫無相信之意,柳湘蓮不由得心中發急。

柳湘蓮靈光一現,再下勐藥道:「不瞞賈兄,我父母早已為我定下妻室,對

那尤三姐我只不過出於敬佩之心,絕無絲毫綺念,還望賈兄切勿亂點鴛鴦譜。」

這是怎麼一回事?寶玉見柳湘蓮話語鄭重,不似玩笑之言,不由得詫異尋思

起來…難道因為這樣他才沒有與尤三姐在一起嗎?

唉,繞來繞去,尤三姐成為第三者,這世界為何與廖老大說的不同呀?自己

還能改寫這《紅樓夢》嗎?寶玉突然心房一片混亂,越想越是複雜。

柳湘蓮心中暗自竊喜,見寶玉出神發呆,還以為寶玉正在幻想尤三姐的美色。

見目的達到,柳湘蓮抬頭望瞭望天色,心想:小師妹應該進入寧國府了,這

麼好的機會,她怎麼不來拜祭呢?

也許是為了回應柳湘蓮的疑惑,門外突然響起小廝的聲音:「二爺,東府的

大奶奶往這兒來了,小的特意前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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