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火球四下張望，周圍是起伏的山丘，明顯和城外的地形不一樣。在遊戲裡，這意味著已經是一個新的練級區。

顧飛沒回答他，只是帶著他爬上山丘，一指山坡下的小池塘說：“你看，那裡……”一回頭，卻沒有了火球的身影。跟著聽到火球的聲音從腳邊傳來：“靠！快趴下，你不想活了？要被看到了。”火球已經臥倒在山坡上，一邊把頭往草叢裡扎，一邊匍匐向後退，嘴裡還壓著聲音和顧飛講話，辛苦極了。

“你幹什麼？”顧飛好氣又好笑。

“那是流浪漢！你知道那是多少級的怪嗎？居然帶我來這，我還是回城外和人搶怪去吧！”火球說著已經朝後爬了半米，這才敢抬起腦袋說話。

“這有什麼，你看著！”顧飛笑了笑，一手撩起了法師長袍。

“你要幹什麼！！！”火球大驚，但隨即看到顧飛從長袍下拔出了一把匕首。

“你是……盜賊？”火球愣住了。

“火球！”顧飛叫了聲。

“嗯？”火球答應的同時，看到一個火球在顧飛身前燃燒。

裝備證明不了身份，技能卻絕對做不得假，顧飛是法師毫無疑問。

“是法師！”火球點頭，“那你拿著把匕首幹什麼？”

“打怪！”顧飛說著，縱身跑下山坡。

“喂，你瘋了！”火球大叫，又飛速向前匍匐了半米，一抬腦袋，看到顧飛山坡都下了一半了。

“日！跑這麼快的法師！”火球叫。這時顧飛已經跑進了六個NPC的視覺範圍，六人起身，過來將顧飛團團圍住。

“死定了！肯定死定了，這傢伙太菜了！”火球唸叨。六個NPC圍攻，別說他們還差著一截等級，就是不差，這種群居的、會有互相幫助意識的小怪也不是一個人就可以單挑的。火球不敢眨眼，他覺得自己一個眨眼的功夫顧飛就已經有可能化作白光了。

但不可思異的一幕就這麼在火球眼前發生了。只見顧飛的身影靈活地穿梭在六人當中，手裡的匕首左右翻飛，時不時就飛起一道血花，NPC慘叫連連。

火球已經失去了眨眼的功能，張大了嘴巴大喘氣。這到底是什麼人？六個20級左右的小怪被他壓制，攻擊全MISS。不對，似乎不是全MISS，是他自己閃過的。這人得多少級？40級？50級？可遊戲一共開了還沒一整天，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等級？就算有這麼高等級……有這麼上去和人肉搏的法師嗎？難道這是隱藏帳號？隱藏職業？傳說中的遊戲平衡破壞者？火球開始YY的功夫，顧飛倒真在他眼中化作一道道白光，升級的白光——六個小怪已經被他撂倒了。由於速度提高了不少，此外又多了個割肉小刀做武器，顧飛的效率提高了許多。

火球從地上爬起，朝顧飛勐揮手。

顧飛先搜刮了幾個NPC，這才朝火球走來，一臉毫不在意的笑容。在他看來，殺這麼六個刻板的NPC實在是太輕鬆了。

“大哥，你多少級啊！”火球一臉仰慕。

顧飛先看了眼自己的資料，抬頭回答：“10級。”

“啥？10級？”剛站直身子沒多久的火球又坐回到地上去了。“你知道他們多少級嗎？”火球指著那邊六個NPC的屍體。

“網站上看過，20來級吧！”顧飛說。

“10級殺20來級的怪，還是一人殺六個！”火球點著頭，似乎是在勸說自己相信，雖然他剛剛親眼目睹。

“這有什麼？能殺就殺了唄！”顧飛滿不在乎。

火球只會瞪著眼張著嘴，他已經沒言語了。這算什麼？算操作嗎？但全息遊戲哪來的什麼操作。

“我會功夫！”顧飛笑。

“我靠，功夫也可以拿來玩網遊啊？”火球嘀咕。

顧飛還沒顧上回話，已經聽得山坡另一邊一聲喊：“找到了，在這邊！”

順聲望去，看到右邊的山坡前站著個人，正伸手朝著二人這邊比劃，一邊回身對著山坡下吼叫。

兩人也站起身，朝著那邊山坡下望去。四面八方，三三兩兩的有玩家都朝這邊跑來，聚到一起，怎麼也有個幾十人。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火球一邊張望一邊問，“有BOSS？”說完四下找，但除了剛倒下的六個小怪，再沒NPC的身影。

“衝咱倆來的！”顧飛說。

“你怎麼知道？”火球問。

“有殺氣！”顧飛說。

“大哥，你就接著逗我吧！”火球翻白眼。

但顧飛所料卻沒有錯，一群人漸漸聚集在山坡下，氣勢洶洶朝二人靠了過來。

“你看，我說是來找咱倆的吧！”顧飛指著頭前的一個傢伙說。

火球眯眼一看，認出正是之前和他發生過爭執的那幫逆天玩家。“靠，至於嗎？不就是一頭豬！這麼勞師動眾。”火球罵著，接著又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反正我1級。”

“那邊那個池塘你沒看到嗎？”顧飛朝山坡下指指。

火球想起之前對方喊著要把他扔河裡，臉頓時白了，立刻做起了最壞的打算：“那池塘深嗎？”

“不知道！”顧飛搖了搖頭，這時人群已經來到二人身前。顧飛是從沒想過要逃，火球是想著自己是1級，所以本也沒打算逃，但聽顧飛提醒留意到池塘後，現在是已經開始後悔了。

雙方碰頭。對方呈扇形站開將二人籠罩，起碼有五六十人。顧飛長出了口氣，自己只是會功夫，還不是超人，一個打五六十？就算功夫允許，自己的體力也不允許。不過，眼下是不是要動手還兩說，看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多少有些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