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三福尋求孃的保護
他們是不熟,但名義上他們確實是夫妻,而她有孕在身,能幫她做的事兒,他都會盡量去做。
這是他婚後就做出的決定: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媳婦是自己的,在不多的假期裡,能幫妻子多幹點活兒,義不容辭。
而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只要休假回家,帶孩子,搶活幹,讓媳婦歇著。
往事歷歷在目,陸向北心中一陣泛酸:傻女人,在家和孩子遭那麼多罪,怎麼就能一直忍著不對他說出來?
娘,生下他的那個女人,手段真是高明啊!
揹著他苛待他的妻兒,當著他的面,又把他的妻兒捧得高高的。
他是不是得讚一句:娘,你實在太有心了!
比起親孃,養母雖因身體不好,無法對他關心得面面俱到,卻仍然比他親孃對他好太多。
認親?被送出去,又重新回來認親,他其實很不理解養父臨終前的說辭,不理解養父為何還給他的親爹孃留下那樣一封信。
幫襯,雙槐村老陸家對他有幫襯嗎?
兄弟是多,但他時至今日,看到得只是那個家花用他寄回的工資,苛待他的妻兒。
眼底暗芒一閃而過,陸向北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
“你不累啊?回屋睡覺。”還以為這人有啥特殊癖好呢,結果是真得要幫她洗衣服,還說什麼沒人偷,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換下的衣物裡有內衣,能這麼隨便地交給他洗嗎?
礙於對方也是出於一片好心,葉夏心裡再覺得彆扭,語氣倒是沒洩露出絲毫不妥。
“娘,我等你等得都快要睡著啦!”
葉夏和陸向北一前一後走進睡房,就聽到三福略帶些抱怨的奶音兒響起。
“大福呢?”
上炕揉了揉三福的腦袋,葉夏轉頭問陸向北。
“大哥壞壞,拿走收音機去西屋睡了。”
三福噘著嘴巴,一臉可憐巴巴。
“娘,我把被窩都給你暖熱啦。”
二福沒提收音機的事兒,這會子他躺在被窩裡拍拍身旁的位置,晶亮的眼睛裡寫滿渴望。
看向他,葉夏好笑地抽抽嘴角:兒砸,現在是四月天,又睡得是炕,需要暖被窩嗎?
三福鼓起腮幫子反對:“娘和寶寶睡,才不和二哥睡呢。”
“憑什麼?”
二福瞪眼。
“看樣子你們把我之前說過的話全忘了!”
陸向北臉色一沉,凝向又準備開戰的小哥倆。
“娘……“三福被他的臉色嚇得渾身一抖,拖著尾音兒在娘這尋求保護。
“你嚇著孩子了。”
葉夏看男人一眼,招唿兩個小傢伙睡一塊,然後,她掖好二福邊上的被腳,緊挨三福躺了下來。
“給他們好臉色太多,遲早得翻天。”
陸向北熄滅煤油燈,拉開另外一床被子躺好:“再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們就等著屁股開花吧。”在廠裡,他沒少看到同事教育孩子,哪怕大家都是高知,但熊孩子不聽話,還是會動手給
予教育。
對於這樣的做法,他雖不是很贊成,但也不反對。
畢竟男孩子太淘,小時候不好好教育,長大後不知會整出什麼大亂子。
為免日後犯大錯,現在嚴厲些,很有必要。
“咱家孩子都很乖,不會有你說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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