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北，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的。”陸向北對上她認真清亮的眼眸，嘴角緩緩勾起抹淺淡的弧度：“我也是。”

  L省s市，岑家。

  “媽，我不走！”岑凱眼眶泛紅，倔強地搖頭，不想聽從母親的安排：“你和爸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雖不知家裡究竟發生何事，但就這兩天家裡的氣氛，以及爸爸昨晚沒有回家，媽媽一臉焦慮的樣子，他多少能猜到一點。

  也正因為猜到，他才不能自個躲開。

  岑媽媽抱住兒子，手上動作輕柔，撫著岑凱的頭，語聲略帶哽咽，卻無比堅決說：“你必須得走！”

  “媽……”

  岑凱失聲痛哭，此時的他，渾身上下哪還有半點大院子弟的紈絝樣兒。

  “你嫂子已經和你哥離婚，她沒要毛毛，明個你把他一起帶走……”岑媽媽說著，握著岑凱的手坐到床邊，眼裡含淚，嘴角卻強擠出一抹笑，但那笑實在苦澀難言，她說：“媽知道這對你來說負擔有些重，也知道讓你一個半大小子帶著個三歲大的孩子生活不易，更何況你還要下地勞動，但是媽沒法子呀，一旦……”

  “我哥我姐……”

  “你哥你姐比你年長，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人生，你還小，有些事兒不用想太多。”

  “我就在家裡照顧毛毛不行麼？”

  岑媽媽慈愛地搖搖頭：“離開好，聽媽的。”

  “一定要這樣媽？”

  岑凱哽聲問。

  “嗯。”岑媽媽點頭。

  唯有離開，她才能安心。

  岑凱抿唇，良久，他說：“讓我姐帶著毛毛離開吧，我留下頂姐姐的班兒。”

  “傻孩子，你覺得這可能麼？”

  岑媽媽笑得一臉無奈：“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咱不可以犯煳塗。”

  ……

  “小凱，你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和毛毛！”

  “媽，我會的，你和爸爸也保重。”

  天擦黑，雙槐村。

  “周銘琛，識相的，你就快點把偷俺家的白麵饅頭還給俺！”

  鐵蛋堵在窄窄的村道上，一臉理直氣壯地朝面前揹著一捆柴火的黑瘦少年伸出手：“別不吭聲，俺可告訴你，你要是不識相，俺就滿村嚷嚷，說你偷拿俺家的白麵饅頭，到那會，你就和你那老不死的爺爺，還有你那傻瓜弟弟等著被村裡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吧！”

  窮鬼，臭不要臉的，不知從哪偷的白麵饅頭，既然讓他撞到，那自然得乖乖送上前給他吃。

  “怎麼，不給是吧？”半天沒見對方有動靜，鐵蛋氣得一跺腳，就準備衝上前揍那黑瘦少年。

  就在這時，大福從附近一麥草垛後面走出來：“鐵蛋哥，你憑什麼搶周銘琛的饅頭？”自打從老屋搬出來，他每日都會從家裡偷偷拿吃的給周銘琛，知道這樣做不對，但半年前在後山割豬草時，要不是周銘琛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把那條伸長脖子，正要咬向他小腿的毒蛇一把抓住，摔死在石頭上，這會子他只怕已經死得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