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冷箭,親力親為
於是,葉夏二話沒說,便同意代王院長率醫護人員隨大軍開拔邊關。
為免皇帝降罪王院長,葉夏在把人送出府後,一刻沒耽擱,前去皇宮向永康帝請命。說起來,葉夏在京城皇家醫院擔任院長一職,這副院長因患病不能承皇命率醫護人員奔赴戰場,她作為醫院裡的一把手,挺身而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兒。
當然,永康帝有考慮到葉夏這個仁親王對大夏的重要性,有嚴詞拒絕
葉夏的請求,但最終見葉夏意決,又保證自己只是在後方做手術,不會上戰場,人身安全絕對不會有問題,無奈只能應允。
“就算是仁親王親自在皇上面前請命,皇上也不該答應她。”
夏墨寒如實說著,卻也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因為以他對仁親王的瞭解,這人一旦決定的事,那就是鐵板釘釘,很難再做改動。
“皇叔放心,父皇有安排不少護衛在仁親王身邊,況且後方畢竟不是戰場,安全方面是有保證的。”
夏承睿說著,抿了抿唇,又說:“其實我姨母的身手不錯,真要是遇到什麼意外,自救絕對不成問題。”
夏墨寒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望著葉夏率醫護人員登上車廂。
京城到背部邊關城池的鐵軌是兩年前鋪就的,而到目前為止,以京城為中心,朝大夏各城池鋪設開,並投入使用的鐵軌線路已有好幾條線路。
好吧,往大點說,現如今的大夏,是妥妥的蒸汽時代。
不過要說的是,就大夏目前的發展速度,全免向電氣時代進發,指日可待。這不是吹噓,是皇宮,乃至整個京城,甚至
京城附近各縣,皆通上了電,且座機電話在一年前被髮明出,上到皇帝能夠使用,下到三品往上的高官可用,還有就是,
原先只提供給朝廷和軍隊用的發報機,兩年前經永康帝下旨,在京城,乃至各州府設立專門的收發報地點,名為皇家郵電局,
由官方管理,老百姓如需與外地的親人聯絡,花數文錢便能很快得到親人的訊息,這項利民服務,受到老百姓們一致叫好。
總之,大夏如今的面貌,相比較十多年前,簡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變化從人們日常的衣食住行來看,異常明顯。
有火車運送大軍和物資還有戰馬無疑很是方便快捷。知道大夏有援軍到,韃子軍隊裡不可避免出現人心浮動,為穩定軍心,
韃子這邊的將帥一怒之下,砍殺不少逃兵,然,明面上看著軍心大定,實則,士氣並不怎麼高漲,加之大夏將士手持的軍械實在厲害,及火炮、霹靂彈的威力驚人,韃子大軍幾乎是連連敗退。
戰場上打的激烈,後方醫院這邊救治傷員忙碌,本以為這場韃
子大軍進犯,最短也得打個三五月或是半年,不料,僅一個月,韃子的王庭便被大夏將士攻佔,沒用月,整個草原部落被剷平。偌大的草原被納入大夏版圖,和韃子的戰爭結束,根據傷亡統
計,這次出站的大夏將士的傷亡人數前所未有的少,凡是受傷的,都有被葉夏親率的醫護人員搶救過來。用不著多說,牽扯到重傷大手術,基本上都是葉夏直接主刀完成。
“今日感覺如何?”
在最後一場與韃子殘部的廝殺中,夏墨寒肩部中了韃子一箭,這一箭說起來是夏墨寒為救宋楓彥被韃子射中的,當時,韃子殘部中的一人瞄準的物件是宋楓彥,
而宋楓彥手握銀槍正在與旁的韃子廝殺,根本就沒留意到自己被外圍的韃子瞄中,如若不是夏墨寒正好騎戰馬廝殺到宋楓彥這邊,
又不經意看到一支離鉉之箭朝宋楓彥射過來,情急之下,手持兵器去擊落那支羽箭,熟料,一支被擊落,第二支緊跟著而來,兩支箭的速度太快,相差時間又極其短暫,就這樣,夏墨寒左後肩中箭。
得知兒子險些被韃子的冷箭射中後心,葉夏心裡後怕不已,不僅親自為夏墨寒做手術,並連續數日為夏墨寒換傷藥,開小灶,對夏墨寒這個傷患真真做到了親力親為。
“挺好的。”
淺聲回應葉夏一句,夏墨寒大馬金刀似的端坐在矮榻上,由著葉夏給揭開他肩部的繃帶,為他換傷藥。
“傷口恢復得很好,今個是最後一次換傷藥,回頭拆了繃帶,你只需按照我說的活動活動肩部,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一聽葉夏這話,夏墨寒心裡不自主地升起抹失落感,養傷這幾日,是他和這人接觸距離最短、最頻繁的幾日,也是他心裡最為歡喜,甚至雀躍的幾日,如果時光能夠停住該有多好……
心中苦笑,夏墨寒知道他那樣的想法有多不切實際,須臾後,他看著葉夏給他重新綁好繃帶,輕抿嘴角道了聲謝謝。
“要說謝謝的是我。”
葉夏笑笑,溫聲說:“如果不是你及時擊落韃子的冷箭,又為彥兒擋了一箭,彥兒的命十之八九會直接丟在戰場上。”
“我只是碰巧看到,換作是任何將士發現那兩支冷箭,都會做和我一樣的舉動,你也不必連翻向我說謝謝。”
夏墨寒向來冷峻的面部表情這會兒看著明顯柔和了些許,與其四目相接,葉夏微笑:“不管怎麼說,你對彥兒有救命之恩,是我們一家人的大恩人,這一點是否認不了的。”
要是她的四福真被韃子的冷箭射中,戰死在沙場上,那麼她定倍為痛心、自責,更會恨極自身沒保護好兒子!
“你我以友相交,你的兒子自然就是我的晚輩,這長輩救晚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真無需這般客氣。”
“話雖如此,但那第二支冷箭若再偏些,很有可能會給你造成重創。”
葉夏說的認真,聞言,夏墨寒嘴角噙笑,渾不在意說:“有你這個神醫在,即便我被那冷箭射中要害部位,我相信你也能救我脫險的。”
“我該說謝謝你對我的醫術有信心,還是該說你不拿自個的命當回事?”
葉夏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看著她,夏墨寒唇角微啟:“你的醫術本來就很好,這是大家公認的,至於我這條命,我可沒不把它當回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即便命喪在那支冷箭下,也是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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