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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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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一路說著土味情話,仿若不約而同忘記自身的真實年齡,仿若現在的他們真就是十六七歲,情竇初開的少年男女。

  好吧,事實上,不去考慮他們的芯歷經過幾個世界,單純就他們如今的身份來說,二人確實是正處於花季雨季時期,正處於青春浪漫,風華正茂時。

  “不好好騎車你幹嘛呢?”

  勐不丁被彈起,若不是葉夏反應夠快,抱住男人的腰身,真得差一點點被摔下腳踏車後座,故作不解,葉夏禁不住忍著滿心好笑問。

  回應她的是男人喉間發出的低笑聲。

  “問你話呢!不許笑。”

  葉夏依舊佯裝不解,語氣中並流露出些許不滿。

  “你知道。”

  陸向北笑說。

  “我知道什麼?”

  葉夏偏偏就不正常接話。

  陸向北單手騎車,另一隻手握住親親媳婦兒攬在他腰間的素手:“現在知道了吧?”

  葉夏清亮的眸中溢滿笑意:“你是故意的?”

  細沙石路,雖偶有坑窪,但她不信這人騎車避不開,非得朝坑窪裡騎,顛得她差點脫離後座。

  “嗯。”

  陸向北笑著承認:“這都七五年了,社會風氣沒前幾年那麼緊,何況路上又沒什麼人,而你還是我物件,攬著我的腰很正常。”

  葉夏輕笑:“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

  “我媳婦聰明無雙,哪裡不懂我的意思,你只是閒著無聊,和我鬧著玩呢!”

  陸向北語氣輕快愉悅:“前面就是縣城,要買些什麼?”

  “隨便逛逛就成,你知道的,咱們什麼都不缺。”

  有空間在,他們不缺錢財和物資,就算是這個年代售賣的吃的穿的用的,空間裡應有盡有,就是可能部分商品品牌存在差別。

  “那也得給你買幾樣東西。”

  帶著媳婦兒逛縣城,即便家裡不給錢,他也會給親親媳婦兒做足臉面,多買點東西帶回村,免得有那碎嘴婆娘說她媳婦兒閒話。

  “嬸子給你裝了多錢?”

  葉夏眉眼間笑意盈盈,隨口問了句。

  “三十,還有幾張布票和副食票、糧票。”

  陸向北知道媳婦兒必有後話,他說著,靜等親親媳婦兒做聲。

  “這麼多錢,那我要是全花光了,你回家不好交代吧?”

  這話明顯是在逗男人,聞言,陸向北不帶遲疑:“臨出家門前,我媽叮嚀我不要摳門,即便把身上的錢花乾淨也沒事。”

  媳婦兒要玩兒,那他就配合她玩便是。

  “真要是給我買不少東西,把你身上裝的錢花得一分不剩,你嫂子們怕是要不高興了。”

  “她們不高興是她們自個的事,與你我無關。”

  “那可不成,我這還沒有進你家門,就鬧得你家裡不安寧,旁人不知要怎麼傳我呢。這樣吧,咱們回去時,給你爸媽一人帶一件上衣的布料,

  再給你那幾個侄兒帶包水果糖,至於我,一身衣料和一雙白帆布鞋即可。對了,還得給你準備一身衣料和一雙鞋。”

  回村的路上,她從空間裡取出即可,葉夏如是想著,又說:“布料你拿回家給家裡人瞧上一眼,隨後送到我家來,等我把衣服做好,你再拿回去。”

  “你要手工縫製?”

  葉家沒有縫紉機,就是整個清溪大隊,也難找出哪家有縫紉機,畢竟一臺縫紉機不便宜,況且要票才能買到,普通農家,就算攢到買縫紉機的錢,弄不到縫紉機票,無疑還是白搭。

  “在手裡的錢沒過到明路前,縫紉機這樣的大件是不能出現在我家裡,那我除過手工縫製別無他法。”

  “不行,那樣會累到你,我不許。”

  “我精神力強大,又有空間和靈泉水,手工縫製幾件衣服累不到哪去。”

  空間裡的時間和外界不一樣,她大不了累了躺下休息會,亦或者喝點靈泉水,真不會累到,再者,她超強的精神力不是擺設,豈會因縫製幾件衣服累到?這人總把她當瓷娃娃,說是甜蜜的煩惱一點不為過!

  “那我和你一起縫製,我會針線活,你沒忘吧?”

  陸向北知道媳婦兒決定的事很難更改,他不由做出讓步。

  “我沒忘,但你只許在旁看著,不許動手。”

  為免男人固執已見,葉夏補充:“你那針線活縫縫被褥還行,縫衣服咱就免了哈!”

  陸向北訕訕:“不夠細膩?”

  “知道就好。”

  葉夏低笑:“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敢於正面對待自己的不足之處。”

  陸向北傲嬌地輕哼一聲:“你就取笑我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取笑你的意思,你可別冤枉我。”

  葉夏笑得越發難自抑。聽著媳婦兒的笑聲,陸向北換好彎起嘴角,一雙深眸中滿滿都是柔色和寵溺。走進百貨商場,葉夏只覺一瞬間回到她和愛人相識相知相愛的那個世界的六七十年代,

  統一的收款臺,在收款臺和各櫃檯上方都連線著鉛絲,這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鉛絲宛若一張輻射的大網,而在筆直的鉛絲上安放著一個個用鐵架子固定的長方形木板,

  木板和鉛絲間又透過小鐵環相連,形成一個個小滑板。顧客買東西交錢後,售貨員把錢和開好的票據夾在鐵架子上,使勁一推,

  滑板立時快速滑到收款臺,接著,收款員找零再夾上票據,用力回推……抬眼看著頭頂上方的小滑板“嗖嗖”穿梭,葉夏唇角不自主地漾出抹笑。

  很獨特的年代景觀,看在眼裡,滿滿都是回憶。商場共有三層,買的東西分類、分樓層擺放,有布匹鞋帽區,有文具、體育器材區,有搪瓷製品和各種鍋碗瓢盆區,有縫紉機、腳踏車等等商品專櫃。

  葉夏不急不緩前行,看著櫃檯上和貨架上展示的各類商品,陸向北緊隨其後,完全是一副護花使者樣兒,專心看顧著媳婦兒,確保他的小公主身邊不出現意外事件。

  “要不再買點別的?”

  在百貨商場約莫逛了一個多小時,葉夏用陸向北身上裝的錢,只給自己買了雙帆布鞋和一塊素色小方格衣料,就招唿陸向北走人,見媳婦兒在商場沒花多錢,陸向北不太想抬步,想讓媳婦兒再選兩樣。

  “不了。”

  葉夏搖頭,輕捏著愛人的衣袖,朝商場大門口走,同時壓低聲音說:“你也看到了,這商場裡的東西咱都有。”

  言下之意,真沒必要在這白花錢票。

  話雖是這麼說,但有合適時機,屬於這特殊年代的物品,該往空間填補的,葉夏依舊會多多購買填補。

  而就在昨日,在陸向北不知道的時候,葉夏透過空間瞬移,曾喬裝跑到滬市、京市各一趟,在兩地不同的黑市用米麵油和收音機、手錶倒騰到不少錢票和大小黃魚,並前往兩地最大的商場沒少採買,吃的穿的用的皆有購買。

  “那現在去哪?”

  不等葉夏做聲,陸向北提議:“要不去國營飯店吃飯?”

  “聽你的。”

  葉夏沒意見。

  距離午飯時間還有近乎一個小時,因此,國營飯店裡吃飯的人並不多,陸向北按著葉夏的喜好點好兩葷一素三個菜和兩碗米飯一道西紅柿蛋湯,付過錢票,來到葉夏坐的桌旁落座。

  由於兩人顏值高,氣質不凡,哪怕衣著普通,不管是在商場閒逛還是走在街上,及坐在這國營飯店,都引來道道好奇目光打量,對此,葉夏和陸向北一直神態淡然,好似沒發現那些目光似的。

  “就在這用飯吧!”

  隨著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傳進國營飯店,只見一老一小,外加三個身形挺拔,一看就是練家子的年輕人自飯店門外走進來。

  “賀老您和珩珩坐這稍等,我去點餐。”

  三個年輕人中的一個言語恭敬,看著老人和老人牽著的小孩兒在一張餐桌旁坐下,又朝另外兩個年輕人看了眼,見二人點頭,繼而轉身欲走向收銀員那點餐,不料,老人這時出聲:“小王,簡單點能填飽肚子就行。”

  “好的,賀老。”

  被老人喚作小王的年輕人回應了句,徑直走向收銀臺。

  “爺爺,我們吃過飯就能看到李爺爺了嗎?”

  小男孩看上去七歲左右,眨巴著黑亮的眼睛,看著老人。

  “嗯。”

  老人笑著頷首。

  “李爺爺會喜歡珩珩嗎?”

  小男孩歪頭問。

  老人笑說:“當然。”

  “珩珩也喜歡李爺爺。”

  小男孩精緻的臉兒上露出純真的笑容。老人回給小男孩一個慈愛的笑容,沒再言語。

  長時間盯著別人看是很沒禮貌的行為,葉夏自然不會做這麼沒品的事兒,她只是在老人一行走進國營飯店的一瞬間,不經意地從幾人身上掠過,而後,和陸向北低聲閒聊。

  不過,就她那一眼,便已看出老人身份不簡單。但這顯然與她無關,她自然沒必要去多留意老人一行。在葉夏和陸向北二人點的菜上桌沒多久,老人一行點的四大一小五碗肉絲麵也到了餐桌上。

  “怎麼都點我愛吃的?”

  看著餐桌上的兩葷一素,葉夏秀眉微蹙。

  “你愛吃的也是我愛吃的,咱倆的口味可沒多大區別。”

  陸向北眼神柔和,笑說著,給親親媳婦兒碗裡夾了一筷子木耳炒肉片和一塊紅燒肉。

  “你吃你的,別隻顧著給我夾菜。”

  葉夏是愛吃紅燒肉,但卻吃的不多,木耳炒肉片亦是,因此,一小碗米飯見底,她吃得最多的是清炒油麥菜。

  “喝點湯。”

  陸向北不等葉夏動手,便幫忙舀了半碗西紅柿雞蛋湯遞到親親媳婦兒手上。

  被愛人照顧葉夏心裡無疑是既幸福又溫暖,她拿起小杓,正欲喝口西紅柿雞蛋湯,不成想,鄰桌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

  “爺爺!爺爺您怎麼啦?爺爺您醒醒,嗚嗚……”

  伴著孩童的哭聲,還有男子焦急的輕喚聲:“賀老!賀老您醒醒!賀老……”

  “快,趕緊送賀老去醫院!”

  “王哥,賀老現在的情況看著很不好,送醫院怕是來及啊!”

  葉夏聽到這一句句言語,屬於曾作為醫者的本能哪裡還能坐得住,她起身,快步來到昏迷不醒,嘴唇青紫的老人身旁。

  “老人家需要急救,我懂醫,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來給老人看看。”

  老人在餐凳上坐著,背靠那王姓年輕人胸前,雙目緊閉,出氣多進氣少,情況是真得很危急,葉夏神色冷靜,說著,就給老人把脈,接著,她收回手,對王姓年輕人說:“將老人在地上放平,我要給老人做急救。”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王姓年輕人顧不得地上乾不乾淨,顧不得以老人的身份躺在地上有多麼不合適,忙按照葉夏說的話做。

  心跳復甦,葉夏面部表情沉靜,見老人周圍聚的人越來越多,冷聲說:“不要聚集在這,老人周圍需要空氣流通。”

  隨著她聲音響起,王姓年輕人和他另外兩個同伴立馬疏散圍觀者。

  見老人慢慢睜開雙眼,葉夏暗鬆口氣,說:“老人家您先別動,也別說話,等我為您施完針,再扶您起身。”

  視線挪轉,葉夏對陸向北說:“找服務員要瓶白酒,再要碗熱水晾著。”

  陸向北知道媳婦兒要白酒做什麼,他將布兜遞到葉夏手上,就欲找服務員要白酒和白開水。

  然,沒等他提步,一服務員就拿著憑白酒,端碗白開水走過來:“同志,給,這是白酒,白開水我放到餐桌上。”

  這話是對葉夏說的。

  “謝謝。”

  葉夏隨口回應對方一句,佯裝從布兜裡掏中醫用的針囊,實則是自空間裡取出。一根根纖細如毛髮般的金針被葉夏快速消過毒,接著,她凝神靜氣,以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金針,開始給老者行針。

  時間點滴流逝,大概過去十來分鐘,她慢慢收針,待收完最後一根金針,葉夏親手扶老人坐起,又在老人背部輕拍數下,下一刻,老人只覺喉間傳來癢意和腥味,隨之,張嘴噴出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粘稠,臭味濃郁,在場的人不少都捂住口鼻,有的甚至快步走出國營飯店,可見老人噴出的那口黑血散發出的惡臭有多燻人。

  國營飯店的員工沒一個露出異樣表情,他們有眼睛,單從老人身邊跟著的那三個年輕人身上,就在猜測老人的身份。常年在國營飯店工作,見到的人形形色色,識人的工夫這些國營飯店的員工多少有一點。

  何況老人周身散發出的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其實在場諸人不知道的是,那所謂的氣勢其實還是老人刻意收斂後的表露在人前的常態。

  地上的黑血被服務員用拖把清理乾淨,葉夏端起餐桌上的溫白開,讓老人就著她的手漱口,至於漱口水,老人吐在了服務員拿來的痰盂中。

  “這瓶中有三顆藥丸,您老現在服一顆,每相隔半月,再各服下另外兩顆,只要您按時服用,您的病必大好。”

  藥丸不是普通的藥丸,是葉夏在星際未來期間,待在空間煉製的,對於治療哮喘和心臟疾病有奇效。

  老人一聽葉夏所言,不帶絲毫遲疑,接過葉夏遞過來的藥丸送入口,急得王姓年輕人和其另外兩位同伴都來不及阻止,他們感激葉夏能在賀老性命危及時刻出手救下賀老,

  但葉夏給的藥丸,三人覺得賀老要服用謹慎點沒壞處,然,賀老的行為很顯然對小姑娘的話深信不疑,這讓他們還能說什麼?

  “小同志,謝謝你!”

  藥丸入口激化,賀老只覺渾身暖洋洋的,好吧,時間可以往前推一點,在葉夏收針那一刻,賀老就趕緊渾身輕鬆不少,在吐出那口腥臭味濃郁的黑血後,

  賀老是愈發感覺整個人從上到下,從裡到外輕輕鬆鬆,而此時此刻,在服用那顆藥丸後,周身暖意融融,心口位置說不出的舒服。

  “舉手之勞,老人家無需客氣。您吐出的那口黑血,是您早年胸腹部受到的暗傷所致,您陡然間昏迷,是您的哮喘病發引起心臟上的疾病造成的,

  這樣吧,我再給您寫幾個飲食調理法子,在服用我給您的另外兩顆藥丸期間,您老按照我給您的飲食法子食用三餐,有助於您身體更快恢復健康。”

  葉夏這兒剛音落,就有服務員遞來筆和紙。坐到餐凳上,葉夏眉眼低垂,不多會,寫出好幾個飲食調理法子,起身,她將紙遞到老人手裡:“您收好,再見!”

  “姐姐!我叫珩珩,謝謝您救了我爺爺!”

  小孩兒看到爺爺沒事了,走到葉夏面前就是三鞠躬:“珩珩謝謝姐姐!姐姐能告訴珩珩您叫什麼名字嗎?等我長大了我會好好報答姐姐的。”

  仰起小腦袋,小男孩極其認真地看向葉夏。

  “姐姐不用你報答,姐姐只是做了件小事。”

  揉揉小孩兒的發頂,葉夏見老人家似乎要對她說什麼,忙招唿陸向北,面向老者微笑告別:“老人家,我和我物件還有事就先走了,您最好去醫院做個檢查,也能徹底安心些。”

  語罷,葉夏又朝小孩兒擺擺手:“小朋友再見!”

  “那位女同志好厲害啊!”

  “那像頭髮絲一樣細的針是金針,沒錯吧?”

  “假的吧,應該是鍍金。”

  “年齡看著好小,最多怕是有十六七歲,可那位小同志的醫術實在是厲害,一會子工夫就讓老人家脫險,你們瞧瞧,老人家的臉色這會和正常人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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