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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個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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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

  方偉這回答明顯是沒將寧臻所言當真:“走,我送你回家,再這麼喝下去,你明早起來鐵定頭痛。”

  說著,方偉就欲起身,卻被寧臻一把拽住胳膊,拉坐回原位置。

  “你這是不信麼?可我沒有騙你,昨晚,就在昨晚我有做了一個夢,那個夢中有我、有你、有咱們同期插隊的那些知青戰友,

  很真實,就像是我親身經歷過一生,而夢中的我因為意外救下葉同志,然後我們兩人結婚,後來我考上大學帶她回了京市,

  就讀大學期間,像現在的我一樣,沒必要便開公司,公司名稱就叫臻和,隨著時間推移,臻和發展得一年比一年好,

  我有兒有女,夫妻恩愛,一家人過得和和樂樂。從夢中醒過來,我確實有些難以置信,可我一想起當初在清溪大隊,

  聞知洛懷民同志和葉同志訂婚那一刻,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與我擦肩而過,當時我的心情很複雜,卻就是想不到那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是什麼。

  現在來看,是我錯失了本屬於我的姻緣,葉同志落水被洛同志搭救,不是我夢中那樣,由我從河中救起。方偉,你現在可能明白我的心情?

  那日我本可以出現在河邊,是姚青青那個女人突然出現,攔住我的去路,和我說些有的沒的,讓我錯過了本屬於我的姻緣。”

  說到這,寧臻挪離視線,在眼角用力抹了一把,續說:“不管那個夢是否真實,不管我夢中的妻子和現實中的葉同志有何區別,現在的我,註定無緣和葉同志走到一起。”

  方偉做沉思狀,聽寧臻啞聲說著。

  “今個下午我有和姚青青見過一面,不想和她繞彎子,我直接問出心裡的疑惑,你猜她是怎麼回答我的?

  她說她有做過一個夢,在她的夢中,洛同志是她的丈夫,由於洛同志到改革開飯那年都沒有出息,她選擇離婚回城,

  差不多過去數年,她無意中看到我帶著妻子和一雙兒女在一家酒店門外下車,打聽到我在酒店為妻子開辦生日宴,又得知

  我身家不菲,於是就想著接近我,取代葉同志做我的妻子。這都是姚青青親口說的,她承認那日攔住我去河邊,沒話找話,好讓我錯過救葉同志,達到破壞我姻緣的目的。”

  見寧臻溢滿失落和痛楚,方偉嘴角動了動,說:“我不是不信,我就是覺得這事太過於玄乎。”

  微頓片刻,方偉問:“那你喝成這熊樣兒,難不成是想做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入手?”

  這年代可沒有網路穿越、重生笑說看,亦沒有穿越重生影視劇看,從而瞭解到什麼叫穿越和重生。

  因此,不管是寧臻好還是方偉,都想不到姚青青口中所謂的夢,實際上是其從未來重生回來,也就是有活過一世,於是,想要透過自己知道的,來改變這一生的命運。

  “我……我想見見她,可我……可我找不到理由走到她面前,再就是,我若是和她見面,會不會讓她愛人誤會,影響到她的感情生活……”

  寧臻神色萎靡,雙肘撐在膝上,兩手抱頭,悶聲說:“我明白即便能見上面也改變不了什麼,但……”

  言語打住,寧臻沒再說下去。

  “既然都明白,做什麼還要想東想西?如果真想見一面,大不了抽空前往母校看望看望那些曾教授過咱們的教授,

  到時,製造一個偶遇的機會,這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對了,得提前打聽好她那日的課程安排,否則,要偶遇到估計只有一半的機率。”

  方偉給出主意。寧臻卻搖頭:“她身懷有孕,產期就在最近,一兩個月內怕是不會出現在校園裡。”

  “你是如何知道的?”

  方偉隨口就問。

  “公司近期正在和唯夏洽談一合作事項,有位叫吳梅的經理是她大學同班同學,得知我同是B大畢業,

  閒聊時無意中提到咱們那屆同學中出的兩位風雲人物,又得知我曾在清溪大隊落戶,吳經理不由聊得起興,說起葉同志和洛同志的事……”

  “那位吳經理該不會在追求你吧?”

  方偉古怪地看著寧臻,兩人四目相對,寧臻皺眉,眼裡直白地寫著“你到底會不會抓重點”?

  但他嘴上卻對方偉所言做著回應:“我對吳經理沒感覺。”

  “人吳同志能擔任唯夏一個部門的經理,這說明人女同志很有工作能力,估計樣貌也不差,有這麼一位優秀的媳婦兒人選送上門,

  你竟然告訴你對人家沒感覺,寧總,咱能不能抓住機會,別再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啊?!”

  “你似乎忘了,我說過我不想將就。”

  寧臻靠回沙發上:“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將就著過日子,自個憋屈不說,對另一半也不公平。”

  “行,我說不過你,這樣吧,等葉同志生下孩子,我陪你一塊兒去探望葉同志和葉同志生的寶寶,你覺得怎樣?”

  方偉覺得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的法子,若不是為了幫哥們,他才不會絞盡腦汁來琢磨。寧臻抿唇,沉默良久,點點頭:“就這麼辦吧。”

  “現在可以回家了吧?走,我送你。”

  “我能開車。”

  “你想玩刺激,但請顧及他人的生命。”

  拽著寧臻的手,方偉將人拉著一起站起:“酒駕是不好的行為,你的車就放在公司,我攔輛出租送你回去。”

  “你過來沒開車?”

  兩人走出辦公室,寧臻被方偉攙扶著進入電梯邊問。“你約我喝酒,我開車出來合適?”

  給寧臻一個白眼兒,方偉嘴裡嘀嘀咕咕:“之前不是給你說過,我那媳婦兒特別不喜歡我喝酒抽菸,

  接到你約酒的電話,出門前我直接扯謊,說你找我有事,這才沒被我媳婦兒盤根問底,順當出了家門。”

  “管你是對你好,再說,抽菸喝酒不是好習慣,很影響身體健康。”

  寧臻給了一句。

  “你知道那自個為什麼又是抽菸又是喝酒?”

  方偉“呵”了聲,看眼寧臻問。“我日常基本上不沾酒不抽菸,今個不是情況特殊麼。”

  寧臻苦笑。

  “我看你是沒事找事。”

  方偉懟了句,說:“不管你做的夢是真是假,可你眼下清楚知道,葉同志早已和洛同志結婚,人夫妻恩愛,至今已有十年,你現在想著念著,純粹是給自個找苦吃。”

  “或許如你所說,我確實是自個自個找苦吃。”

  寧臻回應。

  “好好走路。”

  被方偉扶著走向馬路邊擋出租,寧臻兩條大長腿像是風中揚柳在那擺動,累得方偉狠不得將人直接仍在地上。

  “我這不走得好好的麼!”

  寧臻委屈。

  “快收起你的委屈臉,看得我心裡犯膈應。”

  又不是美女,對著他擺出這麼個表情,想做什麼?方偉沒好氣地瞪眼。

  “瞎說,我這張臉很下飯的。”

  寧臻反駁。

  “誰說的?”

  方偉隨口問。

  “大學時期的女同學說過,咱們公司的女員工私下裡也說過。”

  寧臻醉意重新湧上頭,靠在方偉身上回應。

  “你怎麼知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哥們還挺臭美!

  “我無意中聽到的。”

  寧臻說著,一雙眼睛鎖在方偉臉上,慢慢露出嫌棄表情:“你這臉越來越像大餅,你媳婦兒看著很嫌棄吧?”

  “你就埋汰我吧!我不就是這兩年稍微有點發福,等著吧,我很快就能鍛鍊回我大學時期的身段,到時,顏值自然迴歸。”

  他沒想發福的,可目前的職業時不時被人請吃飯,不去,領導在旁喊一起,真不去的話,那就是不給領導面子,

  沒得法子,只能跟著去,這麼一來,少不了得喝酒,於是喝著吃著,吃著喝著,身材不走樣都難。

  當然,飯可以吃,但要想讓他做違反工作原則的事,對不起,免談。方偉絲毫不擔心被領導穿小鞋,他有好哥們每年給的分紅,養家煳口不成問題,完全用不著擔心失去工作。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的工作崗位除非他自個不相干,主動離職,旁人想隨便找個藉口免除他的工作,沒可能。

  他不是軟柿子,能任人拿捏。送寧臻到寧家,方偉沒做停留,乘出租返回自個家,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方偉禁不住回想起寧臻說的那個夢,

  及寧臻說姚青青做的那個夢,越是想著倆夢,方偉越是覺得玄乎,不自主地打個哆嗦。

  為了能儘快入睡,他強行讓自己不再去想寧臻口中的那兩個夢,奈何效果甚微,不得不把心思往旁出想,最終想著工作中的事方慢慢進入熟睡。

  距離葉夏預產期僅剩下五日,不料,這日後半夜,葉夏突然推醒陸向北:“五哥快起來,我怕是要生了。”

  聽到媳婦兒的聲音,陸向北迷迷煳煳睜開眼,待看到葉夏額頭上佈滿的細汗和臉上忍痛的表情,瞬間清醒,坐起身就麻熘穿衣褲,

  待把自個收拾齊整,又連忙給葉夏穿好,接著橫抱起親親媳婦兒就出臥室。“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兩人動靜不小,王大菊披著外套走出和洛支書住的那間屋,就見兒子抱著兒媳一臉焦急地朝門外走:“這是要生了?”

  陸向北“嗯”了聲,下一刻,王大菊返回屋,喊醒洛支書,老兩口動作迅速,不多會,拎著大包小包到院裡。

  “爸坐副駕,媽做後面看顧夏夏,我來開車。”

  葉夏和陸向北,及洛四哥一人有一輛車用做代步工具,且洛四哥早幾年就在京市有了自己的住房,但在婚姻這塊,

  一直是單身,洛四哥不想再婚,不是他恐懼婚姻,是不想兒子洛修平不開心,更不想娶個滿腹心思的女人進門,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苛待兒子。

  對於洛四哥不想再婚這個事,洛支書老兩口沒什麼意見,只是鄭重其事問洛四哥,確定不後悔?洛四哥回應“不會”。

  得到洛四哥極為肯定的答覆,洛支書老兩口沒再多言,亦不催促洛四哥重新找個女人娶進門,總之就是洛四哥自個想好了變好,他們二老不會插手去管其感情生活。

  陸向北開車前往葉夏孕期常做產檢的那家醫院,途中,車開得又穩又快,等一到醫院,葉夏很快被送進產室,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東方破曉,晨陽初升,產室裡驀地傳出嬰兒響亮的啼哭聲,須臾後,又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

  陸向北和王大菊還有洛支書三人候在產室外面,聽到接連響起的嬰兒啼哭聲,緊張的心情齊齊得到些許緩和,看到兩名護士一人抱著一個襁褓出來,王大菊和洛支書迎上前,一人接過一個襁褓,

  就聽其中一護士說:“是對龍鳳胎,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身體健康,產婦的情況也很好。”

  “我愛人什麼時候能出來?”

  陸向北問。“很快,同志在這稍等一會,就能看到你愛人。”

  聽到護士回答,陸向北道了聲謝謝,一雙眼睛始終沒離開產室門。

  “小五啊,你就不看看你兒子閨女?”

  王大菊和洛支書抱著孫兒孫女被護士領著去往病房前,王大菊看向陸向北問。

  “我在這等夏夏,以後有的時間看他們兄妹。”

  沒轉身,亦沒回頭,陸向北淡淡地回了句。在他心裡,媳婦兒最重要,他要看著媳婦兒出產室,看著媳婦兒好好的,可沒工夫現在去看那倆肉糰子。

  “哐當”一聲,產室門被從里拉開,隨之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見媳婦兒躺在上面,髮絲被汗水溼透,陸向北眼裡溢滿心疼,上前握住親親媳婦兒的手,柔聲問:

  “媳婦兒辛苦你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葉夏只感到有些疲倦,聞言,她嘴角微彎,漾出抹笑,搖搖頭:“我好著呢,有沒有看過寶寶?”

  陸向北實話實說:“我在等你出來。”

  換句話說,沒有看那倆小東西。

  “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

  葉夏說。

  陸向北頷首:“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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