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睫毛微顫，對著手指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娘，四福聽不太懂……”是不是他太笨啦？

  “娘，我和四福一樣，對您說得不怎麼能聽懂。”

  三福苦巴著臉兒，同樣懷疑起自己的智商。

  “聽不懂沒事，記在心裡，等你們再長大點，就會明白娘說的是什麼意思。”

  葉夏微笑，清亮的杏眸中寫滿柔色。

  老陸家。

  “鍾知青真沒用，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沒把人家的名聲弄臭，反倒把自個搞得臭不可聞。”陸紅紅坐在屋簷下邊嗑瓜子邊和陸家棟學鍾晴的蠢樣兒：“小哥，你說那鍾知青是不是沒長腦子，做事前怎就不琢磨好呢，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就你聰明。”

  陸家棟翻個白眼兒，暗恨鍾晴確實如陸紅紅說得那樣，蠢得讓人實在沒法說。

  “小哥，你這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呀，難不成你看上那個鍾知青啦？”陸紅紅一臉八卦地瞅著陸家棟，半晌，沒聽到陸家棟說話，她哼哧一聲，撇撇嘴說：“她不就一張臉還能看麼，別的優點可是一概沒有，何況那狐狸精的心思在四哥身上放著，你喜歡也是白搭。”

  “紅紅，沒想到你也是個碎嘴，我幾時說過我喜歡鐘知青？”

  剜陸紅紅一眼，陸家棟沒好氣地說：“懶得用鐵鍁才能翻動，又是個碎嘴，日後誰娶你誰倒黴。”

  “……”怔愣半晌，陸紅紅確定陸家棟確實在說她壞話，登時衝著堂屋嚎出聲：“娘，你聽到了沒有，小哥在詛咒我嫁不出去！”

  “六啊，別欺負你妹妹。”

  陸老太太沒能看到葉夏名聲掃地，心裡不得勁得很，這一聽到兩個寶貝疙瘩拌嘴，不由嘆口氣，從堂屋走出來：“紅紅，你有啥打算？”陸紅紅嗑著瓜子想都沒想就說：“我想當護士，娘，你回頭要不和我四哥好好說說，讓四哥把我弄到他們廠醫院做護士好不好。”

  “他能聽我的。”陸老太太嘴一撇，冷著臉說：“在那混帳玩意眼裡，早就沒咱這一大家子了。”

  陸紅紅停止嗑瓜子，挽住老孃的臂彎晃了晃，笑著一臉討好：“娘，你可是我們的娘，四哥再怎麼說也是你和爹的兒子，是我親四哥，他對以前的事兒或許心有埋怨，但等過段時日，我想他會消氣的，到那時，娘就幫我和四哥說說唄，我真得好想當護士，你想啊，等你閨女我穿上護士服朝你面前一站，那多威風啊。”

  “做護士有什麼好？又苦又累，伺候人端屎端尿，也就你削尖腦袋想幹那工作。”

  “娘，你胡說啥呢，護士的工作也就每天給病人打打針，再幫著病人拿藥、換藥，可不是你說的那樣，能有多累啊，哼！”

  “打針拿藥？你又沒上過那護士學校，會打針嗎？這要是病人把針打錯了，把藥拿錯了，出個事到時連你哭的地兒都沒有。省點心吧，看能不能找個好婆家趕緊嫁出去吧。”

  “陸家棟，你想怎地？幹嘛總拆我的臺？就你好，就你能耐，那你怎成日除過吃喝閒逛，不見做一件正經事？你且等著，用不了多久，你就和那些二流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