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該怨誰呢?
葉恆屹站在旁早哭得雙眼紅腫,二叔不認爸爸,姑姑也不認爸爸,奶奶已經去世近八年,這於他老爸來說是多麼沉重的打擊啊?!“姑姑,我是恆屹,您和二叔不要怪我爸,我爸在十三歲那年離家去找爺爺途中意外失憶,要不是被我姥爺姥姥救回家,他早已死在十三歲那一年。”
少年聲音嘶啞到了極致,一聲聲哽咽在喉間,幾乎無法正常唿吸,但他忍著不適,依舊向葉夏和葉二哥說著:“後來我爸醒了,就只記得他姓葉,其他的他是一點都記不起來。自我懂事起,我就沒怎麼看到我爸爸笑過,等我從我媽媽口中得知我爸爸十三歲那年失去記憶的事後,我便知道我爸爸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他想他的親人,想他的家,卻又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而就在上個月24號,我爸前往市裡辦事,順便去市醫院檢查身體,在火車站附近意外看到姑姑您,當即他就頭部刺痛,卻沒有即刻趕往醫院,讓小張叔叔停車,他急急忙忙去找您,那會他並不知道您就是他的妹妹,他只知您的臉很熟悉……”
“沒找到您,他昏倒在馬路邊,醒來後,他恢復記憶,又一刻不停地跑到火車站那裡找您,沒找到,他找了好久,仍然沒能找到您,於是他回到g縣,可轉眼他連和我媽說一聲都沒有,買了當晚的火車票,跑去了京市……您知道嗎?我爸到京市你們曾經住過的家裡,看到空空的院落,他的心有多痛,有多難受嗎?他悔恨,自責,不相信你們出事,待從京市返回g縣,他把一切告訴我媽告訴我和弟弟,我們一家人都求爸爸帶著我們去找您,找奶奶和二叔,”
淚無法控制,無法停止,葉恆屹啞聲訴說著他老爸心裡的苦和痛:“今個天不亮,爸爸帶我就坐車前往X市,我們在火車站附近挨家挨戶詢問,問主人家可有見過您,回答我們的無一不是搖頭,最後,我們是去了火車站附近的派出所,才從一位女民警口中知道您住在雙槐村。說實話,我是不肯定您就是姑姑的,但我爸說您是,說您一定是姑姑,是他妹妹。要不是路上車子出現問題,我們中午就能趕到雙槐村的。”
葉明義對兒子說的話沒有絲毫反應,他此刻沉浸在失去母親的痛苦中,哭得仿若這世上只剩下他一人。
至於葉二哥,冰冷的臉色看不到任何情緒,但他眼裡的痛異常明顯。
轉身,他拉著葉夏回到堂屋,“嘭”一聲,隨手關上堂屋門,將葉明義幾人隔絕在外。
“二哥……”要說恨葉明義,葉夏找不到理由去恨,畢竟她不是原主,再者,從少年的敘說中,她聽得出葉大哥沒有錯,但他早年小小年紀揹著娘離家,無疑是不對的,後來造化弄人,一個失憶,使得葉大哥二十多年和母親弟弟妹妹失去聯絡,這怨誰呢?要怨,就怨那硝煙瀰漫的戰爭,怨那該死的侵略者!
葉二哥這會子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嗚嗚”哭著,他哭得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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