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為民眼神躲閃，吞吞吐吐說著。

  “和你有關，對不對？”

  知子莫若母，鍾老太太從小兒子躲閃的目光，以及眼裡的愧疚，已然猜出些什麼，但她不想相信她的猜測是真得，不想把小兒子往壞處想，因此，她心絃緊繃，蒼白著臉，出言確認。

  “媽，我也不想的，可我……”

  “你還是人嗎？”

  沒等鍾為民說完，鍾老太太上前，出手就是一巴掌，她唇角顫抖，眼裡滿滿都是失望：“老大老二是你哥哥，他們是你哥哥啊！”

  五雷轟頂！

  鍾老太太只覺頭暈目眩，手指鍾為民，踉蹌著後退好幾步。

  “媽，沒大哥二哥在你和爸身邊，這不是還有我麼，你至於氣成這樣？！”隨著鍾為民這話落下，一樓書房門口陡然間傳來重物倒地聲，循聲而望，鍾老太太一下子驚嚎出聲：“老頭子！老頭子！你這是怎麼啦？”

  顧慧文呆若木雞，望著鍾為民，像是不認識這個丈夫似的。

  半晌，她回過神，衝著鍾為民說：“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看看吧，不行就送爸去醫院，快點！”

  用力推了推鍾為民，顧慧文顧不得再裝什麼“林黛玉”，催促鍾為民去看看鐘老爺子的情況。

  “滾！滾！我沒有你這白眼狼兒子！”

  鍾為民來到一樓書房門口，見父親眼睛閉闔，臉龐和嘴唇全發紫，嚇得跪倒在鍾老太太跟前一時無措起來。

  喚不醒老伴，鍾老太太把所有的氣發在小兒子身上，又是掌摑，又是將人從身邊推離，不讓鍾為民靠近鍾老爺子。

  “老頭子！老頭子你醒醒，你醒醒啊……”

  緊抱住老伴，鍾老太太淚流滿面，連聲喚鍾老爺子。

  “為民，給醫院打電話，爸需要緊急搶救。”

  一聽到顧慧文的聲音，鍾為民瞬間驚醒，忙到客廳撥電話，然，還沒等他把電話撥通，鍾老太太咬著牙，怒視鍾為民兩口子：“滾！你們全給我滾出去，這個家不養白眼狼，我也不想再看到白眼狼！”

  “媽……”

  鍾為民手中的話筒脫落，雙腿一軟，就跪到地上：“我不是有心的，我真得不是有心的……”他沒想到爸爸回聽到他說的話，沒想到爸爸回因為他說的話氣昏過去。

  “我不是你媽，你也不是我兒子，你走吧。”

  自私，任性，不顧念兄弟的好，氣死父親，她……沒有這樣的兒子！

  鍾老太太眼裡一片死灰：“老頭子，你這走得也太急啦，是我不好，生了那麼個孽障，是我害了咱家老大老二，害了你啊！”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任淚水湧出眼眶，一滴一滴落在鍾老爺子臉上：“他既然心裡沒咱這個家，那咱們就當沒生過那個孽障。”用手指幫老伴兒梳理好頭髮，鍾老太太起身，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抱起鍾老爺子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向他們的臥房。

  ……

  客廳裡，鍾為民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慧文，看著他一心一意愛著的小妻子：“你說什麼？”